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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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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树林中,果然还藏着几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那曾经是师父迟云和安雨休憩的地方。
建筑门前立着牌子,写着“游人免进”。安雨回头望了迟霄一眼,见他没有阻止,也就放心地走了进去。
师父的房间已经变了个模样,空空如也,只摆了几张办公桌椅,似乎是被景区的管理人员作为办公室使用的样子。
而安雨住的小屋还保留着,外表修葺得干干净净,仿佛仍是有人居住。只不过门前拉着维护线,不让人进。
安雨向迟霄请示了一下,便从维护线下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屋内和屋外一样整洁,好像住在屋里的人不曾离开一般。
安雨一边奇怪是谁帮他打扫的房间,一边在墙上摸摸索索。不一会,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用力在墙角敲了三下。墙中一处翻开,露出暗柜。
迟霄站在安雨身后,微微抬了抬眉毛。安雨伸手,轻车熟路地将暗柜打开。里面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亲生父母将安雨卖给人贩前,塞在他怀里的玉佩和几两银钱;初入门派时置办的衣物和发冠;还有安雨从其他仙人那里置换来的夜明珠、灵石之类的物件。
安雨将暗柜深处一只带了豁口的茶杯拿了出来。这只茶杯是师父的,被安雨不小心摔了。师父将它丢掉,却被安雨捡了回来,藏在柜子里。他将茶杯握在手中,向迟霄指了指柜子中的物件。
“这里的东西虽然在那个时候不算值钱,”安雨说,“但现在年代久远了,说不定可以卖得贵一些。卖掉这些东西,就可以交大姐的医疗费了。”
迟霄抬眼看向安雨,表情有几分难以捉摸。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他问。
安雨一愣,想起了迟霄一直不相信他是安雨本人。他挠了挠头,灵机一动,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安雨,模仿石山老祖在这里偷偷生活了很久,无意之间发现的。”
迟霄默默注视了安雨一阵,那神情说不上是信任还是不信。安雨的心七上八下了几个回合,才听到迟霄轻轻吐出词句。
“好吧。”迟霄说,“这些东西我帮你处理。”
他朝安雨伸出手:“把你手上的茶杯也给我。”
安雨抿起嘴唇,将茶杯拢到掌心。“这个我能不能自己留下来?”他抬起眼,看着迟霄,小心地说,“我只要这一件东西。”
“不行。”迟霄道。
安雨没有说话,他望着手中的茶杯,咬了咬嘴唇,随即抬起眼,可怜巴巴地仰视着迟霄。迟霄有些不忍,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就留着吧。”他无奈道。
“好!谢谢迟警官。”安雨展开笑颜,开心地说。他用手仔细地抹干净茶杯上的尘土,然后小心地踹到怀中。
迟霄看他这一副珍惜模样,不由得轻轻笑了笑,随即摸了摸安雨的头。“既然你想起了那位大姐的事,”他说,“不如今天就顺便看看她去吧。怎么样?”
安雨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那位被他推伤的妇女一定会责难他,安雨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
出乎安雨意料的是,医院中,那位大姐的状态似乎不错。见到安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招呼他坐下,还给他拿了根香蕉。
安雨心中有些感动,也有点愧疚。他轻轻握住大姐的手,诚恳地说了一句“抱歉”。大姐冲他笑笑:“没事。下次拍小视频时注意点,别那么入戏了。”
安雨没搞懂大姐说的意思,但还是一脸懵地点了点头。他将大姐的手包在掌心中。中年妇女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是温暖。安雨屏住呼吸,顺着二人肌肤的接触,一点点探寻着大姐体内的经脉。
他是修士,以内功为主,又是木灵根,能修复花草树木破损的脉络,使其茁壮成长。同样,也能修复人的。只不过要复杂许多,也要费力许多。
安雨通过脉络,找到妇女摔伤的地方。他不动声色,暗暗为她治疗了些许。直到那处经脉不再阻塞,血流通畅后,他才松开手。额头已在不知不觉中冒出细细的汗珠。
迟霄注视着安雨的手,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待安雨放下手,床上的大姐扭了扭腰。一旁站着的她的老伴顿时惊慌:“不好好躺着,瞎动什么?”
