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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欧阳克避而不见 欧阳锋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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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锋低头给他双腿换药,这般刺骨锥心的疼痛,欧阳克竟是一声不吭,仿佛那双腿真不是他的一般。
他越是如此,欧阳锋越是心疼难过,向来心狠,此刻也悄悄的红了眼眶,道:“好罢,等取了这武穆遗书,叔父带你回西域,再也不来这中原了。”
欧阳克轻声道:“多谢叔父,原谅侄儿如今无心再默写《九阴真经》……”
“等回西域了,你再默写也不迟,不急于这一时。”欧阳锋给他轻轻的盖上被子,“你这双腿,师父定会想法子治好的,你先忍忍,我们回了西域,那儿草药多。”
“叔父放心罢,《九阴真经》里面有筋脉重筑的法子,只等这断骨续接好了,不需多时,我就能站起来。”
此言一出,欧阳锋顿时放下心来,宽慰欧阳克,要他好好养伤。
至于杨康与穆念慈这边,穆念慈先醒来,但浑身酸痛无力,很快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杨康是被饿醒的,扭头看到身边的穆念慈,两人坦诚相见的睡在同一被子下,顿时就愣住,用力的捏着眉心。
整个人还有些头昏脑涨的,昨晚发生的事情……他错把穆念慈当做了欧阳克……
杨康瞧她的目光过于的震惊,穆念慈闭眼也能察觉到,缓缓睁开眼,对着他露出羞涩的笑容:“阿康……”
杨康心潮起伏,此刻竟有种想要落荒而逃之感,替穆念慈掖了掖被子,从床榻上起来,踩在地上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走了两步,扶着桌子站稳,瞧着地上碎裂的水壶,还有撕裂的衣物,重重的呼吸了两下。
这满地的狼藉,足以说明昨晚到底有多疯狂……杨康闭了闭眼,心里有些烦躁。
“阿康,我们昨晚……”穆念慈亦是浑身酸疼无力,紧紧的拥着被子,含泪道,“莫不是你……”
“怎么会。”杨康说得言不由衷,笑得也牵强,哄道,“你别胡思乱想,我与你有了夫妻之实,自然会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穆念慈稍稍放下心,但难免还是不安。
杨康又道:“我娶亲之事慎重,要同我父王商量才行,你好好休息,我叫人进来收拾照顾你,我这就去找我父王,说我们成亲之事。”
“阿康……”穆念慈叫住他,“你是真的为了武穆遗书隐在完颜洪烈身边,还是不愿放弃小王爷的身份跟荣华富贵……”
杨康与穆念慈解释不通,也不想与她解释,道:“念慈,很多事情,我也身不由己,我不想屈居人下。”
穆念慈沉默的看着他,似难过心碎,又似不忍挣扎。
“昨晚你也累坏了,好好休息。”杨康说罢,找了新的衣物出来换上,从房间离开。
很快就有两名婢女进来收拾房间的狼藉,还准备了一大桶清洗沐浴的水。
穆念慈臊得慌,不让这两名婢女伺候,自己沐浴。
“小王妃,小王爷吩咐过,要我们好生伺候。”两名婢女守在屏风后,“我们就守在这附近,您有吩咐直说。”
浑身泡在热水里,穆念慈感觉没有那么酸痛,轻声道:“阿康去哪儿了?”
“回小王妃,小王爷去王爷那儿了。”
许是真去跟完颜洪烈商量他们的亲事了……穆念慈想着,便垂头轻笑了两声。
至于杨康,他没想到他跟穆念慈这事,已经整个船上都知道了,见到他都是那种暧昧的神色,就连完颜洪烈都忍不住说他:“康儿,你这成何体统?!”
杨康脸色青白交错,又羞又恼,却又不知作何辩解,只得拱手跟完颜洪烈认错:“父王,昨晚是孩儿放纵了。”
完颜洪烈想到穆念慈对他的一番情意,便又叹了一口气,道:“你打算如何?那穆姑娘是汉人女子,对你情深义重,又与你有了夫妻之实,娶她为妾倒是没什么。”
“父王,我来正是与你说这事。”杨康也不知该如何,依穆念慈的脾性,必然不会愿意委身为妾。
完颜洪烈瞥了他一眼,又道:“还有,你与欧阳公子又打算如何?”
