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羁GL》柒度心寒

5、第 5 章

　　接下来的三天不无意外的在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迷离中度过，但是我又一次挺了过来，完全退烧了之后，我终于可以把整件事情好好想清楚，所有的一切都在头脑中清晰了起来
　　首先我要搞清楚镜天为什么会忽然发神经跟着我去任务现场，而且还知道有那么个很难察觉到的陷阱；再有就是为什么钱老大这么疯狂的要那颗石头，甚至不惜刀枪相向，那并不是什么很珍贵的品种啊
　　“小飞，该吃药了。”浅月不知何时进来，手中端着一杯开水
　　“不用，我没事了。”抗生素吃多了不好
　　“哦。”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边
　　“月月”察觉到她的不安，我挑了挑眉“你在怕什么？”
　　“啊？！”她很大反应的站起身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我……”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想不通你救我的理由。”微微眯起眼睛，我吐出貌似有些无情的话，我在怀疑她，但是比起青梅竹马的镜天，我对任何人都怀有戒心，而且事实上我对于浅月也并不了解
　　“小飞……？！”她压低声音惊叫，一脸的惊诧无助
　　“你应该比我们更早就在钱老大身边了，那么你又为何要背叛他？”无视她受伤的表情，我继续淡淡的问着
　　“我……你……”浅月似乎是急着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终于深深吸了口气，低下了头“是么，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我沉默，我在等她的下文
　　“小天说的果然是真的呢，”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竟然微笑着，不断闪烁着的黑眸却蒙了层雾气，脸颊上无声无息流淌的泪水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是如此的悲伤“你受过很多的伤害。”
　　“……！”我怔住，镜天和她说过？我……受的伤害？！
　　“当一个人戒备同类到如斯地步是何等悲哀，”她静静的说，但那清澈的眼神却破天荒的让我别开了脸，我心虚！而且不愿在任何一个人眼里看到怜悯
　　“不错，我也曾经受到钱老大的恩惠，而且是很早很早以前，早到人类记忆的极限，但是那个瞬间我穷尽历经的所有时间也无法遗忘……我，是那个被军队蹂躏过村子里唯一的幸存者。”
　　“……”屠村……难道，这种悲剧就真的不能避免么，战争，能得到什么？
　　“一个几岁的孩子独自一人肯定是活不下去的，所以钱老大对我也是救命之恩，还有养育之恩，”她停了停，忽然激动了起来“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要唯命是从，是非不分，为虎作伥！”
　　“呃”没有料到她竟然会这么大的反应
　　“正因为我在他身边的时间长，我才更加知道他的真面目，和那些……和那些事情”她忽然盯着我，一字字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他就出现在那个夜里，那么巧就救了你和小天？”
　　“啊？！”难道这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就因为前一天，他曾经在那家夜总汇见过你，后来发生的事只不过是他觉得很好玩而已，戏弄一个人，很好玩。”
　　“……”没被戏弄致死，是我命不该绝。什么感觉？愤怒？并不完全是……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你……想证明些什么。”
　　“证明我接下来所说的话都无须置疑。”
　　“说下去。”
　　“这个东西，并不仅仅是颗宝石。”
　　“你！你怎么会！？”看着浅月拿在手里的那颗石头，这一次却不能不吃惊
　　“我要拿到它并不困难，比起你的我行我素，我要可靠的多。”
　　“呃……”我被噎住，但这倒是句实话
　　“其实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阴谋。钱老大并不缺钱，他缺的是刺激，但是又没有胆子压上自己的性命，于是他就用这颗宝石赌上了他的全部身家。”
　　“赌？”
　　“赌他能不能拿得到它。”
　　“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自己又被人当了一回傻瓜，但是这并不重要
　　“可没想到的是小天会被对方抓住！他很清楚小天对于你的重要性，所以不惜出此下策。”
　　“所以我说你怎么全都知道？”眼前的人和我所知的那个浅月相差太远，远到我几乎就不认识了
　　“这件事我全程参与。”平淡的话语，同样平淡的眼神
　　“哈哈哈哈”我忽然笑了起来“那现在这样算什么？你不但救了我，还把这石头带出来？”
　　“因为我不想看着你们死。”她依然平淡的道“我不管什么正义道德，是非对错，我只是不想你们死。”
　　“……”是的，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这理由够了么？”
　　“够了，简直TMD太充分了……”最近感动点变得很低，但这已经不是纯粹的恩情了
　　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我们只不过是这场豪赌的棋子，但是，即使我是棋子，也要做一个将军的棋子！
　　“算了，无所谓！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你要帮我是吧，好，给我帮到底！我不会允许你中途退出的，否则我就杀了你！”
　　“……”浅月怔住，忽又笑了起来，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小飞还真的是意外的温柔呢！”
　　“哎？！说什么傻话！”
　　“嘻嘻，不要装啦，你明明知道现在的情况我呆在你身边是最安全的！”
　　“……不要自以为是……放手，我无法呼吸了……放……放手……你碰到我的伤口了……很痛！！！”

　　吃完了这几天来能称的上是正餐之后，我看着浅月打开了她一直抱在怀里的手提电脑
　　“呐，就是这个地址发邮件给我，说明了那个最后的陷阱，我才会十万火急的通知了小天，至于她竟然不是用电话通知，而是直接跑去找你……就不是我能预料的到了。”
　　“那是因为我混蛋。”我出任务的时候是不带电话的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宝石被我带了出来，钱老大一定急疯了。”
　　“他更急的是发现你和我一起不见了，不过这城市并不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所以一时半刻我们还算的上是安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和他赌钱的人是什么来路，如果联系不上他们这颗石头就毫无意义。”
　　“那钱老大这边……”浅月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呃，很复杂
　　“我并不打算对他做什么，因为这样一来，我们的两条命就都还给他了。”我淡淡的道，宽恕，原谅并不代表忘记，也不代表赦免，而是放自己一条生路
　　“谢谢。”浅月低下头，轻轻敲打着键盘，我微笑，善良的家伙……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有负罪感。感情是不能拿到天秤上去衡量孰轻孰重的
　　“滴嘀……”就在这个时候，电脑忽然提示，有新的邮件进来
　　“又是这个地址！”浅月叫了起来，一边打开了邮箱
　　“如知乐飞下落，请速回复。”
　　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就这几个字，却让我们吃惊不已
　　“这个人认得我？！”如果他曾经提醒过浅月那个陷阱，就应该不是敌人，但又是出于什么动机帮助我们？而又为了什么要找我呢？
　　“……”浅月也沉默，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容许有一丝的判断错误
　　“月，帮我约个时间地点，我去见他。”考虑了许久，我得出这么个结论，如果是颗蛋，不打它是永远不会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