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佳人情仇记》王零一

29、第29章

　　“飞儿，来多吃点。”司马行云不停的往杜雨飞碗里夹菜，这几天她坚持要到客栈的大堂来用膳，他知道她不喜吵闹的地方，在这种环境下他一直担心她吃不饱。
　　“我已经吃了很多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变成猪了。”杜雨飞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直皱眉头，这几天在客栈里住着什么都做不了，吃饱了就回房休息。如果她踏出客栈半步，司马行云都会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害得她关于宰相府，或是石祈元那个小儿子的消息一点都没打听到。因着上次她夜探相府中了寒霜镖的毒，可能石祈元真的信了下属的话，以为她在劫难逃死定了，这次他们回到京城倒是安全的很，落住客栈或在外行走都不曾有什么麻烦。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他抱着她时，根本感觉不到她的重量。如此瘦弱的她，总是让他忍不住担心。
　　“你胡说，我哪里瘦了，我现在这样刚刚好！”女孩子都是以瘦为美，她当然也不例外。
　　“你哪里都瘦，身上没几两肉，快吃吧！”他虽没把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但都抱过摸过，当然知道她是胖是瘦。
　　“你又没见……”杜雨飞想起这是什么地方，突然住了嘴，瞪了一眼司马行云后低下头去吃他夹给她的菜。杜雨飞正低头专心吃饭，旁边有人却正在兴致勃勃的议论着什么，起先她也不在意。
　　“喂，听说了吗？沁香居五月初五又要选出新花魁了，这回又有热闹可瞧了。”
　　“听说这次参选的姑娘可多了，而且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人儿！”
　　“那又怎样？这两年选出的花魁，不都是被宰相府里的哪位二少爷抬回去做了妾吗？我看今年也没其他人什么事儿！新选出的花魁我看八九不离十还是会被抬进宰相府做妾！”
　　听到宰相府三个字，杜雨飞的主意力马上被邻桌几个男人的议论声吸引了过去，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听着他们的议论，她心里已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也难怪今年会有那么多姑娘参加，那要是被选上了，就等于是进了宰相府的门，虽说只是个妾，但也是吃香喝辣的主儿，总比在青楼卖身强，要是能生下个一儿半女，啧啧，那这辈子就算有依靠了。”
　　“可不是吗？要是我有个女儿，怎么着也得让她去参选，就算选不上花魁，能让别个大爷看上抬进门也不错。”
　　“就你这样儿的，就算有女儿也入不了贵人的眼。”
　　“怎么就入不了贵人的眼了，总比你家的女儿好”
　　“都别吵了，谁家的女儿都没用，那得贵人看上眼的才是好的。别以为相府的门是那么容易进的。”
　　“你们只知道进去享福的，没听过也有不少是横着出来的吗？”
　　“不可能吧，这相府里还有这等草菅人命之事发生。”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户人家的后院阴私之事多着呢。”
　　“刘哥，你消息向来灵通，再给我们说说相府的事呗。”
　　“对对对，刘哥再给我们多说点。”
　　“飞儿，吃饱了吗？我们走吧。”司马行云见杜雨飞侧耳倾听着旁边几个男子的谈话，当听到他们提到宰相府时，她露出了异样的表情，他担心她有其它想法，赶紧起身催着她离开:“快走吧，这里太吵了，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出去吗？”
　　“走吧！今天我们去观禅寺上香！”今天是五月初一，距她家出事整整两个月了，犹记得两个月前她正是因为去观禅寺上香才逃过一劫。
　　“好，那我们今天就去观禅寺上香。”两人起身离开客栈大堂往外走去。
　　杜雨飞刚开如是走在司马行云身边，她心思转动着，渐渐就落在了司马行云身后：如果那几人的话属实，也许她有办法能一举铲除宰相府这个仇敌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只是，看着前面司马行云的背影，她停下了脚步：若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和他就再无可能了！可若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而放弃了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得等到何年才能报得大仇。就算东方珉有朝一日真的能铲除了石祈元，可若不能亲自参与到报仇中去，她这辈子都不能安心过日子，即使和他在一起了她也不会开心的！
　　“飞儿，怎么走着走着你就停下来了？”司马行云走回停下了脚步的杜雨飞身边:“有什么事吗？还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要是不舒服，我们不如改天再去观禅寺上香。”
　　“不，就今天去吧。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走吧！”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早点离开吧！长痛不如短痛，再拖下去她怕自己更不舍得离开他！
