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
段时越是声控，李琛作为他前男友声音条件自然不差，要不是这人天生五音不全，都能参加个什么歌唱比赛直接出道，这也是段时越当时为什么那么死心塌地非要赖着他。
这人温柔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平白无故去了两分戾气，先勾起段时越那些喜忧参半的回忆。他抿了抿嘴，不打算跟李琛多纠缠，默不作声转过身。
取药处的值班护士大概也是新手，医生处方都要辨认半天，配药速度不是一般的慢，段时越等不及，微微弯腰，越过窗口催促：“您能稍微快一点吗？”
值班护士很暴躁，回头怒瞪段时越：“再催自己去外面药店买！”
段时越闭嘴收声。
李琛在他身后笑了一下：“加班本来就够让人不爽了，你别催她。”
段时越翻了个白眼默默想，装模作样，还真挺像个好人。
李琛早挂完号了，这半天都不去找地方坐，就吊着一条腿在段时越身边蹦跶来蹦跶去，差点把越哥初中的易怒因子都给蹦出来。
段时越深吸一口气，终于让李琛的叨逼叨念到头疼，他斜眼看这人，冷漠道：“你能闭嘴么？”
李琛正追忆往昔，闻言果然收声，沉默半分钟后才意味不明道：“我以为你真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我确实这辈子也不想和你说话了。”
值班护士终于配好药，瓶瓶罐罐塞了一袋子，从窗口烦躁的推给段时越，挥挥手让他赶紧走开别挡光。
段时越垂着眼，不想看李琛，低声道：“别烦我。”
他抬步要走，李琛半个身子挡在他面前，段时越彻底恼了，一把揪住李琛衣领，神色阴郁：“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我让你别烦我，你哪个字不懂，还需要我教你？”
李琛比段时越高一个头顶，微抬下巴时，看过来的视线好像总含着挑衅，偏偏段时越暴躁了一天，正缺个发泄口，李琛上赶着撞过来。
他们一有冲突，四周求医问诊的人立马推开二丈远，生怕被波及，梁誉也注意到动静了，眉头一皱，就要起身过来。
段时越越过李琛肩头，和梁誉视线相接，轻轻摇了摇头。
李琛一手握住段时越的手腕，也不使力，虚虚搭住，掌心一片冰凉，他笑了笑：“你和他真有点什么？”
“关你屁事。”
毕竟这是在医院，段时越也是有分寸的人，就算记仇到开学再把李琛堵在厕所里打一顿，也不会在公共场合和他动手，他烦得很，松开李琛被攥出褶皱的衣领，又推了他一把，绕过这人往梁誉的方向走。
段奶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慌张的站起来，段时越最见不得奶奶担心他的样子，心想真该一会儿找个麻袋，套住李琛打死。
梁誉扶着段奶奶迎上，眉头紧锁：“怎么了？”
段时越摇摇头，从另一边搀住奶奶，引她往大门走。
段奶奶就是这点好，知道段时越不想说话，便不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拍拍他的手，温柔的笑笑。
这过年尽是糟心事，段时越愁的头都大了。
梁誉表情不太好，余光看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的李琛，莫名觉得此人有点眼熟。
能让他金鱼般的记忆觉出熟悉来，那一定就是最近刚刚见过面。
李琛注意到梁誉正隐晦的观察他，心情格外美好的朝他招招手，也不顾医院有禁止大声喧哗的规定，朝段时越的背影砸过去一句话：“我后悔了！”
段时越：“……”
他一步跨出医院的自动门，在梁誉倏然而至的视线中几乎要咬碎牙，咽回去一句脏话。
梁誉打车送段时越和奶奶回到橡树苑，却没下车，他沉着脸坐在副驾驶，让段时越赶紧带着奶奶先回去。
段奶奶家里鲜少有陌生少年来，这时候有点舍不得梁誉，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看奶奶啊？”
段时越在一边委婉提醒：“您孙子在这儿呢。”
梁誉勉强笑了笑：“我会时常过来的。”
哄好了段奶奶，梁誉和欲言又止的段时越说：“晚上再说。”
段时越点头：“好。”
大年初一，奠定了往后一整年的水逆基础。
整整折腾了一天，段奶奶早就累了，段时越将梁誉炒好的两个菜照着百度来的步骤加工过，又热了两个馒头，伺候着段奶奶吃完，扶着她上楼休息。
段时越再不敢放奶奶一个人在家，本来计划今晚回家的事儿只好搁置到明后天段忠军赶回来，继续一楼卧室躺尸。
冬日夜色向来浓郁，一楼客房没窗帘，段时越仰躺在床上，数天上寥寥几颗星，等梁誉给他来电话。
