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狼狗的恋爱琐事》Wodehouse

16、从原理上说

　　在去成都之前，周墨各种吓云昕。
　　他是出差，公司报销住宿费，所以对于他来说住哪儿都可以，只要在消费范围之内。
　　云昕冷不丁地就会收到一个美团的情趣酒店的链接，点开之后她面红耳赤地退出，手指都在哆嗦。
　　又好气又好笑，无法想象这是她曾经认识的一本正经的高冷男人。
　　然后周墨就问她“老婆，我们订这家酒店好不好。”
　　云昕深呼吸，想骂人，但又想想他是自己的男朋友，黄得理所当然。而自己也不想表现得像个封建时期的黄花大闺女，毕竟她已经二十五六岁了。
　　在古代，孩子都可能到了结婚的年纪。
　　“不好。”
　　冷淡地拒绝，那边沉默了几秒，云昕以为就这样完了。结果他又发来一张情趣酒店房间的图片，里面的道具用编辑工具给圈了出来。
　　一张奇形怪状的凳子或者其他，云昕有的不知道用处，但知道肯定很颜色。
　　“老婆，你知道这个干什么用的吗？”
　　周墨问道，云昕咬牙，知道他在故意调戏自己。
　　“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等你来了成都就知道了。”
　　……
　　有时候他说加班太累，云昕回了一句：摸摸，然后他就又是“摸鸡鸡”。
　　虽然很快他又撤回，但对于这些流氓的行径云昕有点无语，也没有办法，在网上查了一下，男朋友变得流氓，结果网上告诉她这是正常。
　　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一起出去玩，周墨请她跟方温澜吃饭。
　　烧烤，老板问她们要不要酒，周墨可能想喝酒，不过没有迟疑先问了她们。两个女生都说不喝，然后他也说不喝了。
　　这是云昕印象深刻的地方，周墨是个贴心的男人，不会像很多男生，饭局里不顾忌女生的存在，劝酒碰杯吞云吐雾。
　　后来云昕委婉地咨询了方温澜，她说周墨到了这个年纪，能憋到现在不碰你已经是不错了。
　　云昕听了这话放心的同时，又有点质疑自己的魅力来。
　　所以女人，都是矛盾。

　　隔壁开发部门，因为调研来往密切所以关系要好。
　　开发部负责全公司的人员管理系统，叫兵哥，云昕跟他有业务往来。
　　云昕这天过去交接工作，刚好碰到一个男生在跟兵哥软磨硬泡。貌似是要兵哥从数据库里把公司所有95后，没结婚的女生的联系方式和照片都导出来。
　　兵哥开始不肯，到最后拗不过还是答应了。写了程序查询导出，云昕一看，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鼎。
　　硬拉着刘鼎过去凑热闹，他一脸无奈地被她拽着，没有拒绝但也没多积极，来到了隔壁部门。
　　“说吧，你要求是什么？让兵哥给你筛选。”
　　兵哥身后，云昕指了指电脑问刘鼎，趁机会用力拍了他一下，他捂胸表示受内伤。
　　“年龄92以后。”
　　“你以前不是一直要求95吗？”
　　云昕插了进来，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说95的姑娘他才要。
　　“现在变了不行？”
　　刘鼎呛了回来，云昕撇嘴，觉得这人善变。
　　“身高呢？要多少？”
　　兵哥又问了一句，了解刘鼎的云昕忍不住抢答。
　　“一米五五！”
　　“到底是给你找女朋友还是给我找啊？”
　　刘鼎不满地质问，云昕也不服气。她可记得他的要求，刚认识的时候他明明提了要求的。
　　“你自己不是说过吗？喜欢娇小萝莉，还说身高1.55就够了，顶多1.58。”
　　她替自己辩解，刘鼎白眼一个之后懒得理她，直接清了清嗓子。
　　“一米五五。”
　　他回答，这会兵哥敲下一行代码，他瞟了一眼云昕，又加了一句。
　　“到1.62。”
　　当时云昕不懂，只觉得那瞟的一眼意味深长又有些期许。

　　周五晚上的飞机，云昕到成都，快凌晨。
　　周墨接她去他住的酒店，云昕还担心真的是情趣酒店。
　　一路上紧张得很，而他除了在等红灯的间隙拉一下副驾驶座上的她的手，开车的时候都一本正经。
　　“有没有想我？”
　　“激不激动？”
　　“你长胖了——”
　　对于这些话题，云昕都在否认，最后一个让她生气，瞪眼看他，他却摸她的头哈哈大笑。
　　关于情趣酒店的事他只是在吓她而已。
　　车在一家小区停下，她拉她下车，云昕愣到，以为他带她去朋友家。
　　他应该很会过日子，住的是那种小区的公寓酒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大阳台的单间，有飘窗，家电一应俱全，还有小厨房，小冰箱。丝毫没有酒店的感觉，反倒像一个小家。
　　一进门云昕刚打量完整个房间周墨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她，云昕挣脱了两下，他都没放开，而是贪婪地吸着她脖子里的气息。
　　让她愣住，便安静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你不怕我把你卖到小山村吗？”
　　终于放开她，他给她倒水，云昕在沙发上坐着，打开了电视机。
　　“喝水，吃水果。”
　　一盘洗好的圣女果和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他温柔地说道。云昕听话的接过被子，也拿了一颗果子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休息好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武侯祠，锦里逛逛。”
　　“嗯。”