　　到观禅寺上完香后，司马行云陪着杜雨飞走到人烟稀少的山顶。杜雨飞站在高处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幽幽的说道:“上次来这里还是我家出事那天，没想到那次外出却救了我的命，而我也从此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飞儿，都已经过去了，别难过了！”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并救起她，那时他根本没想过会和她有什么交集，但现在才仅仅过了两个月而已，她就已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司马行云，你这样为我付出值得吗？也许你一辈子都得不到我同等的回报。你没必要陪着我过这种没有未来见不得光的生活！”虽然不舍，但终究是要分开的！
　　“飞儿，不要拒绝我的靠近。你可以不接受我对你的感情，但是你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要能陪着你，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已经很满足！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杜家的大仇，我相信杜家大仇得报的那天，你也会敞开心扉接纳我。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你，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对于她，他不想放手，也不会放手，他坚信他会等来她心甘情愿接受他的那一天。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伤了你的心，你会不会就不再理我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她想她也会伤心的，只是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做自己所坚持的事。
　　“我会伤心难过，但一定不会不理你的，不过我更希望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飞儿，我不是要阻止你去报仇，只是怕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就像上次那样。你要报仇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的，而且太子殿下也早已有了对策对付石祈元。答应我，不要再一个人冒险去报仇了，好吗？”如若不是此时她还没有放弃独自一人去报仇的想法，他也不放心她一人在外，他早回太子府助太子一起对付石祈元了。
　　你不希望我有危险，我又何尝愿意你因我而陷入险境？你的身后是整个司马家，甚至是更多的人。我不能连累你，希望我的决定不会伤你太深:“行云，有你在我身边，我又怎么会有危险呢？爹娘大哥二哥他们在九泉之下知道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他们也该安心了！”
　　“飞儿，我们老是住在客栈里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买座小院安顿下来，等大仇报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司马行云见杜雨飞提起她的亲人，担心她一想起他们又会难过许久，便赶紧转移了话题:“到时我会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的！”
　　“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那我听你的。”杜雨飞娇羞的低下头，虽然明知从自己做下那个决定开始，她就不可能再嫁给司马行云。但听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说要娶自己，她心里还是有着满满的幸福，同时伴随着无语言说的痛！
　　“你不是喜欢灵药王谷吗？等我们成亲以后就到那里去跟师叔作伴。将来我们有了孩子，就把孩子交给师叔，这样他老人家就没时间来打扰我们了！”遥想未来，这是他想要的生活，有她，有他们的孩子。
　　“讨厌，谁要给你生孩子了。”杜雨飞娇嗔的抬手轻捶司马行云的胸膛。
　　司马行云抓住杜雨飞的手，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抱着:“只要有你陪着，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长得像你的女儿！”
　　杜雨飞靠在司马行云胸前，轻闭上双眼，明知和他不可能再有未来，可她还是放纵自己沉溺在这梦境般的幸福中。当她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就是她要抛开一切离开他的时候。从此，她再不是他所爱着的那个杜雨飞，她苦涩的微笑着，说出口的话却是那么的动人:“我才不要女儿，那样她会分走你对我的爱；我要一个长得像你的儿子，那样才好，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还有他可以陪着我！”
　　“好，都依你，儿子女儿都好！飞儿，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城门都要关了。”
　　“行云，我想你一直这样抱着我。”杜雨飞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满脸柔情的看着司马行云。她要好好的记住他的怀抱，他的气息，他抱着她时的温暖:“你再抱抱我好吗？”
　　这是杜雨飞第一次主动亲近他，司马行云看着怀里微抬着头的佳人，还有那微张的娇艳红唇，他沙哑着嗓子低唤了声:“飞儿……”便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撷取她口中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