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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自己解决一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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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颜然和沈殊继续在天宫进学，不过学习压力小了很多。
天界要读的必读典籍并不多，剩下的都是为炼红尘打基础。
颜然蹲在小桌子旁，给沈殊做礼物。
他手里拿着一针一线的缝，最终玩偶成型，颜然左手拿着一个小龙布偶，右手拿着小狐狸布偶，让它们互相对话。
“你好呀，你好可爱，我是天宫的小龙，请问你是谁呀？”
颜然动动手偶。
“我是金莲山的小狐妖，你，你前世救过我的命，我是来报恩的。我叫颜然，你叫什么呀？”
“沈殊，我叫沈殊。”
颜然说着说着就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想了想，还是给沈殊做了一个小猫玩偶。
小梨花猫栩栩如生，做好以后，颜然伸出手，两指并拢，用青色妖力连接，给小猫的眼睛赋予了灵光。
自己也想过，送给沈殊哥哥，是不是会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可是，有些事，与其憋在心里，不如释放出来。
否则，心结会越积越多。
沈殊哥哥，他是一个会救小猫，救小鸟，原谅他人，甚至上一世用自己的一辈子，救了自己的人。
可是却被迫拿起屠刀，伤了那么多性命。
他上一世，竟不知道，沈殊竟过得这么苦，上一世没有自己，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颜然知道，对于这一切，沈殊内心一定非常自责，但他选择把这一切都扛起来了，所有情绪都埋在心底。
沈殊站在月洞门背后，静悄悄看着这一切。
然儿……
有心了。
当他看到颜然手里拿着两个玩偶对话时，忍不住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小时候，就特别羡慕别的小朋友有这种玩具，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
而如今，他也有了别人送的礼物。
颜然对面前的小雀说：“小雀，叫爹爹～”
他给沈殊写好信，挂在小雀儿脖子上，像一个小书包：“去给沈殊哥哥送去吧，叫他过来。”
“嘤啾——”
小雀朝着月光门飞去，一头扎进沈殊的怀里：“爹——爹！”
“啊！沈殊哥哥你来了！”颜然兴奋地说道。
可是看到小雀黏着沈殊叫爹爹的样子，不服气道：“那我呢？”
自己教了半天不肯喊，见了沈殊就叫！
“娘亲！”小雀朝着颜然叫道。
“好哇，原来你会说啊，就是不叫我对不对？”
“我不是娘亲，我是男的！”颜然强调。
“男娘亲！男娘亲！”
颜然：？？
撸起袖子，攥成拳。
小雀躲到沈殊肩后，小鸟探出头：“爹爹，啾啾嘤。”
颜然拿它没办法：“好了，出来吧，等会给你吃的。”
两人站在小院的角落里，把那只小梨花埋好，立了碑，颜然给小梨花的墓碑洒了一把落花，放了一只小鱼干。
沈殊则弯腰，放了一支白梨花。
颜然蹲下来，把小梨花玩偶也靠在小小的墓碑上，轻轻抚摸：“好了，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做一个人，或者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
颜然站起来，在月色下，对沈殊说：“哥哥，送给你的。”
沈殊有些意外，看着颜然递过来的，一龙一猫两个玩偶。
“全都给我？”
“对啊。”颜然用力点点头，“要给，就给一对啊。”
“它俩必须在一起，不然多寂寞。”
“好。”沈殊笑着接过，用力把颜然拥在怀里。
两人在月色下拥了很久，很久。
颜然听见风吹动月光的声音。
今天的风儿，格外地喧嚣，听得心都乱了。
但是又很安静，很幸福。
颜然和沈殊牵着手，把他送至小院门外，依依不舍告别。
……
这次的出任务他们做的很好，学堂已经打算让他们进入炼红尘了。
颜然走在去往学堂的路上，一点一点数着炼红尘的日子。
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意外却不想看到的人。
谢长辞。
