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佳人情仇记》王零一

70、第70章 我一定会找

　　安国皇帝的寿宴终于到来，自从皇帝病重后，朝堂已把持在东方珉手中。他从半月前就已让礼部着手准备此事，一切早已准备妥当，就等着夜晚的来临。
　　东方珉看着举办寿宴的宫殿冷笑一声，今晚，这里将会有一场惨烈的厮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染宫阶时的样子，权利的争夺将会使这里血流成河！
　　东方珉转身离开，往皇帝的寝宫而去……
　　寿宴开始前半个时辰，那些官员陆陆续续的进到举行宫宴的东篱宫，按着各自的官阶大小在属于各自的座位上落坐，等着宫宴开始。
　　石祈元也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过他并未像其他官员那样与别人攀谈，而是正襟危坐，且闭上双目。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虽闭目，可面向的却是龙椅所在的方向……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太监阴柔尖细的声音传来，石祈元倏地睁开双眼，嗜血的光芒一闪即逝。他带着文武百官走出座位，跪下恭迎皇帝的到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位爱卿免礼，今日是朕的寿辰，难得太子和众卿如此挂念，都坐下吧！”皇帝虚弱的声音传入殿内各臣子耳中，有人欢喜有人担忧：每次帝皇的更替都少不了伴着血雨腥风，这样表面平和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皇帝一在上首坐好，石祈元首先出来奉上自己的寿礼，他开了头下面的官员也一个接一个的把寿礼奉上，完了后就有宫女上酒菜……
　　酒过三巡，已有不少官员醉态尽现，也还有些尚算清醒的正在交头接耳的谈论着。宫中歌舞伎的表演还在继续。皇帝因龙体病弱，只是出来露了一下脸，坐了不到三刻就离席回寝宫去休息了。
　　东方珉看着坐在他下首处，百官之首的宰相石祈元，他看起来也已有了醉意，不过东方珉明白，今晚，这个殿中谁都有可能醉，就是石祈元和他是不可能醉的，不过，有些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东方珉见时机已成熟，他便从座位上站起，端起注满酒的杯子，摇摇晃晃的向石祈元走去：“岳父大人，小，小婿在此敬……敬你一杯，感谢，你多年来对，对东方家的支持，还，还把爱女嫁予我为妃。”东方珉说完，率先把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太子殿下客气了，这是我们这些身为臣子该做的。”石祈元也摇摇晃晃的端起自己的酒杯，向东方珉举起，然后一仰头，杯中酒尽入他之口。
　　此时刚还在表演的歌舞下好也结束了，石祈元喝完酒后，手中杯子一滑，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随着声音响起，刚还在等着告退的那些歌姬，舞姬也突然把自己身上艳红的外衣掀掉，露出了里面的黑衣，而且手中也突然多出了武器来；也有大批黑衣人手持武器从殿外涌入，把殿内的人团团围住……
　　“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大阵仗，不过这穿着黑色衣物表演歌舞也太扫兴了吧？今天是父皇的寿宴，这样太不吉利了。”东方珉微眯着眼扫了了一圈殿内，‘醉醺醺’的靠坐在就近的坐榻上，似是对眼前的混乱场面并不觉得不妥:“说说这是哪位大人出的主意，本太子非得重重的治他的罪不可！”
　　石祈元缓缓走向殿中，站到黑衣人中间一脸嗜杀的看着东方珉，早已不是刚才那副酒醉的样子，他从一黑衣人手中拿过一把剑，直指东方珉:“东方珉，这是老夫送给你的大礼，你和你老子的死期到了！”
　　“岳父大人，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你要知道，就凭你刚才你所说的那句话，足以诛九族！”东方珉不紧不慢的看着石祈元道:“要是父皇生气了，就算你是本太子岳父也无情面可讲。”
　　“别给我装傻，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保住自己那条小命吧！不过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走出这里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东方珉也不再装下去，他在榻上坐直了身体:“既然我都要死了，岳父大人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我想知道杜家惨案是不是你一手操纵？”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都要死了，现在才想着探查真相是不是太迟了点？”
　　“你只管告诉我是与不是，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能杀了我，为何就不敢让我知道真相呢？”
　　“不错，那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不过要是没有你那个糊涂老子的帮忙，我要想除掉杜国丰也没那么容易！”皇帝是他的帮凶，他也不怕灭了东方家后，会因这件事而收服不了底下的臣子！
　　“就为了掩饰你通敌叛国的事实，你居然连杜家的女眷，仆人都不放过，如此蛇蝎心肠，人人得以诛之。”
