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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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珊瑚
以测试员身份运行
载入[黑尔城第一周周五]数据，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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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两名劫匪在正午时分进入市区标准银行，在使用枪/托击晕前来换班的两名大堂保安后迅速控制了大堂的九名群众及四名工作人员。之后劫匪利用人质与赶来的警方对抗并乘坐一辆粉色车辆逃脱。目前三名劫匪依然下落不明……”
“重返80年代”餐厅的吧台旁，无事可做的服务员和厨师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这台沙沙作响的老电视，原本忙碌的早餐时间没了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气，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员工你一下我一下轮流敲击电视机的声音。
这大概也算某种难得一见的场景，毕竟好不容易有人对那台老古董如此上心。
“这下那堆守财奴们可要气得哇哇叫喽。”
听完新闻主持人的播报后胖厨子简单粗暴地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之后就懒洋洋地把半个身子都瘫在吧台旁。
“2000万，银行去哪里找这么多钱来赔偿给他们的客户？”服务员看着屏幕里那个巨大的损失数额，给十年她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鬼知道，那些鬼佬客户个个富得流油，兴许走路都掉金子呢，哪是我们这些小虾米能比得起的？2000万？算个零头吧！”胖厨子不屑地在喉咙里哼了一声，随即换了个姿势继续发表他的仇富言论。
“再说了，那群家伙早就该吃吃苦头啦，黑尔城一半的钱都进了他们的腰包，可不得有人跳出来给他们一个警告？”胖厨子接着说。
“啊？什么警告？”珊瑚并没听懂刚刚那句话里的逻辑。
客户把钱存到银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怎么银行反成罪人了？
“年轻人，你知道得太少喽。”
每次胖厨子用这种假装老成的语气对珊瑚说话时，她都会马上准备好听接下来一大段夸夸其谈。好在如果虚的东西在他的话里占七成，那她起码还能听听那剩下三成实的东西，也不亏。
“你知道这家银行在谁的名下吗？”胖厨子说着用鼻尖指了指电视画面中标准银行那几个大字。
“难道不是政府吗？”服务员狐疑地问。
要不然就是某个金融巨头什么的？
紧接着珊瑚就看见胖厨子一副“这就对了，果然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好吧，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服务员有些不耐烦起来。
“是三条家啊，就是那个三条家。”胖厨子说着有些激动地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
“什么？”
这个结果着实有些出乎珊瑚的预料。
“别着急啊，人家不只进军金融行业，甚至还往娱乐业发展呢，海边上那个正在建的游乐场知道不？三条家的。”胖厨子呼哧呼哧地笑了起来。
“混□□这一行的干久了总得发展点儿副业嘛，顺便还能把黑钱洗成白钱，一举两得。”似乎对小姑娘一脸惊讶的表情挺满意，没等她发问，胖厨子自己就把剩下的东西也一股脑儿吐出来了。
服务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确实有那么点儿道理。
不过要真是这样，那敢抢三条家银行的人，这头得多硬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在想啥，手机拿出来随便找网站查一查，对，就是不讲正经话的那种。”
胖厨子口中“不讲正经话的网站”大概是指黑尔城那些杂七杂八的匿名网站，在这么一个三天两头□□火并的地方，这个可以畅所欲言还不怕被警察叔叔们请去喝茶的论坛实属一块宝地。
服务员于是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很快她就在最知名的那个匿名网站上找到了不少和此次事件有关的吃瓜帖。
而其中热度最高的当属一张被过度加工过的图片，以粉色跑车为背景的图片上被贴上去一黑一白两个劫匪，那两副伸着长舌头的鬼怪面具上甚至被某个好事者加上了两个假墨镜，再配上那个标题——“派对上的黑白无常”，这个帖子成功成为了滑稽的源头。
并且这张用电视新闻截图为素材拼接而成的拙劣图片丝毫不影响网友们对此热烈的讨论。
评论区里一片热闹的景象，每刷新一次都会不断有人加入讨论，话题从目击现场到警方调查甚至到三个抢劫犯的身份背景，应有尽有。
而在最近几个小时的讨论里，甚至还有人提出银行劫匪应是受了源氏家指使这种假说。为了支撑自己的观点这位网友甚至还认真地把两个□□近几年来的各种大小冲突汇总在了一张表上，真可谓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珊瑚看着网友们用那一黑一白两个鬼怪面具做成的各种表情包，心里头五味杂陈。