一身红衣，身影颀长的谢长辞站在那里，他长发及腰，乍一看去，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不然前世自己也不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只是，此时的谢长辞却和他印象中年轻的时候有些不同。
只见谢长辞一脸疲惫，满身萧瑟，只在看见他时眼睛一亮。
“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
颜然皱眉。
“然儿，为什么。”
“之前，我们那么好，你知道，我们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谢长辞激动地说。
“谁和你有窗户纸？”
“抱歉，那都是你的错觉。”
“然儿！我做错了什么，你说，我改。”谢长辞急道。
“然儿，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误会了，因为那个女人……？”
“我和赵姑娘只是朋友，我和她绝对没有那种关系！”谢长辞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样子。
颜然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半自嘲地轻轻一笑。
他也曾经为他的忽冷忽热怅然若失。
疑惑过为何谢长辞总是夜不归宿。
为什么他需要时他永远不在。
为何有时候觉得他很在意，有时候又觉得谢长辞根本就是厌倦了自己。
在这样的若即若离中难以自拔。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谢长辞的阴谋罢了。
前世成亲之时，那一天，他穿上了一生最盛大的装扮，奔赴了人间疾苦。
不爱的那个人是天然的赢家，何况他带着心机和目的？
好在上一世自己已经醒悟，可是却在决定离开之时被谢长辞一把火困在了阁楼。
困死了他的心，也烧死了他们的孩子。
想明白了这一切，过往就一如云烟。
每每想起前世画面，颜然就忍不住想呕吐。
谢长辞是他一生的污点，洗不掉的脏东西，那么恶心人。
好在重来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谁年轻没遇见过一两个渣呢？
恍惚觉得有问题，却又越陷越深。
又陷入前世的痛苦回忆，火光四射，颜然抱住脑袋。
忽然。
沈殊握住颜然的手臂。
“请放开他。”沈殊一身白衣，芝兰玉树，一身太子贵气尽显。
“为难别人，不是君子之道。”
“你……”谢长辞还没说完，就看清了来人，“太子殿下。”
“颜然救了你，但亦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倾慕之人。”
“如果易地而处，我不会为难他，也希望你也一样。”
“和谁在一起，是颜然公子的自由。”
“而我们能做的，只有尊重，配合，祝福，而不是强求。”沈殊深深看了他一眼。
谢长辞尴尬地将颜然放开。
“抱歉。”
“颜然公子，是我唐突了。”被众人看着，谢长辞只能鞠躬道歉。
这个动作又让他距离颜然近了半分。
他蠕动了几下唇角，想再悄悄说什么，却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沈殊拉着颜然的手，一起朝前走去。
谢长辞在他们身后快走两步，伸出手，却只拉了个空。
他们一旁是许多天宫的学子。
包括并没有参加进学的素心神女。
素心一开始还因为看热闹而开心，太好了，颜然和他的前任纠缠不清，那他就不会再和太子殿下有交集了吧？
那她……
可马上沈殊的解围让她傻了眼。
太子殿下……
明明，殿下十八岁那年，去金莲山听学，当众向颜然公子告白，被颜然狠狠拒绝了，三界尽知，沈殊也颜面尽失。
好在那时候他还不是太子，大家当饭后谈资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沈殊贵为太子，却依旧亲自为颜然解围，对颜然这么好。
沈殊拉着颜然走过白色的雕栏玉柱，绕了几弯，站在略高的石柱前。
围栏将他们围着，背后是流动的白云。
沈殊在众目睽睽下将颜然拉起：“颜然，我喜欢你。”
“做我的……恋爱对象好吗？”
虽然世间并没有这个词，可是沈殊揣摩颜然的意思，应当是在成亲前，想要一段这样的关系。
颜然被沈殊拉着手，有些愕然，四周可都是……
人啊。
颜然脸色微红。
这件事有些意外，可又不那么意外。
因为自己被沈殊告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金莲山听学时还有一次。
可是那一次自己狠狠拒绝了。
