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志》三胖弟弟

7、归墟龙祖

　　渤海之东，不知几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归墟大屿山祖龙大殿之外，“报...启禀龙帝，有天帝使者前来觐见。”身高三丈的金甲力士快步走上大殿，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少昊使者？让他进来。”大殿之内的祖龙台上，一个着素黄袍，满头银发的老人声音略显嘶哑的说道。

　　素黄袍老人正是大荒龙祖应龙，他于祖龙台上居中打坐，双目紧闭，面上黑黄两气交相连闪。听闻有使者前来，应龙忽然低喝一声，周身金芒大盛，如一轮明日般把整座祖龙大殿映照的辉煌万丈，瞬间把面上黑气压了下去。金芒收敛，只见他神情稍显委顿，脸色暗淡，盘坐闭目养神。

　　大殿之外，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淡淡笑道“金秋蓐收，奉帝命前来向龙祖问安。”天帝使者声到人至，只见一个手持金龙民曲尺的中年儒生紧走几步迈进大殿，来到祖龙台下，面带微笑躬身行礼。

　　“无需多礼，金秋神坐下说话。”应龙微微睁开眼淡然笑道，龙祖言出法随，只见两条小小金龙瞬间从大殿穹顶盘旋而下，互相缠绕成一座双龙金榻，坐落于祖龙台下右手位置。“此次金秋神不远万里前来，只是问候于我这垂暮之年的老头子？”

　　“哈哈，龙祖说笑了，蓐收此次奉命前来，其一是替天帝前来看望龙祖，大荒一别，至今已有三年，三年来天帝时常念及龙祖，不知龙祖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金秋神蓐收上前端坐于双龙金塌上，微笑着答道，说罢目光关切的望向祖龙台上，见应龙略显苍老萎靡的面孔，眉头微皱，心中难过不已。

　　涿鹿之战中，天帝姬轩辕领众神与魔神蚩尤血战千里，终将其击败退逃，天帝命龙祖继续追击，几十年间，两人斗智斗力，各显神通，最终由水族冰夷在渤海海域发现其踪迹，龙祖应龙及时赶到与受伤的蚩尤展开决战，最终将其魔神真身击碎，散落无尽深海，而他自己却被蚩尤的魔气侵入丹田魂魄，摆脱不得，只得回到东海归墟借由这天下水源之力镇压神魂，日日炼化消解魔气。

　　金秋神蓐收见应龙如此模样，不免悲春伤秋的想道“当时应龙正值英武壮年，立下如此盖世功劳，本该春风得意，平步青云了，不成想竟会受此重伤，以至于三年不见就变得如此苍老孱弱，真是可悲可叹”

　　应龙哈哈大笑道“应龙这身伤势难以痊愈，只得在此苟延残喘，不能长伴天帝左右辅佐与他，还请金秋神替我多些天帝挂念。有其一必有其二，金秋神就不要绕弯子了，直接说罢。”

　　蓐收见他想的开，心中难过之意稍减，正色道“其二是天帝想问您一句话。”应龙见他话到此处，忽然顿住不在继续往下说，于是问道“少昊天帝想问什么？”

　　蓐收微微皱眉，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问道“天帝问您，当年您在渤海之上与蚩尤决战时，确定是把他击杀了么？”

　　应龙听到此话，微微愣住，目光有些不可置信的向蓐收看来。蓐收心中一惊，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过了半晌，应龙才淡漠的问道“回禀天帝，确是将他击杀了。天帝还想问什么？”此时的他已是用上了尊称。

　　大荒之中，几乎无人不知龙祖应龙是白帝少昊的老师，以至于少昊继承天帝之位后，只有他敢与人谈论时直呼少昊的名字，至多在名字后面加上天帝两字。

　　蓐收问出此话本就不安，此时更是心中嘁嘁，急忙站起来躬身抱拳，心虚的说道“没，没有了，望龙祖保重龙体，早日安康，蓐收这就告辞了。”

