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牙》章鱼咪

8、唬人 “谦虚，我

　　“咱就斗地主吧，行吗林地主？”林雏问，
　　“你也姓林啊你忘了？”
　　剩下的仨人被这兄妹俩的日常拌嘴逗乐了，米一粟说：“你们家有你俩活宝一定很热闹。”
　　“这个小妮子坏得很，总是出老千。”
　　“我这都是跟您这千王之王学的一点皮毛而已。“
　　“谦虚，我看你早就青出于蓝了。”
　　........
　　“不行，你俩一看就是老油条，玩不过。”米一粟摆摆手，把刚摸到手的牌推了。
　　“别啊……”这下俩人嘚瑟不动了。
　　赵程昊也跟着把牌放下，“反正班长不会，咱干点别的吧……”
　　“要不咱抽牌比大小吧。”
　　“然后数最小的真心话大冒险。”
　　“也行啊。”
　　规则是这样的，五个人各抽两张牌，只给自己看，觉得自己数小的可以主动弃牌，主动弃的真心话大冒险就要选一个，最后剩下的那两个人如果都不弃牌就要摊开比大小，数小的请大家喝奶茶。
　　林鸿挑出大王小王，把牌打乱又洗了一遍。
　　贺凌风上来摸了俩A，心想这不用打了，没悬念，上来就摊牌了，“俩一。”
　　众人正你看我我看你琢磨其他人表情猜牌呢，一看贺凌风傻眼了，
　　“卧槽，什么神手气啊，俩尖儿！林哥你怎么洗的牌？”
　　“你傻啊，就数你最大，怎么弃了呢！”
　　“哈哈哈哈哈……班长，A最大从K到2越来越小，你是不是不知道……”
　　贺凌风是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就算你觉得自己牌小也可以继续诈我们啊，牌场上，反正没人信你的。”林鸿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你这手气太好了，你看我这俩牌，真烂。”接着他话锋一转，“哎？我是真的烂吗，还是我在唬你们呢。”
　　“真心话，大冒险！真心话，大冒险！”
　　“我选——真心话。”
　　“我问！”林雏一拍桌子，“我先喊的，就要我来问。”
　　她清清嗓子，郑重地问：“老实交代，谈过几次恋爱。”
　　贺凌风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没谈过其实......”
　　“什么？”一听这话，不打牌的也围上来了，
　　“噫，至于这么惊讶吗……”大家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可能，你不说实话！”
　　“我真的，从来没有谈过。”
　　“有什么不相信的，长得帅被人追是一回事，答不答应又是另一回事了。”林鸿用胳膊肘捅捅他，“不少人追吧？”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贺凌风笑而不语，催着他们，“快继续。”
　　第二个放弃挣扎的是赵程昊，他是一个3一个5，本来想第一个放弃，结果被贺凌风抢在了前面。
　　“背啊兄弟，仅次于抽对二了。”
　　“是啊——我选大冒险！”
　　“好！有胆识！”
　　“你，”米一粟指指他，又指指门外，“现在到走廊上大喊三声我不学了。”
　　“卧槽别啊，再把老师招来。”赵程昊怂了。
　　“不怕，老师都在别的教学楼分卷子呢，过不来。”
　　“听见了吗，班长都发话了，没事。”
　　赵程昊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走廊另一端，大喊着“不学了！不学了！不学了！”跑回来。
　　“谁不学了？”隔壁传来一声问话，“我！我不学了！”
　　现在只剩三个人了，三个人都没有一点要认输的意思。
　　林鸿一个2一个10，米一粟一个10，一个8，林雏一个K一个6。
　　都是不大不小的数，三个人都想搏一把，谁也不想先认怂。
　　“干嘛啊，就干瞪眼？”
　　“就等着你弃牌呢。”
　　“我能赢，我为嘛弃啊。”
　　“唬人。”
　　“没有，真没骗你，一个A一个Q，爱信不信。”林鸿一脸无所谓样，“先认输好啊，不认的就要请喝奶茶了。”
　　一听要花钱林雏立刻有点动摇，看出这一点的林鸿乘胜追击，“一杯十好几块呢，我无所谓，反正不花我的钱。”
　　林鸿这个样是真的唬住贺凌风了，他凑过去看牌，正对上林鸿复杂的眼神，“装好点啊。”
　　贺凌风一看，他果然在睁着眼说瞎话，但还是顺着说，“确实是好牌。”
　　林雏咬着嘴唇很是为难，潜意识告诉他不要相信林鸿，但是她也不想拿钱冒险。
　　“算了我弃牌。”林雏把牌一摊，
　　“聪明。米一粟快点，跟着她一块弃吧。”
　　林雏的牌比他大都弃了，米一粟慌了，忙跟着把牌摊开。贺凌风一看这俩人牌都比林鸿的大啊，居然就让他这么给说弃就弃了。
　　贺凌风拍拍林鸿，“厉害厉害。”
　　“你到底什么牌？”
　　林鸿捂着不撒开，“一个尖儿一个后不都说了吗。”
　　林雏抢过来一看，“林鸿！你又诈我！明明你的最小！”
　　“兵不厌诈哈哈哈……”