也许“派对上的黑白无常”很快就会变成黑尔城家长们用来吓唬小孩子的经典形象了。
“好吧，看来这三个抢劫犯，还真有那么两把刷子。”
服务员突然开始担心起那几位警官朋友最近的工作量，这大概已经不只是咖啡里糖度过高的问题了。
许久珊瑚再次转向那台老电视，新闻主持人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个类似新闻发布会的场景，不过这次站在话筒前的并非她所熟悉的市长先生。
“现在讲话的这个人是谁？”珊瑚问。
“噢，警察局的头头啊，局长大人正讲着话呢。”胖厨子瞄了一眼屏幕。
珊瑚看着画面正中央那位看上去过于年轻的局长，瞬间把脑袋里“警察局局长个个都是头发花白临近退休的老头儿”这种刻板印象给抹掉了。
就在服务员正打算凑近点仔细看看这位警局头头到底长什么样时，这台不争气的老古董再次掉了链子。
她熟练地敲了几下这台偷懒的机器，却只不过把屏幕上的雪花从竖着飘敲成了斜着飘。
好嘛，本来早上就没生意，这下连电视也看不成了。
见此情景胖厨子打了个哈欠，索性趴在吧台上找了个舒服的打盹位置。
正当服务员也打算拿抹布再擦一遍那些桌子好给自己找点儿事干的时候，餐厅的玻璃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位穿着制服的高大警官走进门，在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后他迎面朝两位员工走来。
大概人在面对权威时总会有那么点儿心虚，珊瑚看着这位不苟言笑的警官大步朝自己走来，受一种无形压迫力的影响，她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男人半长不短的黑头发下掩映着一双微微半闭着的金色眼睛，下巴上残留着些许胡茬，脑后被随意扎起的头发歪向了左边，留下黑头发下那层偏黄的头发充当漏网之鱼。
这种统一的制服显然不太适合他过于健硕的体格，领口最上边的那颗扣子成了摆设，上衣的下摆也贴得有些紧了，不过衣服的主人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
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困倦的老虎，平时悠闲地趴在山崖上，偶尔吼一声就能把大半个山头鸟兽都吓跑的那种。
珊瑚好不容易把目光从被撑开的领口边上移开，这才注意到一旁那个歪歪扭扭的金属名牌。
啊，就说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身后的那台电视机不合时宜地恢复了工作，服务员不知是否该庆幸警局局长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因为一旁还张着嘴流着哈喇子的同事看起来真的很丢人。
“您好警官，有什么我们能帮你的吗？”
珊瑚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顺便趁着面前人还盯着电视机屏幕的时候赶紧摇醒了一旁的胖厨子，后者嘟哝了一声后从睡梦中醒来，之后很自然地被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给吓到了，吧台上酒杯也被吓得抖了抖。
胖厨子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转头瞥了一眼电视屏幕，这才确认自己没在梦里。
“嘿，警官，早上好。”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露出一个傻笑。
“早上好。”局长把目光从这位过分无辜的群众身上移开，转向服务员。
珊瑚赶紧提起精神。
“我来付昨天欠的饭钱，我的同事们给你们添麻烦了。”他颇感抱歉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意料之外地，这位严肃的局长居然笑了起来，好似老虎突然伸了个懒腰。
珊瑚愣了一秒钟才赶忙接过那个纸包。
“小费也在里面了。”他指了指服务员手里的纸包。
“啊，好的，谢谢您，先生。”
“应该的，不用谢。”局长先生扬起嘴角。
这只老虎大概还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在看新闻吗？”
他说着再次看向服务员身后的那台电视。
“是。”
服务员也不自觉地转过身去，屏幕里一脸严肃的局长还在新闻发布会的话筒前说着什么，看上去如此地遥远，简直和面前的这位判若两人。
当然，那仅限于他还笑着的时候。
一旁的胖厨子大概打算说些什么，但在看到局长先生的眼神后又缩了回去，活生生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嗯，我都记不清早上说了些什么。”局长盯着电视机里的自己摸了摸下巴。
“不过他们应该快把后续的消息放出来了。”他说着打了个哈欠，语气轻松地似乎自己不过是某个参与调查的普通小警员。
屏幕里新闻发布会的时间还显示着今早六点，也许这只老虎真的已经忙了一夜没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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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5.10更新
注意：以下剧情由第十一章剧情分支B自动触发
