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6 谢澄有亿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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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人谢澄是专业的，颜涵墙都不扶就服他。
不过论坛上的帖子不是已经删了吗？谢澄是怎么知道的？
祁航告诉他的？
断网的颜涵还不知道论坛上发生了什么后续，这会儿只能尴尬的咳嗽一声：“我那是……”
“你他妈的又是谁？出来管什么闲事？”
李潘贵一手握着被谢澄扭得差点脱臼的手腕，一边冲着谢澄歇斯底里地吼。
“……”
谢澄转头看过去，李潘贵正惊恐又愤怒地看着他。
他朝前走一步，李潘贵下意识就退一步。
李潘贵身高大概一米七，而谢澄身高一米八五，他就算站在李潘贵面前什么也不做也能给人十足的压迫感，更何况刚刚他还给了李潘贵一个下马威。
“打……打人了！”之前盛气凌人的胖女人似乎也被吓到了，她愣了一下，转头喊道：“服务员打人了！我……我要找你们的经理投诉你……”
“我不是这里的服务员。”谢澄轻飘飘道。
胖女人面色一滞，眼珠子在眼眶里咕噜噜地打转，她瞄了眼周围围观的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叉腰理直气壮道：“那又怎么了？欠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是来要债的，你凭什么拦我们？”
“要债？要什么债？”颜涵迅速挤上前，从谢澄肩后冒出一个脑袋，“欠债都是你们自己说的，杨珊姐根本没拿过这个臭男人的钱，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她委委屈屈地控诉。
谢澄偏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好像一个有了家长撑腰躲在家长背后告状的孩子。
而且他自己好像被当成了挡箭牌？
确实是这样。
李潘贵一见颜涵说话便气得不行，但是有谢澄在前面拦着，他又不敢上前，只能用他那双三角眼狠狠瞪着颜涵。
他表情越是阴狠，就衬得颜涵越发可怜。
围观群众心里的天平已经偏了，这时杨珊报完警也站了出来，“想要钱是吗？去公安局说吧。”
李潘贵还要说话，被人群里的声音打断了。
“就是啊，警察来了不就什么都清楚了，打女人也太难看了吧？”
“还撺掇自己的老婆动手，是不是男人啊？”
“一大把年纪长这么猥琐，学年轻人K什么歌呢？来KTV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跟个泼妇似的，当这里是自己家呢？”
“……”
李潘贵夫妇脸都绿了，但是他们只有两张嘴，根本争不过K歌厅里这么多人。
人群里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警察到了之后，一些在KTV里工作和杨珊还挺熟的服务员也站出来帮杨珊作证，证明的她的清白。
听到自己丈夫确实当着别人的面说过那些嫌弃自己的话，胖女人气得直接挠花了李潘贵的脸。
最后夫妻俩被公安局带走，需要清算一下他们损毁的KTV里的财物，然后照额赔偿。
那个胖女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什么德行吗？
她只是顺着丈夫的狡辩，想从杨珊身上拿点儿好处而已。
现在好处没有拿到，还得倒给KTV赔钱。
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一场闹剧结束，颜涵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转头去看杨珊的脸，那胖女人下手太狠太突然，杨珊的脸已经肿了。
回到KTV员工更衣室里，杨珊换上了自己平时的衣服，烫了微卷的头发被她用皮筋扎起，卸完妆的脸上，那块红色的五指印看起来格外的明显。
颜涵把问经理要来的冰袋递给她：“杨老师。”
杨珊抬眼看她，温和地笑了笑道：“不叫我杨珊姐了？”
“……”
颜涵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杨珊会用这种调侃的语气和她说话。
在学校里，除了上课时间，杨珊对学生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课堂上她很严厉，下课之后也没有学生找她说话，平时在校园里遇到，有礼貌的学生向她问好，她也只是淡淡的一点头。
所以颜涵一直觉得杨珊很高冷。
“杨老师，我刚刚……”
“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杨珊道：“以后别这样了，容易惹火上身。”
“……”
今天是刚好有谢澄在场，如果不是谢澄出手，颜涵就会实打实地挨上李潘贵一巴掌。
杨珊并不知道颜涵能躲开，而颜涵也没有解释。
见她不说话，杨珊又抬头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老师很没用？”
两个泼皮无赖而已，被打了不敢还手，被骂了也不敢还口，只有报警一个办法，手机还让人打掉了，最后还要自己的学生出面帮自己解围。
杨珊突然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讽自己。
颜涵淡声道：“老师……是为了工作吧？”
“……”
杨珊没说话，但从她垂眼的表情来看，颜涵觉得自己应该没说错。
酒吧和娱乐KTV这种地方，来的人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在这些地方工作都会有一定的风险，而这些风险都只能自己承担。
客人来KTV里闹事，不管事情谁对谁错，如果闹大产生了不好的影响，KTV不会管你是受害者还是活该，损害了老板的利益，就会被无条件辞退。
