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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攀比家世 看看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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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少年不情不愿地偏头道:“嗯。”
白衣少年幽怨地看了红衣少年一眼,点头道:“正是如此。”
郑协顿时头大,这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犯得着还要找他帮他们理论么?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帮这两个小屁孩平息纷争?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无语半晌后,他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阿莱指着红衣少年说道:“他打伤我家公子,乃是犯了寻衅滋事,当街打架斗殴的重罪,且他又打伤府衙护卫,更是罪上加罪,府尹大人应当严惩于他!”
眯了眯眼,郑协道:“说得也是。”
看了眼身侧站着的师爷,他看着红衣少年问道:“他犯了这么多的罪,依照律例,该当如何处置?”
师爷回道:“禀府尹大人,按照虞渊律例,寻衅滋事,打架斗殴,需杖责八十,打伤府衙护卫,乃是挑战官家威严,藐视圣上,是对朝廷的严重不敬,应下放大牢思过一月,再流放至极寒边境,终身不得释。”
闻言,红衣少年蓦地瞪大双眼,道:“你敢将本小爷杖责八十再流放边境,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若是动了我,你这京兆府尹就别想当了!”
郑协眯眼,不屑道:“你倒是说说,你父亲究竟是谁,本官倒要看看,本官到底是动不动得你!”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就算他是一品大官家的公子,他这京兆府尹该依照律例判刑就还是得判刑,才不惧他!
红衣少年忿忿不平半晌,昂首说道:“你给本小爷听好了,本小爷乃是瑾王殿下麾下一品大将征远大将军罗世非之子罗怀璧,你若是敢动我半分,我父亲一定不会饶了你的,你这官衔,也休想保得住!”
听罢,郑协浑身遽然一震,立时犹如遭受雷劈,整个人都木讷了。
征远大将军罗世非,那可是跟随瑾王殿下在南疆征战整整四年,备受瑾王殿下礼遇,女皇陛下敬重的当朝一品上将军。
蔺丞相乃朝中文官之首,他便是虞渊朝内武将之首,他战功卓著,是举世闻名的剽悍名将,家中只有一个年岁尚且只有十五岁的独子,素来是出了名的溺爱独子,将这独子宠成了上京城中最有名的纨绔,这红衣少年居然就是他那个万般娇宠的独子,他这个京兆府尹还真是不敢动。
只要想想征远大将军是瑾王殿下麾下最得力的悍将,他便浑身不寒而栗,他敢得罪陛下他都不敢得罪瑾王殿下,这瑾王殿下最看重的亲信大臣的儿子,给他十条命他都不敢动他。
“这这这……”郑协露出一丝尴尬的笑,“你是征远大将军家的罗小将军啊……”
罗怀璧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高傲道:“嗯。”
郑协在堂上怔忡了半天,不敢再对罗怀璧说些什么,求救似的看向司寇芷然。
司寇芷然扶额,看出了郑协的认怂,心下腹诽,又是一个不敢得罪皇叔的。
皇叔之所以能斗败母后,皆是因为朝中最位高权重的大臣们都被他拉拢,成为了他的同盟者,支持他坐上了摄政王的位置。
他的众多党羽中,最实力雄厚的就是文臣之首蔺丞相和武将之首罗将军。
他曾在南疆征战四年,为平定西海国,而虞渊国南疆军的统领,正是征远大将军罗世非。
在南疆的四年,皇叔与罗将军建立了深厚的情谊,罗世非虽然比他大上十几岁,但是却十分尊重他,以他为首,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命令,一直都是他最忠实的拥护者。
南疆军有泱泱五十万的兵众,是虞渊国兵力最强盛的一支军队,全军上下只听令于手持兵符的统帅罗将军,而罗将军只听从皇叔一个人的命令,意即整支南疆军队,只听从皇叔一个人的号令。
皇叔素日里行事敢如此嚣张跋扈,正是因为有着南疆军这强有力的后盾。
而父皇过世之前,也将虞渊国内其余军队的统帅权交给了皇叔,为表忠心,罗将军也将南疆军的兵符交给了他,他手握整个虞渊国的大小兵权,实力雄厚,怎能不一手遮天。
罗将军可谓是他最坚固的盟友,而他也着实厚待了罗将军,他掌权后,将原本只是个二品戍边大将军的罗世非,晋升为了一品上将军,与三朝老臣蔺丞相平起平坐,共领朝堂风骚。
当年他领兵平定西海国,班师回朝后,罗将军也跟随他一起回朝,当上征远大将军后,罗将军又按照他的命令在上京城中新组建了一支军队——玄颐军,玄颐军隶属于南疆军,负责守卫帝都上京城的安全,即是帝都上京城的守城军,全军上下只听从瑾王与上将军的号令。
如今皇宫中的侍卫实则也大多都是出自玄颐军,只是司寇芷然觉得司寇无尘太过一手遮天,她不情愿让他的人再继续占领她的皇宫,便不许玄颐军中的首领出任皇宫中的侍卫统领,司寇无尘也没强逼她,允许她自己委任侍卫统领,她便将这个肥差给了自己的贴身护卫李琰。
罗世非乃是皇叔的亲信重臣,又手握帝都的守卫大权,地位之高,不言而喻,哪是郑协一个三品京兆尹得罪得起的。
虽然能理解他,但她还是觉得忿然。
现如今的虞渊,真是只有两类人:瑾王司寇无尘的人、不敢得罪瑾王司寇无尘的人!
