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望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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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水宫做为五神之一，本身的实力并不差，但是相比于内在的实力，世人更多的是把目光放在神水宫的弟子身上。
源界皆知，神水宫只收女子，且弟子的容貌皆是不俗，历代宫主更是天人之姿。不少散修甚至是大势力的弟子，都希望能与神水宫的弟子结为双修道侣。
向左是第一次来神水宫。
不管是在大战之前还是在大战之后，她和神水宫的交际都少的可怜，成琼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向左带她来，她可能连神水宫在云州都不知道。
“站住！”在踏上第四十九阶台阶后，向左的头顶上响起了俏生生的喝声。
向左抱拳作了一个揖，不卑不亢的开口，“敢问望舒宫主可在门中？在下有要事相谈，望道友可以通报一下。”
当值的两个女弟子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写着不解。她们还第一次见到走山路来找她们宫主的修士。神水宫的弟子都是定时开放山门再经过层层的试炼选出的，也不乏有人自行寻到山门想要拜入门里……可眼前这俩人，先不论那个容貌比她们少宫主都不逞多让、实力却又让人看不透的女子，哪怕是这个开□□涉的“瞎子”，虽有修为只有三阶，可是周身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拜师的啊。
当值弟子有点为难，虽然来叩门的两人给她们感觉是挺不一般的，但是这也不代表她们说要见宫主，自己就要进去通报啊，万一是调虎离山计呢。
向左没有听到神水宫弟子的回复，成琼上了一个台阶，和向左站在一起，看着身前的两个弟子道，“事出从急，劳烦通报一下。”
向左听到成琼的声音，知道当值的弟子大概是怀疑她们的动机，斟酌了一下从乾坤戒取出了一块令牌举到了身前，“有这个在，两位总可以相信我们了吧。”
成琼看到两个弟子再见到令牌后面露诧异，对待她们态度更是和刚刚天差地别，其中一个弟子直接请两人进神水宫，连通报的步骤都省了。
引路的弟子把两人带到了会客厅，十分恭敬的弯身让两人稍等一下，自己则出去汇报师门。
“刚刚你给她们看了什么？”成琼还挺好奇的，她刚刚站的角度不好，只知道向左拿出了一件东西，具体是什么却不知道。
“是我师傅的旧物。”向左解释道。
成琼闻言目露了然。
向左本以为会等很久，出乎她的意料，真的是凳子还没坐热，她们要见的人就到了。
“羲和。”屋门被大力的推开，屋内的成琼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向左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成琼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门口的女人看着也就四十左右，可风华绝代的容貌和卓尔不群的气质就算是成琼一时都有点移不开眼。
“望舒宫主。”向左转身对着门口行了一个晚辈礼。
成琼看到门口女人环视了一周，在确定屋里只有她和向左后，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你是？”失落归失落，可女人还是很快的收拾好了情绪，不管怎么说她们身上带着那块牌子。
向左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委婉的强调了一句，“不知能否和前辈单独谈谈。”
望舒听出来了这个小修士的意思，微微侧头对着外面的弟子吩咐道，“去忙你们的吧。”
身后的当值弟子点头应了下来，也不留恋，直接就御剑离开了，她又不傻，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她自然是听的出来，一向稳妥的宫主刚刚焦急匆忙的脚步和不顾一切的神色已经刷新了她的认知了，接下来的事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弟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都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望舒目光紧紧的锁定着向左，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从心里来说她更想直接的问向左为什么会有这块牌子。
这牌子自从给了羲和，就没见她用过一次，这次突然的出现，还是在一个小辈的手中……望舒姣好的面容上写满了复杂，目光落在向左的脸上仔细的打量着向左。
向左看不见，不知道望舒想歪了。成琼只看到望舒的眼神复杂，却不明白望舒到底什么意思，想到之前向左和她说的她师傅和望舒宫主曲折的故事，成琼心想望舒大概是睹物思人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向左从乾坤戒里取出一个匣子递向身前，“望舒宫主，这是鱼霜。”
望舒还沉浸在复杂的情绪里，突然听到向左的声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什么，这个孩子刚刚说这里面是什么？鱼霜？
望舒诧异的伸手接过这个匣子，匣子不大也没有锁，盖子掀开，匣内的流光自内泄出，灵物独有的波动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望舒连忙盖上了盒子，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向左，在看到向左紧闭的双眼后，反应了一下才出了声，“这是……？”
她心里有一个答案，可她还是想听对面的年轻人亲口说出来。
“是我师傅交代的。”向左只是这么道。
