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学你的说话方式大有问题》三元四喜

47、第 47 章

　　虽然课桌下无故多出一双腿的事让艾利有点在意，但等到上课以后班主任公布成绩单时，他就把这个疑点忘在了脑后。

　　艾利的综合成绩并不理想。
　　虽然数学拿到了班上唯一一个满分，但无奈国文实在不太行，英语则更是糟糕，分数直逼个位，以至于三者综合起来只能排到年级中等偏下的位置。

　　艾利这种极端偏科的学生让班主任很为难。
　　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班主任决定以“一帮一”的方式尝试拯救一下这孩子。
　　“那这样，屉川京子，从今天起你和艾利组成二人学习小组。”

　　京子的英语是班上最优秀的，正好可以在这方面帮助艾利；反过来，艾利也可以在京子的弱项，也就是数学上为她提供帮助。
　　班主任觉得这个办法很明智，于是象征性地问了下两位当事人的意见。

　　被点名的京子和艾利从位子上站起身，隔着四个座位三条过道遥遥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某种暗含默契的笑容，然后表示愿意接受安排。
　　班上男生的一片艳羡声中，坐在后排的沢田将下巴搁在课桌上，感到有点不是滋味。

　　“真羡慕你啊，艾利，可以和京子同学组队学习。”
　　午间去往小卖部的路上，沢田酸溜溜地对艾利说了句。
　　“羡慕啊……”
　　艾利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凑到他跟前，语气因为放软了不少而让人觉得像是在撒娇。
　　“那沢田同学到底是羡慕我呢，还是羡慕京子？”

　　“你说说、说什么啊？”
　　沢田顿时慌了起来，眼神游移着不敢直面对方的目光。
　　被拆穿了吗，他的谎话？自己真正羡慕的其实是……京子的事实。

　　可是这种心情，连他自己都觉得太奇怪了。
　　他本来应该跟班上的其他男生一样，对能和并中女神组队的艾利抱有一种无伤大雅的羡慕嫉妒恨，而不是占有欲！
　　谁会对朋友产生占有欲啊，这简直、简直就像是……恋人之间的喜欢一样了嘛。

　　艾利却在这时松开了沢田的手腕，收敛了咄咄逼人的气势，转而微微扬起下巴。
　　“这是当然的吧，我的数学可是很棒的，有我辅导京子，她一定能变成克服短板，成为全优的学生。全科危机的沢田同学难道不羡慕吗？”

　　“……是嘛。”
　　沢田不动声色地缓慢呼了一口气，从墙上直起身来，偷偷在衣角上擦了擦自己出汗的手心。

　　“……艾利你对自己的讲解能力还真是有自信啊，明明跟我讲题的时候都没能让我听明白。”
　　沢田默了下，然后学着一般的朋友会有的反应，无情地泼着冷水。
　　“是沢田同学太没有天分了吧。”艾利果然反驳道。
　　于是两个人顺势就对是“沢田不好教”还是“艾利不会教”这个问题展开了辩论。

　　沢田一边分出神来跟艾利拌嘴，一边在心里默默庆幸着。
　　还好，艾利跟着他的话题走了。
　　还好，自己的想法没有被艾利知道。
　　只要没有被察觉，自己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以朋友的身份自居。

　　……可是，真的没有吗？
　　他回忆着刚才艾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忽然又有些不确定。
　　在某一瞬间，他看着艾利玩笑般天真却藏着淡漠的眼神，觉得这个人其实已经洞悉了自己的一切心思。
　　却像孩童一样毫无顾忌地将它放在手心赏玩。

　　——————————————

　　这几日波澜不惊地过去。
　　起初大家并不能适应，但很快，本质上安于日常的众人又重新在这平凡的生活里体会到了作为普通学生的乐趣与安适。
　　要说其间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么reborn与碧洋琪的婚礼绝对算得上是一遭。

　　作为婚礼总策划的艾利号召所有人一起动手，雷厉风行地将任务分配了下去。
　　自己却捡了最轻松的填写邀请函的工作，然后光明正大地偷懒。

　　“不对吧，为什么你是总策划，而且到底为什么碧洋琪和reborn要结婚啊？”
　　在所有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只有沢田保持了清醒并抓住了疑点。

　　“因为……这是我承诺要送给碧洋琪小姐的婚礼？”面对沢田的疑问，艾利回答道。
　　“承诺？”
　　“嗯……这还要从指环战时向夏马尔先生借三叉戟蚊子说起……”

　　众所周知，夏马尔对与男人有着天生的排斥。
　　出于保密，艾利又不能告诉他自己借蚊子的真正用途。所以如果直接找他的话很大概率会被拒绝。

　　所以他拜托了邻班的美少女同学姬路瑞希，请她去找夏马尔借东西。
　　瑞希对料理很感兴趣，自从家政课上见过一次伪装成老师来上课的碧洋琪之后，就对其精妙的料理技术深深倾慕。
　　艾利遂答应她介绍碧洋琪给她认识，以此换取瑞希的帮助。
　　而碧洋琪那边，为了让她收瑞希为徒，作为交换，他会为她和reborn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沢田也是这才知道艾利为了帮蓝波取得胜利究竟做了哪些事，心下感叹有些事虽然看起来容易，但前置的准备工作却往往很麻烦。

　　“可是，reborn会答应参加婚礼吗？”沢田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艾利并不担心：“早在委托我担任蓝波家庭教师的时候reborn先生就答应我，除了波维诺家族会付给我的报酬外，他个人也可以为我办一件事。”

　　说到这里，艾利单手支起脸，眼睛微微地眯起，嘴边的笑容藏着一丝不怀好意：
　　“这个允诺用在这里不是正合适吗？”

