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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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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卿明显被她问得头疼,冷淡地移开视线。许苑阑瞅了瞅自热火锅,也十分嫌弃地挪开视线。
反倒是许雅雪主动走过来,低声道:“小烟,你不要胡闹了,你不是……”
她欲言又止,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示意了一下许苑阑。
楚怜兴致索然,许雅雪怎么这么喜欢玩言外之意,一天天的,不嫌累。
她直言道:“眼睛没抽筋就不要一直使眼色了,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把火锅吃了,而不是泼了她一身?”
许雅雪蓦然从“姜小烟”脸上找到了熟悉的从容神态,当即怔住。
“怎么回事?”许苑阑忽然察觉到一丝对。
“问你自己的好妹妹呗。”楚怜闲闲道。
许苑阑脸色不太好看:“姜小烟,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他都想好了可能出现什么情况,谁知“姜小烟”甩出一个白眼:“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
自己识人不清,还巴望着别人把事情拆了皮剥了衣分析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楚怜巴不得他们姓许的一家人亲亲热热,反正不要挨着她。
正要哭的许雅雪噎住了,忽然又壮着胆子道:“姐姐真的是晕倒了吗?”
话说出口,许雅雪像是缓了一口气,大声道:“姐姐以前从没有出这种事,为什么今年开学忽然就这样了?二哥,我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但是,姐姐是不是因为想让爸妈重视所以才……”
一番“有理有据”的诡辩,许苑阑竟然真的开始考虑起来。
气氛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境地。
只有“姜小烟”从容地挑起一片土豆,吹凉后吃掉。
“你们在玩什么?”窗边忽然响起一声语带笑意的询问,打断了许苑阑的想法。
窗帘随风扬起,少年蹲在窗上,背着光的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这家伙已经看了全程,只是选择在这个时候才说话。
像只伺机而动的狐狸。
偏偏有着华美丰沛的皮毛,明知道他要使坏了,却还是不由自主被他的外表所吸引。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他,“姜小烟”却满脸喜色,还欢快道:“你终于回来啦!”
是个人都能听出语气里的期待。
许雅雪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小烟,你不是两年来一直喜欢我二哥吗?”
许苑阑:“?!”
他先是震惊,而后迷惑起来。
他们哪里知道现在的“姜小烟”,只是顶着她身体的楚怜,许苑阑还主动道:“雅雪,你别胡说。”
许雅雪:“……”
沈从云饶有兴趣围观片刻,跳下窗来,步伐轻盈地走到楚怜面前。
楚怜十分淡定,并思考怎么让沈从云像之前一样去捏捏自己的脸。
反正她现在是姜小烟,随便他看。
沈从云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浑身笼罩着一层彩光的“姜小烟”,又瞥一眼睡美人状安详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光的“楚怜”,忍不住要笑。
果然之前没有看错,这个小玛丽苏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最后,沈从云垂眼瞧她碗里:“好香。”
楚怜下意识转身,护住火锅:“香也没你的份。”
“扑哧。”
又是一声笑,从窗外传进来。
唐文林探进来半个脑袋,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好奇地打量着“姜小烟”。
正要说什么,却见“姜小烟”冲自己翻了个白眼,唐文林顿时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冲沈从云努嘴。
意思是“没看出来,这妞还有点辣”。
沈从云手撑在墙壁上,忍笑忍得辛苦。
教室里多了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许苑阑他们反倒安静下来。
楚怜觉得他们是没话可说了,面面相觑的时候,浑身写满尴尬。
急着回自己身体的楚怜只好说话:“这里是国际班,同学也要午休,能不能请不是国际班的同学离开呢?”
谁该呆在这里谁不该,一目了然么这不是。
这群人里,方逸居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马上道:“我带楚怜去医务室。”
宋寒卿皱眉挡住他:“你不要捣乱。”
这怎么能叫添乱?方逸莫名其妙,但出于一种微妙的心态,他道:“还是我带去吧,我熟悉。”
“你不要添乱!”许苑阑发怒道,“当我是死的?”