“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好多了。”大姐扶着腰坐了起来,“我觉得自己能行。把手机拿过来!我要抓紧录一段前天刚学会的经典操。”
“你可安生点吧!”大姐的老伴将她按回在床上。
安雨不禁笑了起来。他转头,却看到迟霄紧紧地盯着自己。安雨看不明白迟霄的眼神,心中不免又忐忑。他想起方才山上那警察说的话。
该不会迟警官看出来我用内力治伤,要把我关进特殊监狱吧。安雨不安地想。
对上了安雨的目光,迟霄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该走了。”他拍了拍安雨的肩,“让大姐早点休息。”
见迟霄没起疑心,安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与精神焕发的大姐告别之后,便跟着迟霄走出了病房。
到了医院门口,迟霄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安雨走在他身后,一下子撞到迟霄的背上。
“迟警官?”安雨揉着鼻子,疑惑地看着迟霄。却见迟霄微微回身,随即安雨的右手便被瞬间捞了起来。
迟霄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紧紧握住安雨的手腕,丝毫不松开。饱满的指甲随着指甲轻轻攀上安雨手指之间的缝隙,然后微微弯曲,与安雨的手指交叉,微微摩挲碰触着。
安雨的心跳得飞快。“迟警官?”他小心地问,心中七上八下。怕是自己为大姐治伤,被迟霄发现了,他忐忑地想,然而他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迟霄翘起嘴角,收紧了手指。他用指尖轻轻碰触着安雨手指的尽头,与那一小片肌肤点点接触着,一下下拨弄着安雨白皙的指端。
“果然很软。”他眯起眼,对安雨微微笑道。
“刚才看你握住大姐的手时,就想试试了。”迟霄弹着安雨的手指,笑道,“很少有男孩子的手这么软的。”
安雨一愣,脸顿时涨得通红。被发现动用功力的紧张解除后,迟霄的触摸对于安雨来说,便带了些许无可名状的暧昧。
“迟警官,你不要这样……”他小声道,想将手从迟霄掌中抽走。
“你脸红什么。”迟霄轻笑出声,他望着安雨,垂下头,凑近了些。安雨几乎可以数清那双漆黑似墨染般的眸子上纤长的睫羽。
“和你的夫人握手时,你也这么害羞吗?”他轻声问。
一群小护士从迟霄的身边走过。见到两人十指交叉,顿时发出一阵嘻嘻笑声飞速移开。安雨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下血来。他迅速将手抽了回来,往身后一背:“才不是这样。”
迟霄抬起一条眉毛:“那是怎样?”
安雨微微攥起了手。他回想起百年前。回想起师父将他从人贩手中赎回。那双温暖的手掌一直牵着他,从未放手,越过万水千山,回到石山。
“我的夫人……”他轻声道,随即抿起了嘴,抬眼看向迟霄。
“我的夫人才没有这么轻浮!”
迟霄愣了一秒,瞬间便笑了起来。“好的好的,”他揉了揉安雨的头发,“做这么轻浮的事,真是抱歉了。不过……”
他俯下身,附在安于耳边,轻轻道:“随便就去拉别人的手,是不是也有点轻浮呢?”
趁着安雨还没反应过来,迟霄迅速将安雨推出医院大厅,推到了停车场。摩托车旁,他将头盔罩在了仍是一脸呆滞的安雨脑袋上,然后为他系好。
“上来吧。”迟霄一步跨上车,随即拍了拍身后的座位。
当感到摩托向下一沉,安雨的手环住迟霄的腰时,迟霄微微地笑了一下。
“我可是会开得很快的。”他轻声道,“所以……”
“再抱得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