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黑]伪装夫夫》聆听风雨

2、落实关系

　　翌日上午，黑子和赤司在民政局门口碰头。进去之前，他将登记需要的证件来来回回又检查了两遍，手心出了层薄汗，黏糊糊的。

　　昨天答应赤司的时候，黑子一脸轻松，还有闲心在脑内构想未来的蓝图，岂料现在居然这么紧张。他看着民政局门上用金粉粉饰过的标志，暗暗感慨环境真的可以影响人的情绪。

　　赤司察觉出了他的异样，不禁莞尔：“你在紧张？”

　　“嗯……”黑子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忙调整好情绪，状似说笑道，“有什么不对吗？怎么说也是第一次结婚，赤司君这么淡定才奇怪吧？”

　　“说的也是……”赤司认同地点头，他只是觉得这段婚姻既然是假的，就没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毕竟黑子不是他，也许他比较重视这种仪式的第一次也说不定。赤司握住他汗津津的手，微笑道，“走吧，我们进去。”

　　第一次被赤司牵着，黑子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了，头脑空空，失去了思考能力，稀里糊涂地跟着赤司进了民政局。

　　赤司的时间概念一向很好，而且也不喜欢浪费无意义的排队时间，所以来的时候正好卡着民政局刚开门的时间点，里面除了工作人员，一对新人都没有，只有他们这对名不副实的新婚夫夫。

　　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他们走了一连串的程序。黑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法律真是件神奇的东西，仅凭几张纸，几个印章，就可以将赤司君送到他身边。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工作人员笑看着他们：“好了，接下来两位只要去合个影就行了。”

　　合影而已，很简单的事，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却花了十几分钟还没搞定。

　　摄影师不断地挑剔着黑子的表情：“诶诶，右边那位先生，难得结一次婚，不要这么严肃嘛，来，笑一个！”

　　黑子被他说的哭笑不得，这叫什么话，不是结一次婚，难道还能结几次婚不成？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可惜他生来面瘫，在这样刻意的动作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停停停！”摄影师憋屈得都要哭了，“你还是别笑了，就这么拍吧。”

　　“呵……”赤司被他逗乐，低沉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酥麻动听。黑子尴尬得脸上都开始滴血，完全不敢转头看他。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他们的结婚照就这么完成了。

　　出了民政局，赤司将黑子送到大学，摇下车窗隔着车门对他说：“做戏要做全套，下午我过来接你，回去把东西都收拾一下，全部搬到我那去。”

　　黑子潜意识自动忽略了赤司前半句的“做戏”，只听到他说搬家。

　　所以……他就要搬去跟赤司一起住了？

　　黑子彻底傻了，愣愣地站在那，半饷才想起要回应，轻轻“嗯”了一声。

　　毕竟从国中开始，黑子就比别人慢半拍，赤司并未生疑，笑着跟他道别，便驱着车子扬长而去。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黑子才不舍地收回目光，又从包里摸出新生产的结婚证，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结婚照中的他表情僵硬，赤司却笑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为什么他就可以笑的那么自然呢？换成另一个人，他会不会也是这副神情？

　　黑子胸腔涌起一阵涩意，很快摇了摇头，驱散自己的多愁善感。

　　这段关系虽然是假的，但结婚证是真的，从法律上看，他们就是合法夫夫关系。上天将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他眼前，要是再抓不住，那他这些年可就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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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课不多，黑子打算在赤司下班之前，帮那个学生把课题完成。

　　他在女学生中挺受欢迎的，虽然在学校里号称最没存在感的老师，但不可否认他有一副不错的皮囊，而且为人谦和有礼，大部分女生都很喜欢他，做课题也喜欢找他指导。

　　今天来找他指导课题的也是一个女生，叫吉冈晴子，头脑很机灵，一点即通，黑子很喜欢带这样的学生。

　　不过，带太聪明的学生也不全是好处，比如有些秘密就很难瞒住。

　　“黑子老师，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嗯？为什么这么说？”黑子看着眼前的女学生，突然发现这句话颇熟悉，心中不由一乐，说到底，今天的好心情不就是前一天类似的话铸就的吗？

