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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得寸进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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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到自家门口,柳月芽忽然惊呼一声,“啊,我的手帕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春杏,你先回去,我自己去找找。”
春杏本想跟上,然而柳月芽走的太快,她想着左右也就几步路的功夫,便任由她去了。
萧家大门前,守门的老汉听她说明来意,立刻便请她入内等候,自己则往后院去找萧玉。
柳月芽自然不会乖乖等候,老汉一走,她便悄悄跟上他的脚步,也往内院走去。
走进内院后,她便悄悄躲到一棵桃花树下,静静等候跟着老汉往前院去的萧玉返回。
萧玉去前院自然没会到人,却没想到,才回到内院,便看到一个女子站在桃花树下,盯着满树的桃花发呆。
这身形打扮,不用那女子转头,他也知道是柳月芽。他皱了皱眉,沉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此刻的语气,比往日更加冷上几分。
柳月芽心中却毫不畏惧,她仿佛受惊般的转身,抚了抚心口,叹息道:“萧探花,你吓死奴家了。奴家本是在前院等着的,但院中的景色太美,我便往里走了几步,谁知道走着走着,便走迷了道。”
说着,她又含笑走到他身边,指着满树的桃花道:“你家院子里的桃花开的可真好,以前我家院子里也种了一棵桃树,每年桃花开时,我爹娘总会陪着我在月下赏花。可惜……”
说到这里,她便顿住,声音也带了一丝哽咽。或许是受原身的影响,说到她爹娘时,她竟然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此刻的她看着,还真是楚楚可怜。
萧玉长到这么大,接触的女人除了他娘便是翠竹,此刻面对柳月芽的伤感,他竟有些手足无措。他微不可闻的攥紧了拳头,半晌,却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她。
待她自己平复了心绪,他便将那方手帕从袖袋中取出,朝她伸出手,“听张叔说你在找手帕,给你。”
听着他比平日更加生硬的语气,柳月芽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正常的走向,一个大美人在他面前展现出如此柔弱的一面,他不是应该立刻将人拥入怀中,轻声安慰一番,然后两人便顺势私定终生吗?
心中虽然翻江倒海,柳月芽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慢。她一面道谢,一面抬手接过手帕,只是却因为太过伤心的缘故,在接过手帕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仿佛被烈火烫到般,萧玉快速的收回手,面上的表情更加的冷淡。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柳月芽原本哀嚎的内心此刻却是晴空万里,因为她发现,对面的男人虽然一脸寒霜,耳朵却悄咪咪的红了。
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么冷嘛。
有了这一发现,柳月芽立刻便得寸进尺。
她朝他盈盈一拜,嘴里说着道谢的话,身子却忽然一软,“不受控制”的倒入他怀中。
萧玉下意识的将她拦腰扶住,一贯清冷的嗓音中终于带了一丝着急,“张家娘子,你怎么了?”
感受着男人自扶住她后明显僵硬起来,柳月芽心情大好。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假装挣扎着要推开他自己站直。然而她越是“心急”,便越是站不稳,整个人反而更加大力的朝他扑了过去。
她的这一扑,让两个人原本存在的距离立刻又变小了许多,她顺势挣扎几下,在他耳边软绵绵的道:“萧探花,真是对不住,自从有孕后,我总是时不时的头晕,烦劳你扶我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会,我很快就会好的。”
萧玉还从未这样亲密的与女子接触过,再加上她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尽数喷在他的脸上,萧玉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他必须快点让这这个女人离他远些。
顾不上想太多,他立刻便拦腰将她抱起,尽量用清冷的嗓音道:“你先进我屋内休息会。”
这倒是个意外惊喜,柳月芽简直求之不得。她一面无力的将头垂到他胸膛处,双手也自然而然的环住他的脖子,听着他一阵比一阵快的心跳声,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跟她截然相反,萧玉此刻却觉得难熬的很,不知道是不是从来没有与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的原因,此刻,他只觉一张脸烫的厉害,恨不得立刻便将这女人扔到地上。
好在此刻已经进了屋里,他将怀中的女人烫手山芋一般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接着便快步退开。半晌,才觉好受了些。
他的这一系列举动,柳月芽都看在眼中。只是,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反而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将手肘撑到桌面上,扶着额头,有气无力的说:“萧探花,还麻烦你倒一杯水给我喝。”
萧玉原本已经退到另一边,听她这样说,只好重新走回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她支起身子伸手去接,却因为浑身无力,才接过来,一杯水便尽数泼到身上。她惊呼一声,慌忙用双手捂住胸口。
春日的晚上虽然有些寒凉,柳月芽穿的却并不多,被茶水打湿了那么大一片,她的一双小手自然是遮不住的。
当然,她也没想遮住。她一面拿起帕子缓缓擦着水渍,一面有些懊恼的道:“这可怎么办?”
萧玉看着她手中的丝帕和她手上的动作,脑袋里忽然轰的一声,快速的背过身去。只是,刚才的那一幕,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方手帕,不久前他还牢牢握在手中,此刻,却被她用来……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他的手拿着那方丝帕,实在是……有些不妥。
“萧探花。”盯着他看了一会,柳月芽憋住笑,这才假装一脸着急的喊了他一声。
柳月芽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外袍快速盖到她身上,哑声道:“现在是夜间,路上想必也没人,你便披着我的外袍回去吧。”
这大概是柳月芽穿越以来,他对她说话最多的一次。她点了点头,这才将衣领拉拢了些,笑道:“萧探花衣服上的气味真好闻,我闻着,倒像是竹香。”
他现在只想快点将柳月芽打发走,是以她说什么,他便也不反驳,只微微颔首。
柳月芽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就这么离去,又接着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未闻过这么好闻的香味。你用的是哪种香,可否给我一点。下次我买了一样的,再给你送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