　　“杜国丰那老家伙处处与我作对，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你说我能对他手下留情吗？我向来信奉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现在也一样，我会把你们东方家的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石祈元嗜血的双目瞪着东方珉。
　　“你敢造反？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东方珉，老夫敢造反就不会让你活过今晚！”
　　“是吗？”东方珉双眼环视殿内众官员一遍，看着那些欲往石祈元靠拢的的官员，他们此时炯炯有神的双目，哪还有一点醉眼朦胧的样子。原来会装的不止他和石祈元:“各位卿家，你们站队之前可要想好了，忠于我东方家的，我东方珉会厚待他们，但是胆敢与石祈元合谋造反的，本太子不会手下留情，到时祸及妻儿父母，可别怪本太子心狠手辣！”
　　东方珉话落，已有几位臣子走到石祈元身边，看着那些人，其中还有他一个侧妃的父亲，他不由笑道：“很好，没想到本太子的两位岳父倒是志同道合，既然如此如此，那你们今晚就一起到阎王殿去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
　　“黄口小儿，你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口出狂言。你的大军早已驻扎在梵国边境，而主帅已经换成了我的人，还有禁卫军，守城的将领都换成了我的人，你以为还会有谁来救你？司马家兄弟吗？司马行云武功再高又如何，他一个人就能力挽狂澜救你出生天吗？”
　　“不试过怎么知道他做不到呢？岳父大人，你不会是怕了吧？”
　　“都给我听着”石祈元不再和东方珉做口舌之争，他直接下令要东方珉的命：“你们谁杀了东方珉，侍老夫登上帝位后就封他为护国公，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话落他手中的长剑直刺向东方珉所在的方向，看着不躲不闪的东方珉，石祈元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就在石祈元的剑快要刺到东方珉的胸口时，司马行云突然出现，挡住了石祈元的剑势，两人緾斗在一起。而东方珉身后此时也多了四个暗卫，在他四周护卫着他。
　　石祈元的人见他和司马行云对上了，那些死士一窝蜂的涌上去围攻司马行云，司马行云一时间脱不开身来对付石祈元，只是眼前死士再多，他都不放在心上，他的眼中只有石祈元，挡他路的死士纷纷被他砍杀……
　　大批禁卫军涌入殿内，领头的却是从不在人前出现过的，由夜狠训练出来的暗卫，他们的到来形成了一面倒的局势，本还旗鼓相当的双方，胜负立现。
　　没了死士阻挡司马行云，石祈元在几招之内便败在了司马行云剑下，剑尖直入石祈元心脏，不过司马行云却控制了力道，并不让石祈元立时毙命，司马行云抽回剑看着倒地不起的石祈元道：“今天，我就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报仇。”
　　“司马行云，你也不过是东方珉的一条狗而已。”就算他死，他也不会让东方珉好过：“杀了我你也做不了皇帝。”
　　“石祈元，挑拨离间对我们没用。若不是为了替杜家洗刷冤屈，一举铲除你隐藏的势力，我早就要了你的命了，哪还会让你活到今天！”想到至今仍下落不明的杜雨飞，司马行云恨不得把石祈元千刀万剐！
　　“哈哈……就算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我儿子不会放过你们的。”石祈元眼中凶残之光尽现：“我死了，你们也别想高枕无忧。”
　　“都这样了，还在梦想着你儿子来救你？”东方珉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夜狼：“夜狠，来见过我们的宰相大人，把你的见面礼送给我的岳父大人好好看看，让他死个明白。”
　　夜狠带着几个暗卫走进大殿站定在石祈元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躺倒在地的人：“宰相大人，我的这份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夜狠从身边的暗卫手中接过那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殿内的血腥味早已盖过了他手上的东西的气味，只见夜狠抬手一扔，那个东西在滚了几滚后在石祈元面前停下来，那个东西赫然是颗人头，正是石祈元再熟悉不过的人。
　　“不，不可能，不可能！”石祈元看着地上他大儿子的人头悲怆出声，口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突然执剑奋力一跃，直往东方珉方向刺出去：“儿子，爹为你报仇……”
　　司马行云一直防盯着石祈元，哪会让他得逞，在石祈元有所动作时，他手中的剑直射而出，从石祈元身后全力贯入，石祈元在离东方珉几步之遥处跪倒在地，双眼大瞪，不甘心的看着座上的东方珉，口中还喃喃低语着要报仇，最后才不甘的死去。
　　看着石祈元咽气后，东方珉厉目扫过刚才站起身追随石祈元的那些人：“来人，把这些伙同石祈元造反的反贼押入天牢，等候处决！再把受到惊吓的其他大人送回各自府中。”
　　看着禁卫军有条不紊的处理善后事宜，司马行云来到东方珉面前：“殿下，石祈元的人头我要了，”
　　“好，随你处置！”
　　东方珉话落，司马行云已手起剑落砍下了石祈元的脑袋，就样伸手一提，飞身出了大殿，直奔郊外乱葬岗。在他记忆中的某座土堆前停下，手中人头落地，他屈膝跪在坟前拜了三拜，然后是长久的沉默，直到天际露出微光才开口道：“岳父岳母，你们安息吧，杜家的大仇得报了。还有飞儿，不管她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她，穷尽一生定会好好照顾她，不再让她经受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