颜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像乱了的琴弦，完全没有节奏。
沈殊的视线余光扫过众人。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
颜然低下头来。
“其实，哥哥，我有些患得患失。”
“有时候，总觉得自己不配得。”
“你现在是万人敬仰，万众归心的太子殿下，我只是……日渐式微的金莲山弟子。”
“我总是犯迷糊，笨手笨脚，懒洋洋的，啊，最近又添了嗜睡，挑嘴。”
“我只是万族众生中最平凡的一个，你却是三界除了天帝陛下以外，最崇贵的人。”
“我……我不值……”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欢呼雀跃，告诉自己，颜然，快啊，快答应啊！用套路，用套路让他欲罢不能！
用你的狐媚天赋！勾的他神魂颠倒！
可不知怎么的，颜然就说出这些话来，啊，遭了，自己一紧张就什么都忘了，哥哥教的勾男人的技巧，一个都不记得。
自己表现一定差极了吧。
怎么会说些，怎么会说些……
哥哥会不会觉得自己真的不值……
“你值得。”沈殊却用清润的嗓音说。
沈殊握着颜然的手，颜然比自己矮几分，从自己的角度，能够颜然漂亮的青丝。
颜然的睫毛很长，眸子很黑，笑起来的时候带着属于小狐狸的灵动，举手投足之间十分可爱，又有着金莲一族发自内心的善良。
紧张的时候磕磕绊绊……总是觉得自己不配，可实际上，他值得最好的。
沈殊总是觉得自己给的不够多。
并且对于之前做的事，常觉亏欠。
其实，沈殊本就有向颜然提亲，求婚的打算，在未来的百花宴上。
可是然儿说，希望他们的感情，按照流程来，恋爱吗？
真是一个新奇的词。
可沈殊却瞬间明白了颜然的意思。
颜然抬起头来，看见沈殊眼里的坚定。
是啊。
自己真是着相了。
不值……？
重生一回，不就是为了和沈殊哥哥在一起，弥补前世的遗憾，来值的吗？
“好。”于是颜然笑了。
沈殊把颜然抱住。
颜然扑进沈殊怀里，把头埋在沈殊胸口。
不顾众人还看着。
自己知道众人还看着，可是自己不在乎，沈殊哥哥也不在乎。
沈殊哥哥是君子，可也是行动力很强的人。
做事坦荡，有大局观，该给对方的，都会给。
比如上一世，哥哥除了在金莲山表达好感，也在百花宴上自己提亲求娶。
所以今天的敞开心迹，真的不出意料，是哥哥的作风。
颜然感到很高兴。
颜回和临渊站在众人之中，望着两人，颜回摸摸小腹，有些欣慰的笑了。
他与临渊对视一眼。
“然儿此世与沈殊，总算有了好的结果？”
虽然没有结为道侣，但确实有了进展。
而不是上一世，自己的弟弟此刻还和谢长辞纠缠不清。
前世颜回就隐隐觉得，谢长辞哪里不对，不太赞同这门婚事，可又说不清哪里不好，无从劝说。
现在才回过味来，对方目的性太强了，滴水不漏，反而是最大的破绽。
上一世，然儿很辛苦，因为金莲族的圣心，喜欢救世，救人，看到谁受伤也不忍心，于是不顾身体帮谢长辞救了赵安雅。
这一世，颜回希望，然儿谁也不要救了，开开心心的做自己，放下重担，不要再肩负那么多责任。
颜回看看素心，注意到这位神鸟一族，素心神女的脸色。
素心这是，喜欢沈殊？
……
很快到了要去凡间炼红尘的日子，在这前一夜，颜然激动地拿起玉珊瑚。
经历一段时间的沉寂，玉珊瑚又能用了。
并且这段时间他们传情都靠小雀儿，现在他和沈殊哥哥建立了恋爱关系，颜然脸上浮现一点樱红，有点想快点听到哥哥的声音。
颜然第一次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不，自己这哪是“一日不见”，简直是“片刻不见，度日如年。”
玉珊瑚很快就传通了。
“哥哥，你在干什么？”
“在批阅奏折，你呢？”
“在练字。”
沈殊听见玉珊瑚里传来“爹爹”“爹爹”“娘亲”的声音。
沈殊轻轻一笑，感觉自己心情非常愉悦，飞心似箭：“马上要批阅完了，我过去找你？”
“好啊。”颜然也笑了起来，“我们一起练字。”
时是三月，天宫的神柳开始飞白絮，絮团子如雪，飘飘扬扬地卷下来，沈殊打了一把白伞，来到颜然的小院子。
颜然房间里窗户处亮着灯，纸窗后面就是颜然低头认真写字的身影。
他带着自己送的青玉冠，衣袖如流萤，青丝如瀑，披散在肩头。
沈殊身形清癯，就这样站在雪间，月色洒在月光门上，他剑眉斜飞，面目俊美，潇洒闲雅，贵气浑然天成。
沈殊收了伞，让陈生良回去，自己则踏步走入颜然房内。
“哥哥，你来了。”颜然粲然笑起来，手里握着笔，动作没停。
“在写什么？”
“随便写写。”颜然有些不好意思，把之前写的收起来，拿了一张新的。
“我们一起来写吧，哥哥想写什么？”
“我来点题，你写一句，我写一句好不好？”
“好啊好啊。”颜然扬起脸，“哥哥，你不是觉得我做不出来呀？我告诉你哦，我过目不忘，可是记得好多古诗，不要小看我。”
