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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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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发现这间房子已经经过了改造。隔断的墙壁被打通,与旁边的房间相连,形成一个很大的空间。
自己交给迟霄的那些东西,连带着古色古香的柜子,床铺,都被玻璃罩了起来 ,像展示品一般陈列在房间中。旁边还立着小巧精致的牌子,说明物品的用途。
“我们准备把几件房子腾出来,”舒合站在安雨的身后,颇为满意地打量着房间,“作为石山文化博物馆。之后石山市博物馆会派一些研究员过来。”
“并且还缺几个讲解员的职位,”他拍了拍安雨的肩,“安雨你要不要当?”
能在自己曾经修行的石山工作,并且亲自向现代人讲述曾经的生活,对安雨来说,自然是十分合适的。“……但我得问问迟警官。”安雨犹豫了一下,说,“我已经和他签了合同,是他家的保姆了。”
“没关系。”舒合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这个职位就是迟霄安排的。他怕你在家无聊,拜托我给你找的工作。”
安雨胸膛中涌起一股暖流。“迟警官真是个好人。”他感激地说。
舒合嘴一撇,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迟霄嘴皮子一碰倒是做了好人。这事麻烦的难道不是我吗?”
两个人在展厅里逛了一圈后,回到了办公室。办公室中,几天前死活不让安雨买票的售票员胡璇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玩手机。这几天安雨每日出入石山景区,已经与她混熟了。
“你又在这里偷懒。”看到胡璇,舒合立即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虽说咱们景区人.流量小,但也不能……”
“我和小莉换班了。”胡璇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她这几天在售票口替我。”她一撇嘴,露出副厌烦的表情:“我前男友最近天天在售票口堵我,我都要烦死了。”
“前男友?”舒合的眼睛闪过一道八卦的光芒,搬起一把凳子坐到了胡璇身边,“不是谈得好好的,怎么分手了?”
“还不是因为他想结婚了。”胡璇托着腮,百无聊赖地上下划动着手机屏幕,“你看,他房车都没有,也没个正经工作。谈谈恋爱可以。要结婚的话……”
她白眼一翻:“也太不靠谱了。”
胡璇说者无意,安雨却听者有心。他突然感到一阵猛然的失落。仿佛从早上起一直在胸中充足了气的气球突然被一下子戳破了。木然地挪了挪椅子后,安雨缓缓地摊在上面。
“舒哥!”展厅一端,有人叫着舒合的名字。“来了!”舒合应道,同时手机响起。他接下电话应了几声后,朝安雨晃了晃手臂。
“我定了外卖,有事走不开,你到门口帮我拿一下。”他说,随即飞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安雨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起身。同时心中疑惑:之前送外卖的都是送到山脚的。这次怎么直接到门口了。
他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装,帽檐压得低低的外卖小哥。安雨接过了小哥手中装着炒面的塑料袋,道过谢后,转身正想回到屋里,却突然被紧紧攥住了手腕。
“你这几天一只跟着那只老鼠精出入景区。”低低的声音从帽檐下传来,“你是什么人。”
安雨一惊,回头看去,正好见到外卖小哥抬起脸。瓜子脸庞,长眉凤目,正是那天在山顶出现的少年。
未等安雨反应,他的喉咙处便突然贴上了一丝冰凉的触觉,似乎有看不见的刀刃紧紧抵住了他的脖子。
“那天在石山山顶偷听我与乔同生说话的人,是你吧。”蓝色帽檐下,清澈的双目射出寒意。
安雨轻轻咬了咬牙。他安雨虽不是什么靠谱修士,但这种威胁,他从来都没怕过。
“你在说什么。”安雨抬起眉,露出一副茫然神色,“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要装傻。”少年冷冷道,“你的气脉和那天山顶上藏在树后的人的气脉是相同的,我能感受得到。”
安雨警惕地看着少年。不知他为何要来找我,但他恐怕不知道我是安雨本人,安雨想,暗自攥紧了拳头。
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先要保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修道之人这事,否则就会被关进监狱。
想到这,安雨眼珠一转,说:“我是山里工作人员,每天都会去山顶清理垃圾。让我想想啊……”
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随即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就是山顶落石那天,跟那个警察在那里说了一通谁都听不懂的话的那个人!”
少年紧紧盯着安雨,一眼不发,像是能直接将他看透。安雨心里发虚,强撑着说道:“怎么了?你们难不成是什么非法组织在对暗号?”
少年依旧没有说话,他深深地看了安雨一眼,随即叹了一口气。“算了。”安雨听到两个词从少年口中飘出来,同时蓝色的帽檐一扭,少年转身,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这时,门口石级的尽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安雨?”
蓝光一闪,少年猛地回头,一个健步上前,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一把抓住了安雨的领子:“你就是安雨!?”他紧紧盯着安雨的脸,目光如同利箭一般。
安雨心里一抖,感觉似乎有些许冷汗从自己的额角冒了出来。他躲着少年的视线,望向石级处。迟霄站在台阶上,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迟霄看到了安雨,同时也看到了拎着安雨领子的少年。他微微攒起了眉,大步上前,握住少年的手腕,将他从安雨身边拉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望着少年,沉声道,“老乔怎么跟你说的。”
“你们认识啊……”安雨插嘴道,却没人理他。
少年狠狠地瞪了迟霄一眼,扬手一把抓住了安雨的手臂。“你就是安雨!”他望着安雨的脸,大声道,“为什么要装作……”
迟霄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他按住少年的肩,轻轻将他从门口推远了几步。“你快点回去吧。”他对少年道,“老乔要着急了。”
少年紧紧咬住嘴唇,目光在安雨和迟霄之间来回扫射着。迟霄没有理他。
“石山日报记者今天要来采访你。”他对安雨说,“我带他过来。也会陪着他一起采访。”
他目光有些严厉地看了安雨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在采访时胡说八道”。
安雨小心地点了点头。迟霄身后的记者朝安雨一笑,礼貌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后,便跟着迟霄走进了屋子。
安雨也跟在二人身后准备回屋,却又被少年一把拉住手。
“你怎么跟那个人如此熟识?”少年的脸色严肃异常,“你难道感受不到……”
“感受什么?”安雨问。
“他身上的煞气!”少年似乎对安雨的无知感到惊讶,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他是魔修!”
安雨的嘴角轻轻动了动。出乎意料的,他对少年所说的话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与恐惧。即便迟霄身上,他一分煞气都没有觉察出来。
“我知道。”安雨不动声色,“迟警官上一辈子堕了魔,转世后身上带些煞气不是正常的吗。”
少年一愣,似乎没有料到安雨如此回答。“既然知道他是魔修转世,”他咬咬牙,道,“那你还……”
安雨推开门,他转过头,面对少年,表情严肃。
“迟警官是不是魔修,有没有煞气,都是石山派门内的事。”他声音冷淡而平静,“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说罢,安雨便转身进了屋子。
少年呆呆地望着摇摆的玻璃门。少顷,他狠狠地跺了一脚:“糊涂!”随即推门也进入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