杨康也头疼这事呢,一脸纠结:“父王,孩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这才来找父王商议。”
完颜洪烈在感情上比杨康要纯情许多,这十几年来,只有包惜弱一人,她不愿意,他也从未勉强过。
杨康来向他请教这事,他也没有多少处理的经验,只能从利弊上分析。
“康儿,进大宋皇宫盗取武穆遗书还需要欧阳锋出手,所以你跟欧阳克之间暂不能断了。至于这穆姑娘,她向来不喜我,毕竟……”
完颜洪烈想到杨铁心跟包惜弱的死,不免一阵愧疚跟难受,当初是他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但他并不后悔。
杨康道:“孩儿知道怎么做了,父王放心。”
完颜洪烈点点头,杨康从他这里离开,转身过去欧阳克的舱房,但又只是在门口站着,并未进去。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欧阳克,要怎么跟他解释,他跟穆念慈之间。
大船在海上又行了两日,这才靠岸。
一行人乔装打扮,又行走了两三日,抵达杭州。
杨康提出穆念慈先回牛家村,等他办完事去娶她,穆念慈坚持要跟在他身边。
杨康只得留下她,让婢女好生照顾着,尽量避开她去找欧阳克。
但欧阳克始终都避而不见,他以向欧阳锋请教功夫为由,却也没能见到欧阳克一次。
一行人休养整顿了几日,完颜洪烈召集手底下的人,商量着今晚进宫盗取武穆遗书。
散后,杨康又找欧阳锋,不再说是请他教功夫,而是直接问道:“欧阳前辈,克兄怎么样了?这有多日都不曾见他露面……”
欧阳锋神色冷漠,道:“劳烦小王爷挂心。”
杨康拦住欧阳锋,道:“欧阳前辈,我想见见克兄。”
“克儿双腿不便,心情不佳,不见任何人。”欧阳锋说罢,快步离去。
杨康无可奈何,垂头丧气。
“康儿。”完颜洪烈见他如此,便道,“今日风和日丽,陪为父出去走走。”
杭州城风景如画。
父子二人乔装打扮一番,走到一栋彩画的酒楼前,楼头高高挂着栀子花灯,里面花木森茂,亭台潇洒。
两人进得楼去,早有酒家过来含笑相迎,领着经过一道走廊,拣了个齐楚的阁儿布上杯筷。
杨康点了酒菜,酒家自行下去吩咐。
只见廊边数十个靓妆妓女坐成一排,牙板轻击,箫声悠扬,唱起了小曲儿。
杨康原本心情低落,听了一曲儿,倒也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鼓掌赞道:“唱得好。”
完颜洪烈见杨康开心,赏得了不少,那歌妓们又唱了一曲。
好巧不巧,郭靖黄蓉也在这酒楼里。
郭靖瞧见杨康与完颜洪烈两人相谈甚欢,又是气恼,又是难受,恨不得立时过去揪住他问个明白,又恨不得杀了完颜洪烈报仇。
黄蓉拉住道:“靖哥哥,别冲动,眼下瞧着只有他们两人,暗处定有人守着,我们不是欧阳锋那个老毒物的对手!”
郭靖道:“蓉儿可有办法?”
“哼,他们喝得好自在的酒儿,我偏不叫他们自在。”
于是,两人溜出阁子,来到后园。
黄蓉晃动火折,点燃了柴房中的柴草,四下放起火来。
不一刻,火头窜起,刹那间人声鼎沸,大叫:“救火!”
只听得铜锣当当乱敲。
郭靖黄蓉放完火,赶紧离开去找洪七公。
洪七公如今武功尽失,内力残存一二,想要吃这皇宫御膳房的美食,周伯通觉得好玩,同意带着洪七公入宫。
这么一闹,杨康与完颜洪烈自是快步离开回到所住客栈。
二更时分,夜幕漆黑。
除了欧阳克行动不便留下,穆念慈被两名婢女照着看,所有人都前往大宋皇宫。
临行前,杨康想要见欧阳克一面,却也又见而不得。
一行人离开以后,客栈这层便只剩下欧阳克与穆念慈两人。
穆念慈有武艺在身,设法甩开两名婢女,悄悄跟着杨康一行人,前往大宋皇宫。
欧阳克当没听见穆念慈的动静,孤身一人躺在床榻上入睡。
至于穆念慈,等到她潜入大宋皇宫时,翠微堂里面已是混乱一片,卫士四处走动捉拿刺客。
她担心杨康有个不测,趁乱钻入瀑布后面的时候,瞧见郭靖满身鲜血的倒在洞口,掉在地上的火把照着亮,他腰上插了一把匕首,正是杨康的那把,上面写着郭靖两字。
穆念慈当即一阵头晕目眩,悲从心起,正要过去救郭靖,山洞里面的人已经在往外走。
穆念慈当即隐在暗处。
杨康停在了洞口,瞧着郭靖一动不动的与几名卫士一起倒在洞口,心中微感歉疚,低声道:“大哥,你别怪我不顾结义之情,道不同,终不相为谋。”
他想起自己的匕首还留在他身上,俯身正要去拔,躲在暗处的穆念慈以为他还不肯放过郭靖,手中石子打过来。
杨康心中一惊,正巧外头又传来黄蓉的声音:“靖哥哥,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