“怎么会，我当然知道我的然儿涉猎群书，博闻强识，心怀天下。”
我的，我的……
沈殊说了很多，颜然却只记得“我的然儿”四个字。
“那……你出题吧！”
“好。”沈殊一应，思索片刻，“那就……《关雎》？”
“《关雎》？我会，太简单了吧。”颜然细眉一挑，手中笔已然慢慢写出笔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沈殊接过笔，笔锋琢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下一道：《子衿》。”
“子衿也难不倒我。”颜然笑意吟吟，准备写字。
沈殊却说：“我来。”
于是沈殊开始写第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颜然在下一行接下来：“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两人的字迹都很好看，一行如游龙苍劲，一行如青狐灵巧，凑在一起却十分和谐，颇有琴瑟和鸣之感，赏心悦目。
写完“子衿”，沈殊又道：“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啊，这个我也会！”颜然迫不及待写下，“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沈殊接过笔：“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颜然这才发现，沈殊哥哥写的都是表达爱意的诗句。
所以，沈殊哥哥是在引导着自己，向自己用诗句表述心迹……
颜然心中欢喜，忍不住拿着沈殊写的字认真地看。
闲暇下来，沈殊才有时间好好看看颜然。
青衫的少年坐在那里，眉眼细目明亮，整个人如青炉映雪，笑起来左脸有浅浅的酒窝。
月光潺潺，柳絮蔓蔓，沈殊感觉自己的心乱了。
直到夜深，沈殊才告别颜然。
其实颜然有点想把沈殊留下，那一夜……过后，颜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样了，腹中有没有沈殊的骨肉？
颜然一直下意识回避这件事，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这些天来，自己的情况也只是能吃能睡而已，颜然把这归于心情好的缘故。
至于别的，什么孕吐之类的，一概没有。
颜然有点想再下一剂猛药滚一下，这才不负狐族之名，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现在他们的关系，好像没到那一步。
反而从初见时倒退了……
算了，谁叫慢慢来，走完全部流程的恋爱是自己提出来的呢？
既然说了，那就要说到做到。
可是，沈殊走了之后，颜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愈发痛苦……
好想……好想要……
好生奇怪……
怎么会这样……
颜然感觉身体燥热，某个地方更是心痒难耐，想要谁来抱一抱。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自然是沈殊。
怎么回事……呀……
难道是自己，欲求不满？
可是上一世明明不会这样！
自己也没到九尾狐族最如狼似虎的时候吧！
啊！
颜然羞得满脸通红。
又不好意思叫沈殊回来。
算了……自己解决一下吧……
沈殊回到东宫，洗漱沐浴完毕，松掉发冠，坐在床头。
他拿出玉珊瑚，想问颜然睡了没有。
沈殊一手举着珊瑚，一手抬起，朝玉珊瑚输送了一点灵力。
颜然那边的画面出现在半空中。
沈殊想，玉珊瑚能够传音，便也能传画，这是刻在龙族内心的知识，所以沈殊想试试。
沈殊第一次尝试，发觉自己应该只能看见颜然，颜然却看不见他，刚想问问，却望着面前景象愣住了。
只见柔和的椭圆形画面中，颜然青丝分向两边，衣衫凌乱，腰带散开，手伸向身下 脸色薄红如樱桃，朱唇轻启，叫着他的名字。
“沈殊，沈殊……”
“阿殊哥哥……”
“我……”
“好想，好想要……”
“好痛，好痛……”
颜然不明白，为什么是快乐的事情，却越动作越充满痛苦。
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颜然的后腰下蠕动着一只黑色小虫，它在皮肤肌理内部爬行躁动。
颜然属于青狐的媚态尽显，眼神迷离，头上的玉簪勾住窗幔上的一串银铃，银铃晃动，随着一声既痛苦又欢愉的吐息，奏出绝美的乐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