可是颜涵不明白，杨珊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工作？
杨老师和自己不一样。
颜涵在这里工作，是因为选择不多。
可杨珊是实验中学的老师，私立高中的工资本来就高，她又是成年人，就算要找工作，比调酒师好工资又高的工作多的是，怎么也不至于委屈自己在KTV里工作。
还这么担心会丢了工作。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杨珊既然不愿说，颜涵也不会打破砂锅去问。
“你呢？你还是高中生，怎么会来这里工作？”
杨珊虽然知道颜涵家境不好，但她每个学期稳拿年级第一，学校每个月都会给她发奖学金，好好的国庆假期不在家里休息，跑出来打工？
颜涵对家里的问题没什么避讳，张口就道：“我爸妈没收了我的奖学金，每个月只给我两百块钱生活费，我觉得不够用，所以出来找兼职。”
“……”
她说得一脸坦然，听起来就跟随口胡诌似的。
杨珊却愣了一下，因为她知道颜涵没必要说谎。
一个月两百……哪怕最普通的学生家庭，一个月给学生的生活费都不止两百，更何况颜涵还是自己拿奖学金的人。
就算是供不起孩子上学，需要颜涵的奖学金补贴家用，那也该给孩子留下足够的生活费。
只给两百，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杨珊看着颜涵，神色有些复杂。
不是同情，只是不能理解。
以她自己的情况，又有什么资格同情别人？
“你爸妈知道你出来兼职吗？”杨珊问。
颜涵笑道：“他们如果知道，我出来兼职不就没意义了吗？ ”
杨珊眉头微紧：“那你现在住哪儿？”
“住旅馆。”颜涵不怎么在意地说。
其实她也可以住学校宿舍，只是学校里放假也有会留宿的学生，被人看到怕是又要被传闲话，所以还是旅馆自在一点。
杨珊静静打量着她。
颜涵面色平静，不问她也不答，不说她也不问。
不管是说话做事，她都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感。
看起来真不像一个学生。
可她自己现在又哪里有点老师的样子？
两个人学生不像学生，老师不像老师，默契地都没提工作或者是为对方保密的事情。
颜涵不问杨珊为什么在这里工作，杨珊也没劝颜涵辞了这份工作。
两个人在更衣室里聊了一会儿，杨珊脸上的伤现在不适合出去工作，但颜涵还负责着楼上的VIP包厢，不能偷懒太久。
走出更衣室，外面站着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颜涵没问谢澄为什么还没走，在门口顿了一下，走上前道：“今天晚上谢谢你了。”
她穿着KTV服务员的制服，脸上的笑容很甜。
谢澄蓦地愣怔了一瞬，快速回神道：“老师怎么样？”
颜涵道：“没事，脸上有点肿，敷了冰袋之后已经好多了。”
“……”
谢澄“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颜涵看他一副别扭的样子，不由得想到了之前他在自己面前乖巧听话的模样。
因为周辰的事，谢澄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
可偏偏他又被自己看到了发病时最狼狈的样子，现在在谢澄心里，应该是很不待见自己的吧？
而且她虽然是好心，但是她也确实在论坛上发布了对谢澄影响不好的帖子，劈腿的女朋友什么的，颜涵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个，论坛上的帖子，你是不是看到了？”
谢澄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帖子，平静地“嗯”了一声。
颜涵有点尴尬道：“那个帖子，我当时是事急从权，而且我发帖时匿名了的，也没说你女朋友是谁，如果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可以再去论坛上澄清一下。”
“……”
谢澄神色复杂道：“……你今天没看论坛？”
颜涵一怔，轻轻摇头。
难道是论坛上有了什么新瓜，已经把她的劈腿瓜盖过去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但是看她一脸懵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还有照片那回事。
谢澄不觉挑了一下眉，“你没有别的话要问？”
颜涵想了想，说：“如果你不需要我去澄清的话，那应该没有了。”
谢澄：“……”
谢澄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人。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在发现他清醒之后，第一反应不是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吗？
问他为什么会失智，变得跟傻子一样。
她不好奇吗？
而且明明是她帮了自己，她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更不需要澄清什么。
她到底在想什么？
谢澄看不明白。
颜涵更不明白。
这人怎么突然又不说话了？到底是需要她澄清还是不需要啊？
……算了，工作要紧。
她没时间陪谢澄耗在这里，正要开口，谢澄突然道：“谢谢。”
颜涵：“……”
什么？
她突然愣住。
谢澄见她这种反应，耳根莫名一阵发热，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开了。
颜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认真道谢，从后面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
有亿点点可爱。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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