“噢对了警官，您要不要尝一尝我们这儿的新品？是早上刚烤好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也许可以当我们的第一位品尝员？”
服务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来的勇气，居然就这么自然地端出那盘小甜饼，并妄想这位局长大人能赏个脸尝尝这间郊区小餐馆的拙劣食物。
一旁餐厅厨师的眼睛都已经直了。
但如果他真的来不及吃早餐，起码还能有点东西垫一垫，对吧？
“我可以尝一个吗？”
出乎意料地，一反之前的严肃，局长居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嗯，是甜的哦。”珊瑚笑着点点头。
原来在毛绒球面前，就算是老虎也会瞬间变成小猫咪的啊。
“好的，那么，谢谢款待。”局长先生于是伸出手拿了一块小甜饼，接着直接把它丢进嘴里。
“嗯，很好吃，我喜欢。”那块小甜饼大概还不够他塞牙缝儿的量，但他还是在双重期待的目光下及时给出了反馈。
胖厨子没忍住使劲儿拍了拍手，如果没有服务员丢过去的眼神，他估计都要激动地大喊大叫了。
“他就是这么容易激动。”珊瑚无奈地笑了笑。
“有时候在工作里就是需要这种激情。”局长难得地朝这位还算合格的厨师露出笑容。
被这位大人物认可的感觉让胖厨子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和泉守的那位线人吧？”
珊瑚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啊，大概，是吧。他跟您提起过我吗？”
要是副局长说是，那就是吧。
“嗯，你是叫……珊瑚对吧？”局长眯起眼扫了一眼服务员胸前的名牌。
“对。”这位警局线人赶紧答道。
“长曾弥虎彻，叫我长曾弥就行。”黑尔城的这位警局局长说着大大方方地向这位服务员伸出手。
“您好，长曾弥先生。”一个短促的握手后珊瑚还真有那么点儿警局线人的感觉了。
“哈？你什么时候都找到这种美差了？局长先生您看看我行不？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不是我吹我之前也服过役呢……”在发现贵人后胖厨子瞬间跳了起来。
“当过炊事兵。”珊瑚补充道。
“那也是兵好吧，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不服气的这位前炊事兵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好吧，我会考虑的。不过现在我该走了，再不回去局里那群小子们又该抱怨人手不够了。”长曾弥趁着胖厨子还没扯到自己以往的光辉事迹前赶紧打住了话题。
“不过在走之前，我能再拿一个吗？”他说着看向桌子上的那碟小甜饼。
“当然可以。”服务员笑着把盘子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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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忙吧。”
片刻后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停留过久的局长随意地朝两位悠闲的员工挥挥手。
服务员笑着朝他挥挥手，一旁的胖厨子显然还没从见到局长本人的震惊中缓过来，也跟着傻笑着地挥着手。
珊瑚目送着那个背影离开餐厅，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以下是昨日标准银行抢劫案的最新进展。今晨警方在城郊一处海滨悬崖处发现了之前三名劫犯乘坐的车辆，车辆在此之前已被人为点燃。有分析人士推测此行为意在影射黑尔城目前市长与其情妇的丑闻事件。目前三名劫犯尚未抓获，本台将继续跟进后续的报道……”
局长前脚刚走，电视新闻后脚就放出了新的消息。
屏幕里那辆被高压水枪扑灭的着火跑车颤颤巍巍地停在距离悬崖不到半米的地方，熏黑的车身上那行荧光黄的大字异常扎眼。
“家丑外扬”。
珊瑚确信这个新消息这将给网友们提供不少新的图片素材。
果不其然，在新闻播出后不久，匿名论坛上讨论的重点就转到了这辆粉色跑车的主人身上，也就是传闻中黑尔城市长的情妇。
这位富婆上周五晚上开着这辆生日礼物开开心心地去城外的某家夜店浪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向警方报了案，不过之后她又撤回了案件转而在匿名网站上发布悬赏。
这其实中的原因当然不难猜测，幸亏市长先生还有点理智没和他的这位小情人一起醉倒在夜店门口，不然黑尔城周六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没□□火并什么事了。
当然，现在这两位的处境也不怎么样，车主人尝试着向保险公司理赔，反而害得她的财源接到了涉嫌挪用公款和贪污腐败的调查令，以市长先生现在的状况，要在接下来的选举中赢得支持怕是有些困难了。
不过这些都和珊瑚没什么关系，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员，顶多还是个洗衣店员工和酒吧调酒师，仅此而已。
比起去研究那些离自己太过遥远的事情，她还不如仔细考虑一下接下来这个难得空闲的下午该怎么度过。
珊瑚朝餐厅外望去，今天的天气不错，适合出去走走。
她该去哪里？
可选选项:
A 去长船西装店看看
B 去海边走走
请选择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