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佳人情仇记》王零一

39、第39章 从此刻起，

　　站在离依兰阁不远处的司马行云看见有个男人进了杜雨飞的屋子后，就一直紧盯着那里，恨不得把在杜雨飞屋里的那个男人碎尸万段。平时进去都是很快就出来了，怎么今天晚上那个男人进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出来。而且里面还传来了琴声，虽然明知她不可能委身于那个男人，但他心里仍是不舒服。
　　琴声停止后不久，他就看见杜雨飞出了依兰阁，在夜晚的大街上摇摇晃晃的走着，刚开始他怕杜雨飞发现自己，并没有跟得太近。只是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待得他跟近了点时，看到她正扶着墙艰难行走，还不时停下来喘息，最让他心惊的是他竟看到她在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司马行云再顾不得其它，赶紧上前来到杜雨身边伸手扶住她：“飞儿，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又发热了？”
　　司马行云被从杜雨飞身上传来的热度吓了一大跳，他刚抓住的正是她手臂的地方，那里的衣物已被她自己撕破，触手热烫的肌肤让他心惊。司马行云又伸手摸了摸杜雨飞的额头，也是一片热烫。这已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热度，难怪她看上去会那么难受。
　　“嗯……”杜雨飞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喟叹，声音里竟带着惑人的媚意，她仰起头看着司马行云，好一会后，她才认出来人是谁：“行云，是你吗？”
　　“是我，飞儿，你怎么了？”
　　“行云……行云！”杜雨飞无意识的喃呢着司马行云的名字……
　　司马行云自己也曾经历如此不自控的时候，哪里还不知道杜雨飞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混蛋竟敢给你下药，我杀了他。”
　　“别走！”杜雨飞一把抱住司马行云。
　　“飞儿，我们回家！”司马行云知道现在的杜雨飞一定很难受，他也曾中过类似的毒，知道这是没有解药的，唯一解毒办法就是……
　　司马行云真不敢想像若是他今晚不来，或是她没能从那个屋子里跑出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此时他很庆幸他来了，而她也出来了。他一把抱起杜雨飞，按住不停扭动的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个他一直都想带她回去的家！
　　司马行云回到司马府时为免惊动旁人，他抱着杜雨飞直接翻墙回到自己所住的院子。他把杜雨飞带回自己的卧室放在床上，只是还没等他站直身子，杜雨飞又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双手很快又缠上了司马行云，嘴里不停喃呢:“不要走……救我……难受……行云……救我……”
　　杜雨飞已经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只是本能的靠近司马行云，因为只有如此才能缓解她体内的燥热，让她感觉到舒服……
　　“飞儿，别这样。”司马行云用力把杜雨飞整个抱在怀里，不让她乱动，被她毫无意识的撩拨，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哪禁得住心爱女子的诱惑，他身上的热度也在节节攀升。可他没忘记这个院子的另一边，还住着自家那个时刻等着看他笑话的弟弟司马行风。如若他此刻失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和她在一起，以她现在这种状况，恐怕会闹出不小的动静来，如此很快便会引来某人听墙角。
　　杜雨飞被司马行云抱着无法动弹，可体内的燥热却如燎原之火般越烧越旺，似是要把她焚烧殆尽。杜雨飞痛苦的哼哼出声: “我……我热，好热，难受……”
　　“飞儿乖，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司马行云狠了狠心，扯过一条缎带绑住杜雨飞双手，快速抽身离开床榻往院子的另一边而去。
　　不过片刻他便回来了，司马行云不再犹豫，走向床上痛苦的人儿……
　　撕裂般的痛使得被情欲折磨的杜雨飞有了瞬间的清醒，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她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并不介意他占有自己的身体。但只要一想到她是以这么不堪的方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他，她便觉得痛心不已。如果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定会是个幸福的新娘子，可是她现下却是以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份和他在一起，就算他不在意这个，可她却觉得难堪屈辱！她一直都知道他尊重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司马行云是不会这样占有她的，可他们却在如此不堪的情况下结合。眼泪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滑落下来，为她也为他……
　　看着杜雨飞的泪水，司马行云心痛了起来:自己深爱的女子为了报仇深陷青楼，可他却无能为力，不仅不能分担她心中的痛苦，更是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下这种毒，以致以如此屈辱的方式失了清白。虽然得到她的那个男人是他，可她心里必定不好受:“飞儿，别哭，往后不论如何，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司马行云的妻子，我此生必定不负你！”
　　杜雨飞体内的药力在疼痛的短暂压制后，又开始卷土重来，她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心中深知此时若应允了司马行云，便是害了他。她不得不残忍的说道:“我知道今晚不是你也会是别的男人，不过还是谢谢你替我解毒，又救了我一次！我不用你对我负责，我……”