看出了郑协的妥协,李琰道:“陛下,看来这郑大人是不敢把这罗小将军怎么样了。”
司寇芷然懊恼道:“你说朕也是粗心,那罗怀璧明明穿着红色甲衣,朕居然没认出来那是玄颐军的军服。”
罗怀璧身着的红色甲衣比寻常玄颐军的军服更为精巧繁复,应当是因为他是小将军,穿着比别人要贵气些,只是京中能着红甲的人明明不多,她只要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他和玄颐军关系匪浅,却偏偏还在绞尽脑汁猜测他究竟是哪位武官家的公子,委实可笑。
李琰道:“陛下常年居于宫中,鲜少外出,对玄颐军的军服不熟很正常。”
皇宫中的侍卫虽然大多都出身自玄颐军,但毕竟是皇宫守卫,平日里着的是皇家侍卫的统一制服,并不着玄颐军服,陛下对玄颐军服不熟悉,一时半会儿没认出罗怀璧是玄颐军中的人,实属正常,就连他也没想到。
“你说这罗世非也真是的,怎么把儿子养得这般飞扬跋扈,霸道蛮横,这性情如此讨人嫌,简直跟皇叔一模一样!”
李琰忍俊不禁道:“大抵是罗将军最是崇尚瑾王殿下,便把这唯一的儿子也养得性情和瑾王殿下如出一辙吧。”
司寇芷然满脸无语:“养得跟他一样有什么好,半点儿也不讨人喜欢!”
笑了笑,李琰又道:“这罗小将军是上京城中出了名的纨绔,在世家子弟中最是恶名昭著,属下听说罗将军极是溺爱他,家中就这么一根独苗,陛下,看来还真是不好处置他呀,罗将军功勋卓著,对虞渊是劳苦功高,总不能真把他家里这么一根独苗给发配去极寒边境呀。”
司寇芷然不是没听说过罗怀璧的恶名,但碍于罗将军确实不好重罚于他,否则罗将军跑去找皇叔诉苦,到头来皇叔肯定还是要保下他的,但这小孩儿又着实行迹猖狂,她又想教训他一顿,让他吃些苦头,顿时有些犯难。
大堂内,见司寇芷然半晌没有反应,郑协走下官位,走到罗怀璧和白衣少年面前,看了一眼罗怀璧,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又看向那名白衣少年,道:“要不……你们和解吧。”
白衣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京兆尹大人,就因为他父亲是征远大将军,您便准备将我的冤屈视而不见,逼迫我与他和解吗?”
郑协道:“你是被他打伤了,但不也没伤着性命么,要不,本官出钱给你去医治,你就别和小将军计较了,与他和解,双方都消消气,可好?”
给他一百条命,他都不敢杖责罗怀璧八十下,再把他流放去极寒边境,他要真是那么做了,明早他的脑袋就该搬家了。
于是,他只得委屈这名看似寻常的白衣少年了。
白衣少年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罗怀璧则有些得意,道:“就跟你说了京兆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你还不信,非要拉我过来说理,这会儿服气了吧!”
白衣少年咬牙瞪着他,眼眸里蕴满了浓浓的委屈。
阿莱看着他,很是心疼:“公子……”
公子能忍,他真是不想忍了,若不是他们是偷跑出来的,不宜暴露身份,他真想立即说出公子的身份,看他们还敢不敢如此对待公子!
白衣少年冷笑一声,满含讽刺道:“我原本以为只要到了官府,我就会得到公正的对待,伤我之人会得到律例的处置,可如今看来,这上京城中,还真是官宦子弟横行霸道,没有天理。”
罗怀璧道:“你知道就好。”
见他还是如此嚣张,白衣少年忍无可忍,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悲愤道:“罗怀璧,你别太嚣张,我只是不想仗势欺人,才忍着没有搬出我的家世威吓别人,你别逼我也跟你一样仗势欺人!”
罗怀璧不屑一笑,挑眉道:“你能有什么家世,难不成你还能是皇室中人?不是皇室中人,本小爷就全都不惧,你别以为你能吓到我!”
罗怀璧不以为意,郑协的眼皮却不安地跳动了一下,看向白衣少年,试探道:“你……你莫不是也是什么家世显赫的世家公子吧?”
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忍下去也只是多受屈辱,阿莱抢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家公子乃是当朝圣上女皇陛下的亲皇叔——蜀王殿下的独生子,蜀王府的小世子,女皇陛下嫡亲的堂弟,别以为就你们那征远大将军厉害,咱们蜀王爷也不是好惹的!”
听罢,郑协两眼一白,只觉得自己干脆晕倒了算了。
得,他是护好征远大将军家的小将军了,却把蜀王爷家的小世子给彻彻底底得罪了。
罗怀璧也顿时有如当头棒喝,心中暗叱,他大爷的,还真是皇室中人!
司寇芷然浑身一震,看向那白衣少年,惊愕不已。
半晌,她喃喃道:“原来,是俊宜啊……”
怪不得她觉得他似曾相识,原来他竟然是司寇俊宜,她父皇的弟弟,她的蜀王皇叔的独生子,她已有接近六年未见的小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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