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颜涵：光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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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自习，一班教室里学习氛围极佳。
今天是月考第二天，早上考英语，班上的人背的背课文，记的记单词，嘈杂又和谐的声音，充斥了整整一节课。
颜涵单手撑头默背课文，前面卢霜突然拿着一张周报转过头来，把报纸放在了她桌角：“颜涵，你能跟我讲一下这个语法吗？我自己看不太明白。”
“什么语法？”
颜涵放下课本，把脑袋凑过去。
卢霜指了指一道题型。
颜涵看了一眼，拿了笔开始给卢霜讲解。
她解说清晰，简单易懂，卢霜听着连连点头，然后恍然大悟。
颜涵欣然一笑，把笔帽盖到笔头上，对卢霜道：“后面几道题是一样的题型，考的同一种语法，你可以先做做看。”
她把报纸拿起来递回去。
谢澄转过头来时，正好看到颜涵一脸真诚带着吟吟浅笑。
她早上没有扎头发，一头黑发披散，被她随手捋到耳后，露出侧面的笑颜，脸上还带着一个小小的酒窝。
谢澄看着她的侧脸，不自觉的有些失神。
抛开颜涵的家庭，颜涵长得漂亮，学习第一，运动方面也不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人。
可这样一个人，偏偏眼光那么差劲。
她怎么就看上周辰了呢？
之前看她送还礼物时那么坚定决然，本以为是个王者，没想到是个青铜。
前桌卢霜似乎还在消化，拿了报纸也没有转回去。
而颜涵把报纸递到卢霜手里，余光突然瞟到谢澄正在看她，她直接转头，对上眼的瞬间，两人同时一怔。
谢澄迅速转头，用行动表示他只是无意间才看过去的：“哼。”
颜涵：“……”
又来了。
这人能不能不对她“哼”了。
哼哈二将的哼将都没他能哼！
颜涵又是无语又是无奈。
无语的是谢澄和她犯冲，无奈的也是谢澄和她犯冲。
可她能怎么办呢？
毕竟这人也没有恶意。
反而说他昨天晚上出现在洗手间外，可能还是出于好心。
不然他大半夜了闲逛到女洗手间外听墙角吗？
颜涵在心里沉沉地叹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不对劲，连沉迷学习的卢霜都察觉到了。
她抬头看了眼，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两人同桌各不相干，自从那天周辰因为“礼物”来闹了一回之后，两人似乎建立了革命友谊，关系进展还不错。
可最近这几天，这两人就跟回到了解放前似的，谢澄还时不时的阴阳怪气的。
“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早餐去食堂的路上，卢霜没忍住问了一句。
颜涵道：“吵架？和谁？”
“谢澄啊。”卢霜道：“你们这两天话都不说了。”
颜涵：“……”
他们之前好像也不怎么说话。
她苦笑道：“没有吵架，我跟他也不是好到能吵架的关系。”
“怎么不是了？你们俩之前不挺好的吗？他不是还送了你一个发圈？”
“……”
发圈……那也不是谢澄送她的啊。
说起这个颜涵还有点郁闷。
她还欠着谢澄七十五块钱呢！
虽然对谢澄来说他可能就是不想让自己难堪随口说借的，七十五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对颜涵来说，那是一份人情。
还是她想不开给人买了口香糖倒欠下的人情。
颜涵跟卢霜简单说了一下来龙去脉，卢霜一脸震惊道：“路费？”
颜涵欲哭无泪：“是啊。”
卢霜又看向颜涵手腕上那个纯黑色的发圈，简单实用还能作手部装饰，只是……
“他买这么贵的发圈干什么？”
颜涵叹了一声道：“可能有钱人不知柴米油盐贵吧。”
她自己也是以前拍戏拍多了才有这么丰富的阅历的。
“噗。”
卢霜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颜涵还这么有幽默的细胞。
“你如果着急的话，要不我借你一百吧？”
颜涵惊讶道：“什么？”
“借你钱啊。”卢霜道：“你不是想还钱给谢澄吗？欠我的总比欠他的好吧？而且你不用着急还，周辰送你的裙子我可能没办法帮你，但是一个发圈我还是能帮忙的。”
说着她已经从随身的迷你钱包里取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塞到了颜涵手里。