　　“干什么呢！”后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吼，“这是高考完了吗！都浮躁什么呢！”
　　“班长呢？班干部干什么呢！”
　　班长、团支书、体委，聚在一块打牌呢。
　　“拿出卷子对答案，对了答案就浮躁不起来了！”
　　“老师不在也要好好约束自己，学习是你自己的事又不是给老师学的。”
　　“行了都上自习吧，要是再乱，今天放学晚自习上到八点再回家。”
　　主任走后，林鸿把盖着牌的卷子拿开问：“再来一局？”
　　“来你个头！”贺凌风和赵程昊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

　　高一的日子过得像梦一样，那时候的生活仿佛是被各种活动和节日串起来的。成绩还没有那么重要，大大小小的考试只是提醒你的本分还是个学生。
　　得益于林雏的帮衬，林鸿期中考试混了个中游水平，老班暂时放过了他，没有家访。
　　贺凌风毫无悬念全班第一，年级第一，两校第一。一直很刻苦的林雏考了第二，年级第十七，两校第三十。附中几乎囊括了全市最优秀的学生，第一这个分量自然很重。林雏自我感觉也算不错，但老师还不太满意，仍寄希望她能拼尽年级前十。
　　“一个校区二十个班，前十名一班一个都不够分，他还想要俩，别听他的，你已经很厉害了。”林鸿抢过林雏的成绩条，团成了小球随手一弹。
　　“班长真的好强啊，我觉得他也不大学习，怎么这么厉害。”米一粟勉强挤进全班第十，兴致勃勃借来贺凌风的成绩条一比，瞬间知道了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高一不分科，总共要考九门，满分1050，贺凌风1025，这么平均下来每门课才扣不到三分。林鸿本来没意识到考第一有这么厉害，一算才觉得真是牛逼，贺凌风这个学神真是当之无愧。
　　“数学148，物化生英语满分……”算起来分数都是扣在政史地语文这种不可抗因素太多的学科上了，林鸿想，他这算偏科吗？
　　“年级第二考了996，也就是说，贺凌风就算把他分数的零头抹了去，那也还是年级第一啊。”
　　“哇——”
　　林鸿这么一说，他周围的同学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学神的力量，爆发出小范围的惊叹。
　　林鸿暗自庆幸，幸亏是有林雏在，不然以自己的真实水平，贺凌风的分数打个对折他都考不到。

　　开会回来的贺凌风一脸凝重地走上讲台，“同学们，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他举起小纸条，“我刚刚去抽签，抽到咱班的艺术节的表演项目……”
　　林鸿看着林雏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千万别是话剧，千万别是话剧。”
　　“话剧。”
　　林雏一拍脑门儿，“我就知道不该让他去抽，考得太好人品都败光了！”
　　同学们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悲叹，格外壮观。紧接着隔壁传来欢呼声，就看四班班长在门口探了头，幸灾乐祸道：“我班出几幅宣传海报就行，你班可有的忙了哈哈哈。”
　　贺凌风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咱继续说……”

　　高一艺术节的活动分为合唱、话剧、个人艺术作品展，宣传策划全部分配到各班，其中最复杂的活动是话剧，全年级只抽四个班在礼堂表演。
　　“不就是演个话剧吗，有这么费劲？”林鸿不解。
　　“首先要选剧目，这个就得和剩下三个班争……”
　　“咱班演《哈姆雷特》，不好意思啊，也是我抽到的。”
　　“这人真邪门。”林雏叹了口气，“剩下三个都是闹着玩一样的童话故事，田螺姑娘，白雪公主啥的，怎么偏让他抽到这个最……”
　　“今年要求咱们的是英文的剧目要用英语演出。”
　　每当她以为不能更糟糕的时候，贺凌风总能给她会心一击。
　　“还有什么班长你一口气说了吧。”林鸿看了眼面朝下栽倒在桌上的林雏笑着对贺凌风说。
　　“好消息，好消息是咱们的演出服的费用是由学校负责的，演好了还有奖金。”
　　一听奖金林雏坐起来了。
　　“还好演出时间定在下下周四，时间比较充裕。”贺凌风说完自己先打起精神来了，欢快地跑到林雏桌子前。
　　“充裕？挑演员、背台词、试衣服，一样一样的安排下来，充裕个鬼哦！这么多台词怎么背啊……”
　　“也不是全都要演，咱挑几幕能把故事概括出来就行。”
　　这话才让林雏稍稍安心了一点。
　　贺凌风拿出已经被他圈圈画画过的剧本给林雏，“我开会的时候已经改了点，你先看看。”林雏惊讶地看着他，刚要称赞他神机妙算，贺凌风开口道：“不用夸，我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这次还真让他准备着了。
　　林雏大致浏览了一下，贺凌风精简了人物，只保留了全剧最重要的几幕，人数一少也好调度，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法演出来的部分我会写成旁白，到时候我们再加一个人读旁白就好了。”
　　“我来我来！”林雏自己揽过来了。
　　“哎？你不想上场吗？”
　　林雏摇摇头，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上场。从贺凌风站上讲台宣布要演话剧开始，林雏的两位朋友已经给她递了纸条：
　　“请让我演他的小情人！！谢谢！！”
　　“不要理那个女人！我才是欧菲丽亚！（ps 演王后也能勉强接受”
　　贺凌风出演男主这事毫无悬念，这让全剧仅有的两个女性角色成了最抢手的，接下来的几天林雏收到了不少小恩小惠，大家都是为了争取一件事——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