“……”望舒听到想要的答案，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五味陈杂，有开心，有满足，更多的还是苦涩。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望舒好不容易平复下波动的心情，又想起刚刚向左的称呼，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你是她的徒弟？”
向左这次没有马上回答，考虑了许久才回道，“是，我是羲和的徒弟。”
“羲和。”成琼看了一眼身旁的向左，只一眼便又撇开了目光，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羲和望舒，一日一月，要说这两人没有点什么她都不信，之前向左一直有意的没有说出师傅的名字，现在想来这个名字就算不是望舒取得，也有大可能是因为望舒所以才取得。
“只是徒弟？”望舒下意识追问道，她的灵台有片刻的恍惚，“羲和”这个名字，她有许久没有听到过了。
“……”向左现在知道她刚刚觉得奇怪的地方在哪了。
向左面露复杂，有点庆幸自己现在看不见，看不到望舒的反应，可又有点好奇现在的望舒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诧异？不解？意外？又或是解脱？开心？
向左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一个普通的呼吸动作，她却做得仿佛十分困难，“师傅一直是一个人。”她知道这才是望舒想知道的。
望舒听到向左的话，莫名堵在胸口的那口气突然通畅了，连带着她整个人的身体都轻巧了不少，“那她现在在……”
“她死了。”
向左没有听完望舒的话，一反常态十分无礼的打断了长辈的话。
望舒作为一方势力之主，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被小辈这么无礼的打断，可她现在却一点也生不去其他的情绪。
成琼从来没见过向左这么“冷言冷语”过，那三个字说出来是言语，也是刀剑，扎向了对面，也刺中了自己。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向左冲动。说出的话没有提前的考虑，而是脱口而出。
向左尚且如此，望舒又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成琼下意识的把视线转到对面的女人身上，目光刚落在对面人绝代的脸上，却不料这次觉得意外的变成了成琼，她以为望舒的反应可能要比向左更大一些，可看起来，望舒要比向左冷静多了。
如果忽视她那双满是哀伤的眼睛，成琼甚至会觉得望舒根本就没有被影响到。
“她……怎么死的？”望舒虽然没有哽咽，但是语气里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满是疲惫。
向左没有正面回答望舒的问题，反而是转言提到了之前的事，“混元丝是我从体内抽出来又放入李沉霜体内的。”
望舒闻言面色又重新变得复杂。
混元丝原本属于谁她是最为清楚的，李沉霜来找自己说体内多了混元丝的时候，她就想过，应该是羲和的手笔，这也确实像她的行事方式，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混元丝“还给”神水宫。
只是今天向左这一说，她却有点不理解了，按照她的说法，把混元丝还回来的不是羲和，而是眼前的这个女孩。
向左在心里掐着时间，估摸着望舒把她的话消化了，才继续道，“我当时身受重伤，师傅为了救我所以才把混元丝放进了我的体内。”
向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后来我的伤势差不多能控制住了，便又把我体内的混元丝抽了出来打算物归原主……”
成琼看到望舒的脸色随着向左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是因为混元丝离体才……？”望舒看着向左说出的话像是求证一般，可语气却十分的小心翼翼，仿佛是怕惊动了什么。
“是。”向左点头。
“不可能！”望舒想也不想马上反驳，这怎么可能呢？按照向左说的，她身体本就有伤，这种情况下把混元丝抽出来她都没死，羲和不论是实力还是身体素质都要比向左强很多，除非她当时受了很重的伤？可是有混元丝在，再重也不会伤到根基……既然向左都还活的好好地，羲和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原因离世。
“你觉得不可能？”向左沉声反问。
望舒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难看，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现在完全变成了惨白，心脏也不受控制的楸了起来，她嘴上说不可能，可心里已经信了向左的话。
“她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想法，没有活下去的欲望，或者说，是在求死。”向左毫不留情的又插出来一刀。
“砰！”望舒身形恍惚，下意识抬手扶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椅背上。
向左听到了望舒变得沉重的呼吸声，可她却不打算“就此罢手”反而是继续道，“当时晚辈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事出从急，师傅为了救我就把混元丝放在了我的体内。现在晚辈体内的伤势已无大碍，师傅不在了，有些事却要我替她做完。混元丝已经归还了贵宫，但是由于经过两次剥离，难免有所损伤，所以晚辈才特意寻来了鱼霜。”
向左虽然没有知觉，但是随着这些话说出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攥紧，“如今鱼霜也交到了望舒宫主的手中……”
呼。
短短的一句话向左一口气只来得及说出上半句，自从她师傅把混元丝交给她之后，她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今天站在这，说出这句话：
“我们……就此两清。”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望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