　　这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
　　只是浴室是玻璃墙和玻璃窗，里面的帘子如果不拉下来，可以看得清楚。
　　进门过道一边是厨房一边是洗手间，洗手间进来就是洗衣机，马桶跟洗衣机并排在里面。而马桶和洗衣机的对面就是浴室。
　　都是玻璃，打开洗手间的玻璃门，拐弯再打开浴室的玻璃门，你在走廊上，如果有人洗澡还是能看清楚。
　　云昕洗澡的时候周墨有故意在外面的帘子缝隙里眨眼吓她，或者跑到走廊观望，赤着膀子，云昕吓得蹲在角落，后来才知道里面的热气粘在玻璃墙上雾蒙蒙的一片，他根本就看不清自己的身体。

　　节假日，武侯祠那里最堵车，云昕让周墨不要开车，自己弄了一个微信公众号的大巴游。
　　几十块钱各个景点穿梭，很多时候还都是他俩包车。
　　周墨喜欢看历史人文，云昕不感兴趣，但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而他也不买弄，静静地看完，静静地牵着他继续走。
　　十月的天气，周墨认真地看着碑文，那冷峻的样子跟他耍流氓的样子千差万别，云昕想起要是刘鼎在，肯定又是对她一番科普和强行地灌输历史知识。
　　想到那个人她不禁嫌弃地撇嘴，再看周墨，眼睛更加泛光。
　　他怎么这么厉害呢？成熟，稳重，体贴……此时的她只想丢一堆赞美的词汇给他。

　　去锦里吃了很多小吃，周墨给她买了真空的兔头。云昕本来不要，但想起刘鼎推荐的事，就负气想带回去给他试试，看那个人敢不敢吃。
　　晚上去吃了火锅，并不对俩人的胃口。
　　吃了饭买水果回去，两人在沙发上依偎着看电影。
　　看着看着气氛不对，周墨把嘴巴凑了过来，一堆热吻之后手在云昕身上游离。
　　想到了方温澜给她看的那个男生不和谐的分手，云昕控制住了自己要打断他的想法。不过身体还是微微的哆嗦。
　　最终是周墨停了下来，他的双眼已经迷蒙了一层说不出来的东西，直勾勾地看着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开玩笑的流氓或高冷的男人。
　　“你怎么没拒绝我？”
　　他问道，喉结动了一下，似乎在隐忍。云昕倒没什么，只有面红耳赤的紧张和一丢丢害怕。
　　“我对你的碰触，不反感。看了新闻，有那生活不和谐分手的，所以早点试出来，好决定我们要不要继续交往。”
　　说出自己的这套逻辑，她肩膀还缩着，周墨听了她这解释，噗嗤一声笑了。
　　“不和谐？你知道什么是不和谐吗？”
　　“不知道，你知道就行了。”
　　偷瞄了她一眼，她又不懂，没有经验，和不和谐怎么判断？这只能他来吧？
　　她撇开责任的回答，似乎破坏了周墨继续的心情。他捂着额头有些无奈，把她搂进了怀里。
　　“你要打心底里接受这种事，了解我才能动你。”
　　他说道，也叹了口气，云昕点头，有些不满他没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我接受啊，也懂。”
　　“行，那你说说，你怎么懂？”
　　他摆了摆手，让她继续说下去。云昕努嘴，怀疑他高中的时候没学过生物。难道说他们80后的教科书不一样？
　　“怎么不懂了？生物课上都学了。不就是一个洞，然后进去吗？”
　　没带一丝色彩的描述，她坦然地望着他，他居然又笑了。
　　“就这么简单？”
　　“从操作上来说，不就这么简单吗？”
　　怼了回去，她有错吗？从原理和操作上不是这样？
　　“对，没错。你说的没错。”
　　捂嘴克制自己的嘲笑，周墨低头胳膊都在颤抖，眼睛都快笑出眼泪。云昕看不下去，一掌拍在他身上。
　　“你笑什么？”
　　看他嚣张的样子她气得发脾气，他摆手否认，但岔气的笑声却依旧让她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