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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裴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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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绝生于南域南阳境一座小山村,父不详,六岁时,母亲为保护他死于一场截杀,死前嘱他一定要离开南域。但那些截杀他们的人却不放过他,他不得不在南域挣扎,隐姓埋名,凭借着三灵根的资质入了南明宗的外门,在外门受尽欺辱,挣扎了五年才勉强练气大圆满,有望筑基。
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历练,他被点名陪同柳玉大小姐,做大小姐一路的小厮。却遇上了魔修,除了他二人,所有弟子都被杀害,他和柳玉也被废了丹田。他已有十六,丹田被废,不像大小姐一般身后有宗门可以仰仗,不会有人帮他重塑根骨,他的一生,已然没有出路。此时,他不知该为自己活着开心,还是该恨不能一死了之。
木柴正在燃烧,作噼啪之声,那艳丽的火焰不断跳动,仿佛要烙进他心中。
明易坐在他身边,将佩剑搁在膝上仔细擦拭。二人谁也不说话,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明易忽而道:“你为何不归宗?”此时柳玉和信物都被送到南明宗宗门前,他本打算立即去找李弈秋,裴绝却求他带一路。
心中正杂陈着血仇难报人生无望等种种滋味的裴绝闻言一愣,低声道:“我如今丹田已废,归宗也难逃一死。前辈只需将我带至名柳城便可,我不会赖住前辈。”
明易定定望他一眼,道:“你且伸出手来。”
裴绝不明所以,却还是伸出手来。明易扣住他的手腕,分出一缕灵气探入他的经脉,游走一圈后方收回手,道:“果然。”
裴绝疑惑地望着他。
明易道:“你是个好苗子,适合修剑。”
裴绝苦笑道:“前辈莫要拿我打趣,我如今丹田已废,何谈修炼。”
明易却道:“我也是同你一般大的时候丹田被废,经脉全断,灵根不存。”
裴绝一愣,随后目中燃起希望,灼灼地盯着明易,听他道:“如今,我已金丹圆满,只差机缘,便可碎丹成婴。”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一般兜头泼来,裴绝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声道:“求前辈救我!”
明易仍不紧不慢地擦剑,待得剑光难掩才盯住裴绝道:“你是弈秋特意送到我面前来的。”
裴绝疑惑:“前辈何意?”
明易却不答,只将佩剑入鞘,递到裴绝眼前,道:“这是我的佩剑’秋移’,你接下它,此后便是我的徒弟了。”
裴绝克制住心中的激动,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方才抖着手接过“秋移”,道:“多谢师父!”
明易见他也不问他是何来历就点头拜师,心里颇为满意,点头道:“好,那为师便告知你第一件事:李弈秋是你的师叔。现下,你便将他的事情告知为师罢。”
“啊?”裴绝抱紧“秋移”傻了眼,开始对自己贸然拜师一事产生了悔意。
南明宗被两个魔修下了战帖,剑宗死了一队内门弟子,剑宗山主的独女也被废了丹田扔在了宗门之前。此事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在整个南域闹得沸沸扬扬,外域也隐隐探知了消息,南明宗却还没能抓住两个闹事的魔修,整个宗门颇有些风雨欲来的味道。
剑宗山主恨不能自己冲出去为爱女报仇,却被宗门死死拦在门中。
柳鹰鸣目光阴鸷,满腔的毒辣难以遮掩,他恨恨道:“宗主,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南明宗宗主马棋越是化神期修士,魔修在南明宗做出这样的事情,相当于是把他的脸面狠狠地丢在地上踩,他却仍是不动声色,还有心情慢悠悠饮下一口灵茶。
他不仅不说话,还这样不紧不慢,倒叫柳鹰鸣心中暗恨,正待说话,却听得法宗山主陆执道:“柳山主可不要着急,魔修明明白白地下了战帖,却还不曾有动静,各境连魔气异动都没有,这些魔修定是有大预谋。还是静观其变得好,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上策。”
“你!”柳鹰鸣瞪向陆执,却见他悠悠一笑。他用尽全力才坐回原位,手劲大得差点捏碎扶手。陆执向来与柳鹰鸣不和,如今端着个好人模样说这话,就差明明白白骂他没脑子了。柳鹰鸣咬着牙看了一眼宗主,见他仍没什么反应,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好好,这群伪君子,平日里假惺惺对玉儿十分宠爱,也不过是将玉儿看作是一枚棋子!你们将我困在宗内,我就真没办法了么?柳鹰鸣扫视了一圈室内端坐的一群人,在心中阴狠地笑了。
名柳境扶柳山向来以风景秀丽闻名南域,此刻山中某处却叫鲜血染红了一片绿地。
离夭拿锁链捆住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金丹修士,长出一口气,道:“可算是都准备齐全了。”
李弈秋左手拿着树枝,步伐灵活地在周边布下阵法,叫一地的残骸都掩于茂盛生长的绿植之下。他干完活,走向离夭,要去接她手中的俘虏,却叫她拒绝了:“罢了,弈秋只有一只手,这拿人的重活还是我来罢。”
李弈秋失笑道:“右护法不是常说我不懂怜香惜玉?怎的又不要我帮忙了?”说着手中树枝变大,替离夭挑起俘虏,那俘虏露出脸来,正是前日在名柳城搜查魔修的金丹修士。
手下轻了,离夭也得闲笑话李弈秋了:“’春转’好好一个阵眼法器,叫你用得不堪入目,倒不如劳我动手了。”话是这样说,她却也没有再动手。
“法器本就是帮人的器具。”李弈秋只道,“右护法还是快些罢,门主该等急了。”
离夭笑道:“是了,我也等不及要看上一出好戏了。”
话音方落,此处便没了几人身影,唯有空中还残留一丝难掩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