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道》星小耶

5、除魔

　　裴绝忙拉住师父，道：“师父，我们没有帖子，天机阁久不出世，也不便在此处说出我等来历。”
　　明易道：“无事。”
　　裴绝便见师父过去同那弟子说了句什么，很快便有一名管事模样的修士出来了。裴绝认出那是外门明山法堂的吴管事。
　　裴绝蹭到师父身边，还不曾问些什么，便见那管事激动地握住了明易的手，道：“你居然还活着！这十年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不对，你既活着，怎么还敢回来，那人如今可是宗主弟子。”
　　吴管事说着觉得不妥，四下观望一番便把明易扯到一边，又急急道：“既逃出去了，便别再回来了，最好出了这南域，天地逍遥！”
　　明易任他扯着，又待他说完，方道：“我为除魔而来。”
　　吴管事用一种复杂的神情打量了他一番，道：“你还是这副脾性。只是你如今…咦？你的修为？”
　　吴管事又惊疑不定地望着他，明易道：“我已无事。”
　　吴管事顿觉悲喜交加，忙道：“那便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只管同我说。当年若不是你和阿唐，也不会有如今的我。”
　　明易道：“过去的事都不必再提，今日只请吴大哥助我进入南明宗。”
　　吴管事听他这样称呼宗门，便知他是真的不愿再提旧事，毕竟阿唐也早…他叹息一声，道：“罢了。你随我来罢。”
　　明易略一点头，对裴绝道：“跟上。”
　　吴管事这才注意到裹在兜帽中的裴绝，他心思翻转，还是问了：“这是？”
　　裴绝正想着要不要放下兜帽，便听明易道：“我的徒弟。吴大哥放心，明易之道，从未变过。”
　　吴管事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问，直接带他们走了另一条侧路，引他们入了南明宗。
　　眼见快到除魔会会场，吴管事便停了下来，道：“我只能引你们到此处了。明易，愿你道途无阻。”
　　他说着，俯下身作了一个长揖。
　　明易受了这一礼，不曾说些什么，便带着裴绝转身隐入人群。
　　吴管事直起身来，久久地长叹。
　　若有人证得大道，上达天途，此世当属明易。
　　只是此世不稳，惟愿诸人长安。
　　“师父。”裴绝踌躇半晌，还是道，“这吴管事可信吗？”他有一肚子的问题，终究还是选择了最谨慎的。
　　明易道：“我与弈秋还在门内时，多得他照顾。”
　　裴绝还要说话，明易却打断他，道：“徒弟，你当知道，许多事情不必问得那么清楚。我等为人，只需对得起自己的道途便可。你知晓这些修士的来历，便同我说一说罢。”
　　裴绝心中一凛，低头道：“是，师父。”
　　还是他急切了，对这修真界的了解全不似一名还未筑基的南明宗普通弟子。但也幸好，这位师父确是一位正道人士。
　　二人在人群中穿梭，极不显眼。
　　一些小宗门和散修已经先到了，大宗门却还有些架子，暂未入场。
　　裴绝点过几个小宗门，转首看到一群修士落座在右侧的一处空席上，不由讶道：“这是太虚宗？此次居然来得如此之早，却好似没来什么大名气的人物。”
　　明易只是十年不接触修真界的杂事，十年前却也有人同他说过，虽不详细，却很够用。他想起那人，便又有了一丝笑意。
　　此时有宗门断续入场落座了，其中似锦若仙的动静自不必说。裴绝一个个点过去：“澄阳派到得十分齐全，若虚门掌门竟也来了。清欢宫来的，那是悦欢仙子？万剑宗’断水剑’、法陀寺’笑佛’…来的人真多……”
　　明易出着神，全没听进去。忽而一声响亮钟鸣，惊起南明山悠悠雾气，有人唤道：“宗主到！”
　　南明宗弟子齐齐行跪礼，高声道：“迎宗主！”
　　来宾也或可或不可行礼，一个除魔会，搞出了什么喜事的大会模样。
　　明易盯着端坐上首的南明宗宗主马棋越半晌，又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马棋越笑意盈面，不像是修为深厚的南明宗宗主，倒像是什么性格和蔼的长辈。他先是开场说了几句场面话，明易懒得听，干脆考教起徒弟的剑诀来。
　　半篇剑诀还未背全，便听得马棋越道：“此次邀诸位同道前来，实是因为魔尊已驻军罔虚境。”
　　“什么？！”众人顿时哗然，修真界谁不知魔尊轻易不出孑灵境，此次悄无声息驻军罔虚境，难不成魔尊这就要对它境下手了？
　　“断水剑”林峰第一个道：“马宗主，这话可不好随意说，你可有证据？”
　　马棋越摇头道：“本宗主也希望这不过是魔修借势的大旗，可此次魔宗信物已经送到了南明宗门前，宗内擒获的一名魔修亲口说，此次魔尊亲征。此事关乎十境存亡，本宗主实不敢相瞒。”
　　众人还有些不信，他便挥手示意弟子押上来一名浑身冒着黑气的魔修。
　　那魔修被厚重的锁链捆着，面容也看不清晰，扭在地上如同一条虫子。嘴里却一直骂骂咧咧，道：“呸，你们这些正道，便在此处继续逍遥罢！待得魔尊攻下你们这南明宗，那时候你们便是求饶也不能了！哈哈哈哈……”
　　林峰径直过去，拎起他，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魔头真的也来了？”
　　那魔修看也不看他，只哼道：“你们且等死罢！”
　　林峰还要再问，那魔修扭动几下，忽而口中喷出一口黑气，直扑他面门而去！林峰下意识扔开魔修躲避，再来查看时，那魔修已经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