　　“飞儿，你为什么要如此固执，如此残忍！”司马行云不给杜雨飞再说出拒绝的话语，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杜雨飞醒来时天未明，她和司马行云同床共枕。他的气息萦绕鼻端让她觉得心安，她贪恋的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飞儿……”司马行云突然出声吓了杜雨飞一跳，她以为他已醒来，只是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才知道他只是梦中呓语叫了她的名字而已。
　　杜雨飞睁开双眼就着微弱的烛火，看着睡梦中司马行云近在咫尺的睡颜。心痛的同时也有着释然:本以为在她踏入沁香居，选择了用那个方法去报仇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敢奢想还能清清白白的的从里面走出来。既然注定要失去，她更愿意把自己的清白之身交给他。
　　为了报仇，她已经选择了放弃他，早已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资格，能与自己深爱的男人有过这样的一晚，此生足矣！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还有一个男人在沁香居里等着她回去处理。她得在他醒来之前回到依兰阁，决不能让石若浩在醒来时看不到她。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复仇计划止于这一刻！
　　想起司马行云说的，她已是他的妻，她就担心经过此事之后，司马行云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留在这里。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杜雨飞只想着趁某人还没醒来赶紧离开。只是她身子刚动，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只手却缠上了她的腰身……
　　紧接着司马行云略显沙哑的嗓音在杜雨飞耳边响起: “飞儿，天还未亮，别急着起来，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司马行云，你放开我，”杜雨飞伸手去掰扯司马行云置于她腰间的大手:“我要回去了。”
　　“回哪里？难道你还想回沁香居？”司马行云手脚并用，把杜雨飞整个困在他怀里，虽然她已是他的人了，可他心里就是不踏实，唯有这样紧抱着她，真实的感觉到她的存在，他才觉得飞儿是真真正正的属于他:“我不许你再回那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在哪你就在哪，这里以后便是你的家。”
　　“司马行云，你答应过我的话，你忘记了吗？还是你以为我那晚所说的话只是吓唬你而已？”
　　“我没忘！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现下已经这样，我便不会再让你回那里。当日我答应你是因为我以为你在那里会很安全，也以为只要我在一旁暗中看着就能保护好你，可是昨晚却出了那样的事，若不是我晚上在依兰阁外守着，你以为那样的你跑出来能落着好？”
　　“你每天晚上都去保护我？”杜雨飞心下并没有太惊讶，以司马行云的性子，这样的事他做得出来！
　　“嗯！”在司马行云眼里，就算杜雨飞有几分聪明才智，功夫也不错，可毕竟涉世不深，哪里能事事想得周全？即便是他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若不在一旁看着她，他哪能安心？
　　“行云，不要阻止我，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复仇。这是我生为杜家女儿的责任，也是目前我唯一能为家人做的。不然，我永远无法去过一个普通，正常人的生活。”活在黑暗里的滋味太难受，她不愿连累眼前这个，不知何时就已无声无息的走入自己内心深处的男人。她在意他，就更不可能连累他和他的家人。她一个人活在暗处，就已经足够了。
　　“飞儿，我和殿下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付石祈元，再给我们一些时日好吗？你只是一介女流，有我在你没必要背负这么多。”
　　“作为杜家唯一留在世上的血脉，不是我想不想背负的问题，这些是我的责任。我有我的坚持，如果你硬要留我在此，我那天晚上说过的话依然作数，你自己看着办吧？”行云，原谅我无法放下仇恨，更不愿连累你和你的家人。
　　“飞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司马行云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勉强她去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更何况她以命相胁？只是他真的不愿就这样放她回去:“天还未亮，再陪我睡会，晚点再回去！”
　　“不行，我要赶回去处理一些事情，我若不及时处理，我的身份很快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现下不管是你还是东方珉都救不了我。不是每一次我都可以逢凶化吉的，你也不希望我深陷险境吧？”敌人的势力太大，又有一个昏庸的皇帝，便是东方珉身为太子也无法光明正大的护着她。
　　“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处理。”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又何必再来问我？石若浩他还在依兰阁里，如若我不赶在他醒来之前啊……”杜雨飞忽而惊叫出声，羞恼的瞪着司马行云:“你干什么？快下来！”
　　司马行云知道话已至此，杜雨飞不可能再为他留在府里，可现在他只求她再陪他多些时候她都不允。在她说起石若浩时，他再按捺不住直接翻身压在了杜雨飞身上:“飞儿，我要你在清醒着时完完全全的属于我，记住我！”
　　“司马行云，你不要这样好吗？”杜雨飞推拒着司马行云。
　　“飞儿，你这不是在拒绝，而是在诱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