“……”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行动派。
给完她也不等颜涵出声拒绝，卢霜又道：“别跟我说什么不用我帮忙的话，朋友面前有困难不要藏着掖着，多累得慌？而且我看谢澄这两天看起来怪怪的，你欠着他钱心里也不舒服吧？”
颜涵心想：是有点。
可她跟谢澄的矛盾，应该不是钱的原因。
根据昨晚谢澄跟她说过的话来看，谢澄可能是误会了她对周辰的态度……其实也不算误会，只是她没法儿解释。
绿茶值不够，她就不能否认自己喜欢周辰。
她不否认自己喜欢周辰，谢澄就妨碍她赚取绿茶值。
……死循环啊！
还是赶紧放假远离谢达人吧。
她低头不说话，卢霜还以为她是在犹豫，直接拉了她道：“快走吧，吃完早饭我还得回教室抱佛脚呢，马上就考试了。”
颜涵被她拉着冲食堂，低头看了看手里多出的一张百元大钞，抿唇笑了笑，没再纠结欠谁的问题。
有时候别人的好意不需要推脱，记在心里就好。
回教室之后，颜涵第一时间把钱给了正在教室里啃三明治的谢澄，红色的钞票递到谢澄面前，差点没给他噎着。
他刚啃了一口三明治还没来得及咀嚼吞咽，鼓鼓囊囊的咬在嘴里，脸都被撑凸起来了一块。
他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到递钱的是颜涵之后，眉头微蹙了一下。
颜涵解释道：“还你发圈的钱。”
谢澄道：“不用。”
颜涵又道：“找我二十五。”
谢澄：“……”
谢澄目光复杂地又看了眼，放下了手里的三明治，掀开课桌，开始翻桌洞。
颜涵无意间瞟了一眼，嘴角有些抽搐。
谢澄的桌洞里，一个字：乱。
乱七八糟摆放的书，没有一点规律，高中试卷又多，像废纸一样躺在谢澄的桌洞里，然后在试卷中间，好不容易露出不同颜色的一角，被谢澄扯出来，是十块钱的钞票。
颜涵：“……”
那几张现金，大概是那天那个叫祁航的拿过来之后，被谢澄随意扔在了桌洞里。
而随便乱扔的后果就是，谢澄在桌洞里翻了半天，翻出两张十块的现金之后，怎么也找不着那张五块的。
也不知道是被哪本书不小心夹进去了。
颜涵看着他越翻越着急，连嘴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吞，忍不住笑了笑，先回了自己的座位，把一百块塞进谢澄的桌洞道：“找不到就算了，之后再慢慢找吧，我不着急。”
而且马上就要考英语了。
这人早饭还没吃完呢！
结果钱刚塞进去，又被谢澄拿出来放回了她桌上，然后继续在自己的桌洞里翻。
一股不翻出来誓不罢休的气势。
颜涵以为自己已经够较真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较真。
她好心提醒道：“要不你先把食物咽了？”
鼓得跟只仓鼠似的，虽然很可爱，但是一会儿腮该不舒服了。
“……”
谢澄微不可闻地一僵，三两下把吃的吞了，转头瞅了颜涵一眼，也不知道是为了掩饰尴尬还是什么，故作冷酷的哼了一声。
颜涵：“……”
你这是哼出习惯了是吧？
她一时兴起，也跟着哼了一声。
谁还不会“哼”了咋的？
谢澄没想到她会回应，因为迟迟找不到那张五块钱，自认为是被嘲讽了，转头看了看颜涵，又低头继续找：“哼。”
颜涵学着他的样子，完美复制：“哼。”
她现在又没有对别人绿茶，不怕谢澄对她“哼”。
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两个人哼来哼去，前桌的卢霜看不过去了，一脸古怪地转头看着他俩：“你们是小学生吗？”
谢澄：“……”
颜涵：“……”
谢澄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张五块钱，但他又找到了一张十块的，然后给了颜涵三张十块，颜涵找了他一张五块。
还款结束。
接下来还有两场考试，英语和理综。
等到下午考完，准备出去吃晚餐的时候，颜涵在教室门口遇到了瞿欣。
瞿欣因为开学考试失利，这次月考没能留在一班的教室，而是从其他班级考完回来的。
在教室门口碰上，颜涵没想到，瞿欣也没想到。
瞿欣现在一看到颜涵，就想起昨晚胳膊脱臼的恐惧，可她有把柄在颜涵手里，她喜欢周辰的事，不能被白怜知道。
昨天回宿舍之后，她想着颜涵的话，跟白怜发了条消息。
她故意说她被老师叫去问话，问起了颜涵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去宿舍的原因。
她本来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白怜能替她想一想。
结果白怜听说她被老师叫去问话，不仅不担心她在学校里的处境，反而责怪她不该用给颜涵泼水这么过分的方法，还极力撇清自己。
她只是让瞿欣帮忙叫颜涵去宿舍，她可没有让瞿欣给颜涵泼水。