将近凌晨时梁誉才联系他，视频电话打开后却看不到人，屏幕上只有他们家天花板和一盏朴素的灯罩。
段时越轻声问：“你在哪？”
梁誉的手晃过镜头：“这里。”
段时越疑惑：“怎么不让我看看你？”
“手机在我枕头边。”梁誉说，“这样有点你跟我并排躺着的感觉。”
段时越：“……”
他失笑，一整天的郁结一扫而空，有样学样的将手机扔在旁边，懒洋洋问：“又是温旷教你的？”
梁誉认了，不见外的损了一句：“他也就这点用处。”
段时越附和：“你说的对。”
“下午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和你什么关系？”
“……”
梁誉话锋一转，打了段时越个猝不及防。
段时越还没来得及说话，梁誉就又补了一句：“他说他后悔，他后悔什么？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神他妈背着你……”段时越撇撇嘴，本来也没想瞒着梁誉，坦白道，“前男友而已，瞎紧张什么？”
梁誉非常意外：“你有前男友？”
段时越凑近话筒，一字一顿：“有什么问题？”
“哦……”梁誉淡淡道，“还以为我是你的第一个呢。”
段时越：“……”
在梁誉语出惊人前，段时越赶忙截住话头，先一步发功：“你是第一个住进我心里的好不好？”
也是最后一个。
梁誉沉默半晌，似乎终于体会到了平日他发春时段时越的感受了，许久后才哭笑不得，应道：“好。”
段时越以为梁誉还要刨根问底，没想到这人就问清了关系，再没什么多余的话，跟他有一搭没一搭闲扯。
后来段时越困了，迷迷糊糊问：“他说他后悔，你没有想法？”
“有啊。”梁誉轻描淡写。
段时越快合上的眼睛睁开了，不动声色问：“什么想法？”
“他后不后悔关我屁事。”梁誉说，“你不后悔就行了。”
段时越：“……”
梁誉问：“所以你后悔吗？”
段时越斩钉截铁：“不。”
这一夜有寥寥几颗星，还有朦胧模糊的月。
段忠军和李君三天后才回来，段时越神经高度紧张几十个小时，在看见父母的那一刻一放松，脑仁便开始跳着疼，他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脑梗，要英年早逝了。
李君将快发霉的段时越遣送回家，接手了照顾老人的义务。
临走前段奶奶拉着他的手，嘱咐道：“多带你的小朋友来玩啊。”
段时越应下。
李君以为这个小朋友是指温旷，也没多问。
李女士出去旅游，整个人都游瘦了，她本来属于身材匀称那一款，这次回来缩水一圈，基本够了人在衣中晃的水平，段时越看得心惊。
“您这是切了个胃？”
李君抬手糊了口出狂言的儿子一巴掌，精神头不佳的回道：“是你爸，又要滑雪又要爬山的。”
段时越皱眉：“爬山滑雪这么累？”
段忠军年轻时爱好极限运动，也曾经拉着段时越出去撒野，不过只去了一次，段时越还中途就累趴下了，从此除了偶尔打篮球跑步外，对其他运动都分外抗拒。
段时越想起小时候长跑，他累的瘫倒在地，段忠军还在一边非常没有父子爱的让他起来，突然就理解了李君的消瘦。
他感叹道：“我爸……是挺魔鬼的。”
李君笑了一下，没说话，段时越当她默认了。
今年过年晚，初十一过就要上课，段时越和梁誉还有作业没写完，赶在前两天连麦疯狂补，日夜颠倒，醉生梦死。报道那天两人一起去学校，梁誉想搬到段时越寝室去，被后者一句“距离产生美”关在了门外。
梁誉头次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
在班里集合后，男生去领书，女同学负责留下打扫卫生。
领书点在科技楼，一楼宽阔的大厅内还有个小圆台，上面供着架上了岁数的三角钢琴，积了层薄灰。
领书顺序由高年级到低年级，高一二班去的比较晚，排号十分靠后，二十多个小伙子在圆台挤成一团，张弛提前霸占了钢琴凳，拿湿纸巾擦过，像个君王一样端坐着睥睨众生。
段时越和梁誉去了趟厕所腻歪，姗姗来迟，见没地方了，正打算缩在角落说悄悄话，张弛一眼看见他俩，赶紧招呼：“誉哥越哥！来这儿坐！”
段时越看了一眼钢琴凳，也没跟他客气，拉着梁誉挤了上去，以至于来的更晚的严卓宣只能可怜兮兮蹲在地上，眼巴巴看他们。
梁誉靠在段时越肩上，爪子不干不净去揉他的手。
段时越手十分好看，又细又长，还软的很，梁誉玩儿了半天，突然福至心灵，指着钢琴问：“你会吗？”
恰好学过五六年钢琴的段时越点头：“会。”
梁誉起身，伸手把一边打游戏的张弛也拽起来，给段时越腾开舞台供他发挥。
他一抬下巴，说：“来。”
段时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