　　“不送。”应龙盯着蓐收背影，眼睛里一摸黑气一闪而逝。

　　“叫禺强、弇兹来见我。”待金秋神蓐收离去之后，祖龙大殿里传出一声似乎从远古虚空中传来的龙吼，声音直入神魂，惊天动地，把整个大屿山震的簌簌抖动。

　　是夜，东极岛紫晶宫龙王殿，谷丰年与紫极龙王坐在大殿之上，你来我往，推杯换盏，殿中宫娥娇柔俏丽，舞娘美轮美奂，好不热闹。

　　“哈哈，好小子，我就不信喝你不倒，敢不敢换大碗？”紫极龙王豪爽大笑道。

　　“多大哥，咱们不如直接用坛子喝罢。”谷丰年跟紫极龙王多泽混的熟了，觉得这个因口无遮拦被贬黜汉子其实豪爽无比，不由的心生亲近。

　　多泽抚掌笑道“好，好，好。来啊，上两坛酒”，“两坛怎么够，四坛”“把酒坛子都搬上来”“哈哈哈哈...”

　　酒罢歌余，两人已拉着手称兄道弟。

　　紫极龙王多泽忽然间对谷丰年正色道“谷老弟，我见你没有趁手的武器，大哥这里有众多的宝贝，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去挑。”

　　谷丰年听罢连连摇头摆手道“无功不受禄，我怎能刚认识多大哥就要你的东西。”

　　紫极龙王哈哈笑道“看来老弟还真是孤陋寡闻那，世人皆知天下宝贝最多的地方当属龙宫，老弟入了龙宫，却两手空空而去，若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打我的脸，跟我来罢，别扭扭捏捏的作些小女儿姿态，叫人厌恶。”说罢拽着小声嘟囔道“你不是就喜欢那个么”的谷丰年就往深宫内的藏宝阁掠去。

　　紫晶龙王宫，虹夫人闺房外的花园里。

　　“夫人，这小子年纪轻轻，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王爷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万一他办砸了，把咱们供了出去，咱们可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一个长得又高又瘦腰缠玄铁毒龙双鞭的牛眼汉子说道，他叫叵奇，是紫极龙王的心腹之一。

　　“是啊，夫人，到时候别说翻身，就这鬼地方咱们都呆不成了，说不定陛下一怒之下不顾兄弟情义，把咱们的王爷给...”稍矮一点的壮汉背负金蛟海王剪，满脸黑须，名叫札图。

　　“不要再说了，我相信这孩子，就算行动失败他也不会供出咱们。此事我已决定好了，机不可失，咱们拼一把，其他的听天由命。”虹夫人说完，再不听他们劝说吵闹，转身走回闺房内。

　　原本站在虹夫人身后的一个长相迷人，却媚气稍重的侍女瞥眼道“两位请吧。”

　　“媚儿姐姐，我最近刚得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夜光珠，今晚到我那去，咱俩好好欣赏欣赏啊。”札图盯着侍女的胸脯奸笑道。

　　“姐姐今晚没空，等姐姐哪天心情好了再说。”侍女媚儿娇笑道，说完回过头扭着屁股也进了屋。

　　“渍渍，这腰，这胯，这小屁股。我家那几个跟人家简直没法比啊，渍渍渍。”札图一直瞅着侍女进了屋，才嘬着牙花子说道。

　　“嘿嘿，别想了吧，我要是个女人我也懒得理你，自己回家照照镜子看看吧。”叵奇哈哈笑着，当先走了出去。

　　“他奶奶的，我也得能看上你啊。唉，今夜无眠那。”走了两步，突然冲着叵奇喊道：“等等我，一起去找那三个外来的家伙蹭王爷的酒喝去。”札图一溜小跑跟了上来...

　　紫晶宫藏宝阁，谷丰年看着一堆一堆直接堆在地上的兵器宝物头晕目眩，拿起来再放下，重复了无数次，越挑越花眼。

　　龙王多泽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哈哈大笑道“谷老弟，我看照这样下去的话，到了明年恐怕你也挑不出来，我给你找个人帮你。”说罢，冲着门外喊道“把圭大海叫来。”

　　“是”门外有两个守卫应声跑步而去，不一会，架着一个手拿账本的歪胡子老头跑了进来。

　　“圭大海拜见王爷。”老头艰难的弯下本就驼背的腰哆哆嗦嗦就要下拜，龙王多泽一把将他提起，紫须颤抖，眼角抽筋的怒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以后见了本王不必下拜。”“老奴又忘记了，请王爷恕罪。”圭大海说完，艰难的弯下腰又要下拜。“唉，下次再找你我就跳海自杀。”紫极龙王恨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