一切都是瞿欣自作主张。
昨晚收到白怜的回信的时候，瞿欣在宿舍里差点气炸。
同时她也更加相信了颜涵的话。
白怜根本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的那么善良，她根本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自己！
瞿欣讨厌颜涵，可现在她更恨白怜。
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眼睛里的负面情绪太多太明显，她死死的盯着颜涵，而颜涵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她的眼神宣战毫不示弱。
卢霜则是直接开怼，皱着眉道：“瞿欣，你又想干什么？”
卢霜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瞿欣也朝她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绕开两个人回教室了。
等人走了，卢霜还一脸莫名其妙道：“她是不是有病？”
颜涵安慰她道：“好了，不管她了，我们走吧。”
……
高中老师的阅卷速度总是很快，不到两天，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
颜涵还是没有悬念的第一。
“又是满分？颜涵你还是不是人？”
卢霜拿着颜涵的英语答题卡，对比自己做错的题正努力修改。
她的英语是短板，才考了一百一十几。
而颜涵拿着卢霜的数学答题卡，也在修改自己的错题。
她数学选择题做错了一题，本来能上一百四的，现在卡在了一百三十九。
她总分还是全校第一，数学差了几分本来也没什么，只是谢澄拿答题卡的时候她不小心瞄到了成绩。
一百四十七。
一个整天上课睡觉的人数学考了一百四十七？
虽然颜涵知道每个学校总有那么几个天赋型选手，但像谢澄这样的……就很离谱！
这让每天努力学习偶尔放松折个星星的颜涵情何以堪？
好在谢澄语文考得差，都没有及格，这让颜涵心里又平衡了一点儿。
月考结束就是国庆假期，放假当然是好，遗憾的是奖学金要等到国庆假期之后月考总结的时候才会给。
穷逼颜涵不由得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对了，颜涵，你国庆放假做什么啊？要一起出去玩吗？”
被卢霜认可之后，她对朋友是真的热情。
颜涵却摆手道：“不了，我国庆可能出去兼职，你跟朋友好好玩吧。”
卢霜：“兼职？在哪里兼职啊？”
颜涵说：“还不知道，我还得先回一趟家，然后出来慢慢找吧。”
以颜家把颜涵当摇钱树免费保姆的尿性，她要离开颜家出来兼职，可能还得费一番功夫。
虽然面对奇葩一家人会比较膈应，但是也是一个机会。
学校副本攒不了绿茶值，她还可以换个副本。
想着她不由得看向旁边的人。
谢澄现在没有在睡觉，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是因为语文考的太差了吧？
别人的事她不好多问，简单收拾了一下课桌，一会儿还要回一趟宿舍。
实验中学最好的一点就是，到了放假的时间，绝对不会拖课。
上午上完第四节课之后，学生就可以离校。
颜涵忙着回宿舍收拾一副，再来学校就得换秋季的衣服了，她得把夏装都带回去，不然宿舍没地方放。
和卢霜打了声招呼之后，她就离开了教室。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校，只有谢澄一个人还留在教室里。
他坐在自己的课桌上，单手撑着额头，眉头紧锁，额角还不停冒着冷汗。
意识逐渐有些混沌，他猛的甩了甩头，勉强清醒了一点儿。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没有消息。
他又抬头看了眼，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准备离开教室。
撑着身体站起来，他什么东西都没拿，但是没忘了他的耳机。
他以为他起码可以坚持到下到三楼去七班教室找祁航，然而他还没能走出教室，大脑一阵晕眩，就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
祁航上楼来找人时，一班的教室里空空如也，只在教室门口捡到了谢澄的手机和耳机。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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