　　沢田震惊了。
　　reborn——艾利——瑞希——夏马尔——碧洋琪——reborn，这几个人交易来交易去竟然达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生活啊，就是一个圈……”艾利哼着自己现编的小调，一边悠闲地写着请柬。

　　沢田凑过去看了看邀请名单，全是他认识的人。
　　以他对自己家庭成员的个性了解，这个婚礼大概率又会朝着鸡飞狗跳的混乱方向发展，不知道到时候碧洋琪会不会发飙。

　　“对了，眼睛还是很疼吗？”沢田问道。
　　艾利摇头：“还没好转，不过我已经差不多适应了。”
　　“我来吧。”沢田微微蹙起眉，接过艾利手中的笔，拿起一张请柬对着名单动笔写了起来。

　　“你说会是什么原因呢，一直这样痛下去，你一定很难受吧。”沢田边写边说着。
　　艾利沉吟了下，道：“其实我倒是有个猜想。我想，这可能和我最近总是看见幽灵有关。”
　　“欸，幽灵！？”沢田猛地抬头，“不对，你不是免疫念力吗，不应该看得见的吧。”

　　“嗯，其实我也不是一出生就没有念力的，只是……”
　　艾利没有继续往下说，却拉着沢田上楼来到房间。
　　他把屋里的灯都熄灭，整个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带你看一件有趣的事，沢田同学。”艾利神秘地对他笑了笑。

　　艾利走到窗边，背对着窗口站定。
　　借着外边的月光，沢田看见艾利眼眸低垂着，将双手微微重叠，掌心半向外举在胸前，这个手势让沢田觉得万分熟悉。
　　就在他要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一闪即逝的亮橙色火光从艾利的手心迸发，将整间房映得透亮。

　　而后火光在转瞬间熄灭，四周随之黯淡下来。
　　但紧接着，又是第二次、第三次……
　　频率不断变快，火花也一次比一次更加明亮，涌动的气流吹动着艾利额前的头发，而他的双眼却平静无波，只专注地看着胸前的光芒，橙色的耀眼光芒映照着眼中莫辨的情感。

　　“零地点……突破？”沢田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画面。
　　这分明就是初代的绝招。
　　他当初在reborn魔鬼般的修行下学习了好多天才勉强学会，可艾利却在他面前分毫不差地重现了出来，熟悉得好像已经使用了许多次。

　　终于，随着一次次地锤炼，火焰的浓度与强度达到最高，艾利抬起眼，出其不意地全力一拳像沢田打了过去。
　　拳风刚擦到沢田的头发，噗的一声，原本盛大的火焰便在艾利手中化成了泡影，并没有按正常发展转为冰的形态。

　　四周翻涌的气流也一下子平息，被吹得哗哗作响的挂历再次垂下了书页，窗帘停止了摆动，艾利被吹起的头发也懒懒地耷拉下来。
　　屋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啊，失败了啊。”
　　艾利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心，而后放下手，勾了下嘴角，语气不见多少遗憾。
　　“不过倒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只成功过那么一次而已。”

　　那是在五年前，他一个人待在狭小而黑暗的地下室，没有饮用水也没有食物。
　　监护人跟他说要他等，于是他就等了。
　　没有钟表，他就只能在心中默数，以秒数计时，刨除掉中途饿晕过去的时间，清醒状态下一共等了两天零四个钟头。

　　起初是因为那人临走前一再地叮嘱让他不要擅自离开，后来则完全是因为饥饿与流血过多而丧失了推开门板的力气。

　　这种时候按理说是要保存体力以求生机的，只是地下室实在太冷，他又太饿。
　　于是催动起仅剩不多的念力，将其汇聚在掌心，企图用火苗驱散一些寒冷。

　　这一招是他监护人常用的招式，他曾经偷偷模仿过很多次，却往往不得要领，只能摹其状貌，连火焰都是冰冷无力的。

　　可是这一次，当明亮的火焰从他掌心亮起的一刻，他却切实地感受到了某种迷人的暖意，将这个狭小阴冷的地下室映衬下得是一个暖和的壁炉。
　　连火苗噗呲噗呲的声音落到耳朵里都是一种有温度的声音。

　　火焰短而急促，但每一次都能映照出他心中梦想着的美好事物。
　　有时候是干净的一杯水，有时候是新鲜的切片面包，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温暖而柔软的说不清样子的雾气，像一个宽厚的拥抱，安稳地裹在他的身躯上，催促着他安眠。

　　以至于明知道该停下了，可是精神仍然强迫着不让通往手心的念力断绝。
　　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为了制造片刻的温暖，为此不惜燃尽最后一丝生命力。

　　在火光最为耀眼的一刻，他似乎真的看到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个人，推开了地下室的门板。
　　刹那间，天光泄进，如同圣水般地流过全身，将身上的血污洗净。
　　逆着光，那人含笑朝深渊里的他伸出了手。
　　艾利动了动手指，提起最后的力气想要握住。

　　然而等到火光褪去，那只向他伸来的手却粗暴地捏住了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下室里提起来扔在地面上。
　　灰色的天空转了几转，艾利的视线终于定格在来人冷漠的脸上，是家族里派来追捕他的长辈们。
　　为首的那人面无表情地告诉他自己早已被背叛的事实。

　　也正是在那一刻，澄净而锐利的坚冰从手中生长出来，然后河流一样向四周围过来的人流淌过去。
　　其实对于那场战斗，他并没有能够保存下多少记忆，不过据说派来的人死伤了大半。
　　那些都是家族里的精锐成员，因此那次事件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出于对他实力的忌惮，首领找来一个据说可以将念力永久封印的术士，在监牢里完成封念仪式后，才正式宣布将他接回家族。
　　自那之后，他原本湛蓝的右眼就变成了绯红色，那是他念力冻结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