他还弄明白,楚怜到底是真的晕倒还是装晕。
楚怜心想你们都当我死的?
自己的身体也只能自己保护了,她道:“你别碰她,她又不喜欢你,受你人情不如让她躺在地上还舒服一点,省得到时候还得还。”
“再说……”她又笑笑,“你不是还在怀疑吗?”
这完全是大实话,实诚得不能再实诚。
被揭穿想法的许苑阑十分窘迫,下意识去看许雅雪,对方却没看他。
好半天,他才挣扎道:“怎么可能,粘粘是我妹妹,我不关心她谁关心她。”
“都不要吵了,是我的错,小烟,我不知道你对姐姐的意见居然这么大……”许雅雪又说。
此言一出,“姜小烟”,沈从云,唐文林三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脸上。
许雅雪努力睁大眼眸,泪眼朦胧看着他们。
楚怜心想:段位好高,我得学学。
唐文林说:“草啊,你好茶,你是茶艺大师吗?”
沈从云点评:“当得上万金一两的好茶。”
提到茶,沈从云顺势问起唐文林:“对了,你家在临市郊区包的茶园,有没有出什么好茶?”
“今年春天有些,让我姥爷藏起来了,明天我偷点出来给你尝尝。”
“不好吧。”沈从云唏嘘。
“有什么不好的,我说你想喝,我姥爷肯定包好亲自送过来。”
许雅雪愕然地僵立在原地,她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转得这么快,让她没有任何开口的余地。
片刻后,她选择了最佳的情绪宣泄对象,一头撞进许苑阑怀里,哭道:“二哥……”
许苑阑被她的哭泣激起怒气,可很快被宋寒卿搭在肩上的一掌压了下去。
对面是沈从云,他们没资格生气。
家里融资靠的是沈氏,上游材料供应商的投资方也是沈氏,甚至下游销售渠道,也要通过沈氏的平台。
即使他们是学生,也不能不为家里着想。
沈氏唯一的继承人沈从云,是沈家一堆怪胎里唯一的正常人。
再过几年,这个巨大的商业帝国都要全权交给沈从云,什么许家宋家,在沈家面前真的没眼看。
片刻后,许苑阑才消化完怒气,生硬地对许雅雪道:“别哭了,起来,我把楚怜送去医务室。”
“呵呵。”
一声饱含嘲讽的笑意。
沈从云斜倚在唐文林身上,懒懒道:“你说说,从楚怜进门晕倒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唐文林看手表,乐道:“哇,真是好哥哥耶!过去一刻钟了,如果是急性休克的病人,这会儿命都没了吧?哦对了,那个自诩亲哥哥的,还怀疑人家在自导自演呢。”
啧啧啧。
老阴阳人了。
楚怜瞧着许苑阑和宋寒卿他们的便秘脸,顿时觉得沈从云愈发美貌了。
许苑阑却僵硬住,他想说自己只是想了一下又没说出来,但又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许雅雪还趴在他胸口抽泣,哭得他愈发的烦躁起来。
什么时候了,楚怜都晕倒了这么久,怎么她还在为了别人一句话哭?!
再看“姜小烟”冷漠的眼神,许苑阑蓦然一惊:对了,之前楚怜也是这个眼神……
他的愤怒变成了茫然。
许苑阑甚至不明白,楚怜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他们不是家人吗?
前几天,楚怜还开开心心地询问他以后能不能一起上学,还笨拙地给家里人做她不擅长的小吃,对了……还有茶,夏末的时候,她神神秘秘地出了一趟远门,为此还被许母大骂一顿。
然后她送了一块很珍贵的茶饼给喜欢喝茶的父亲。
父亲收到那块茶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
“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你不如多朝雅雪学一学!”
许苑阑搭在许雅雪身上的手垂了下来,在身侧握紧。
随即他低头道:“雅雪,你去联系家庭医生。我先送粘粘去医务室。”
“家庭医生哦。”唐文林一脸轻蔑,谁家没有啊。
许苑阑无措地解释:“她是我的亲妹妹,肯定……”
他话没说话,许雅雪哭着冲出了教室。
许苑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