　　吉冈晴子认真地想了想，郁闷道：“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直觉吧，有些人的心情是藏不住的，黑子老师虽然总是绷着脸，但其实情绪都写在眼睛里了呢。”

　　黑子转向窗外，看着高挂在天空中的太阳，隔着镜片有些反光，他摘下阻挡自己进一步接触阳光的眼镜，继续望过去。

　　光线温和耀眼，一如记忆中那个光彩夺目的少年，让他移不开视线。

　　“大概是因为，有一件事，我终于得偿所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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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单身独居人士，黑子的东西并不多，几个箱子就可以全部搞定。赤司找了搬家公司的人帮忙，但有些重要物品还是要自己摆放，以赤司的涵养，加上黑子名义上丈夫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看着他自己忙活。两个小时下来，两人终于将东西收拾完毕，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也许跟自小的家教有关，即使精疲力竭，即便是在自己家，赤司依然坐的端端正正，脸上不断冒出的汗珠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优雅气质。

　　在他面前，黑子感觉自己就像没长大的孩子，窘迫无比，下意识端正了一下坐姿。

　　赤司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觉得分外有趣，他从茶几上的纸盒中扯出两张纸巾，不打招呼就往黑子脸上擦过去。

　　黑子瞪大了眼睛，除了父母，他何曾享受过别人如此贴心的照顾，赤司君虽然说过，他可以享受一切作为他伴侣的权利，但应该不包括这样体贴入微的照顾吧。

　　赤司纵容动作再轻，手指偶尔还是会碰到黑子的脸，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贴着皮肤特别舒服，但黑子还是觉得被他手指擦过的皮肤像火烧一样地烫。

　　他抓住赤司的手，拿过那两张纸巾，绷着脸道：“我自己来吧。”

　　赤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刚刚的动作是下意识之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看到黑子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想帮他一把，但的确有些越界了，毕竟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

　　黑子捏着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擦，为了缓解尴尬，便说：“有点热，我想去洗个澡。”

　　“嗯，你房里有浴室。”赤司说。

　　他们当然不是住一间房，但也只有一墙之隔。

　　黑子匆匆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燥热。他坐在床上擦头发，想到赤司就住在隔壁，晚上说不定还能听到他睡觉的呼吸声，心下就一阵激动，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一圈。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黑子一个激灵，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他暗暗庆幸赤司君是个很有礼数的人，若是他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一定能看到自己刚刚那副丢人现眼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尴尬。

　　自己也是二十六七的人了，居然还像个十六七岁毛头小子一样，连自己的心情都控制不住。黑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果然和赤司同居带给他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大。

　　黑子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强作淡定地去开门，门外的赤司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乳清香，显然刚刚也去洗了个澡。

　　“忙了一天，饿了吧，你想吃点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黑子摇了摇头：“太累了，不想折腾了，我来做吧？你家里还有食材吗？”虽然有累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他的私心，厨房里有炊烟的房子，才能称得上家不是吗？

　　“哦？”赤司惊诧地看着他，“你会做饭？以前你不是说过只会做水煮蛋吗？”

　　“这些年自己一个人生活，练也练出经验了。”被他这么看着，黑子有些不好意思，好在脸上看不出来，“赤司君想吃点什么？”

　　赤司想了想：“那还是汤豆腐吧。”

　　“……”黑子沉默了一会儿，“这么多年过去了，赤司君的口味还是没怎么变啊。”

　　赤司笑笑：“喜欢的口味哪有那么容易变，就像黑子喜欢香草奶昔，不也没变过吗？”

　　黑子附和地点头。

　　是啊，就像他喜欢眼前这个人，十年如一日地喜欢着，从没想过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