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战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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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白龙十分果断的道，“你们根本不懂神王封印是什么。”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还是说堂堂白龙你连试一下都不敢。”向左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
“住口！”白龙龙啸化风，呼啸着冲向向左，向左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自己的身前，白龙本就是仙界诞生的龙族，没有被罚下界之前也是龙族的有名的新生代后辈，龙族生性高傲，更可况是她。
疾风散去，向左抖了抖袖子上的冰碴，白龙现在确实很弱，对上三阶得她都是束手无策。
“见砚，你有点过了。”平桓皱眉，语气不是很好。
“我现在叫向左。”向左开口纠正，顿了顿又转过身慢慢的走到了平桓的身前。
向左抬手缓慢又自然的拍了拍平桓的肩膀，身体微倾在他的耳旁小声道，“你喜欢那条白龙……”
平桓的身体猛地一颤，向左知道他会有所反应，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的压了压，重若千斤，“我没兴趣管你的事，我只要求你现在明白一点，白龙不能落到赵天晟的手里，不仅是赵天晟，谁的手里都不行，包括你，你想承担龙族的怒火么？”
刚被向左点破心事的平桓马上又被泼了一盆冷水，在冰天雪地里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向左点到即止，没有在对平桓说什么，拍了拍平桓的肩膀，转身又向着白龙走去。
“你们刚刚说了什么？”白龙见向左走来，主动问道。向左刚刚和平桓说话的时候不仅声音很小，还下了一层禁制，白龙周身灵力被封印，连这薄如纸的禁制都破不开。
“平桓是不是经常来你这边？”向左不答反问。
“是又如何，这小子可比你好多了，知道来陪我聊天解闷。”白龙语气不算好，但是向左还是听出了里面小小的开心。
“哦，他马上就要死了。”毫无征兆向左冷冰冰的扔下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白龙猛地抬起头颅，声音尖锐。
“我说他就要死了。”向左又重复了一遍，“赵天晟要来了，我们不是对手，我现在实力你也看出来了，你当年留我们一命，我可以为你死，但是成琼没有必要死在这，为了你，我和平桓，马上都要死在这了。”
“我不用你们帮忙！”白龙声音尖锐。
“用不用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我不喜欢欠人情，就算死我也会还，我会死在你前面。”向左语气平静如常，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
成琼抱着剑，瞄了一眼从刚才和向左说完话后脸色就十分不好的平桓，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白龙，最后把视线落在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的向左身上。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不过三言两语就能操控着所有人的喜怒哀乐，哪怕她现在看不见，但是“眼神”还是那么透彻。她觉得向左哪怕没有凡尘眼也会非常厉害，凡尘眼能看透世间的术诀，但是她能看透的是人心。
人心难辨，这是她师傅在她下山前给她得忠告。
白龙俯视着身下渺小的人类，它是仙界的白龙，生来便是祥瑞之身，漫长的寿命她见过许多人类，它见过寿命走至尽头的凡人，修士，也见过这样的仙人，他们一生或短或长，可无一不是走到了他们自己生命的尽头才开始彻悟生死。
这个人类是个例外，她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可她的行事谈吐分明就是充满朝气的躯壳装进了一个迟暮的灵魂。
向左和白龙“对视”许久，白龙似是妥协了一般，沉下了头颅，紧接着又在她的周身生出阵阵的雾气，雾气浓而茂盛，不过片刻就把白龙的身形完全包裹住，雾气再散开时，巨大的龙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白衣黑发的少女。
向左并看不到白龙发生的变化，倒是成琼看着这个龙身化形的少女挺惊讶的，没想到这条白龙这么“年轻”，少女的身上缠着十二道锁链，每一道都从神王封印柱上延伸出来。
少女看了看自己被束缚着的双手，摆着一张臭脸，声音倒是十分的动听，语气依旧很差“人类的躯体真是麻烦。”
平桓快步的上前，却在距离少女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可成琼注意到他的眼中的开心和满足藏都藏不住，平桓记得那一年他们不慎掉入这里，绝处求生，他在生命濒危时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就是这个女子，也是那条白龙。
向左在少女抬手的时候就听到了锁链声，之后又听到了少女的声音和自言自语的内容，知道了她是化成了人形。
“她不是实力被封印了么？”成琼凑到向左的身边小声的询问，她还是对这条龙很好奇。
“这种形态变化并不会消耗她的灵力，之前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她为了方便交流大部分时间都是以人类形态面对我们的，不过她确实不太喜欢人类这个姿态。”向左低声的给成琼解释。
“过来！”白龙面无表情的看着向左说到。
“叫你呢，见……向左。”平桓自从见到了化作人形的白龙，就开启了他极端的狗腿模式。
“……”成琼拉住向左原本打算松开的手，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白龙对于主动跟上来的成琼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对着成琼露出一个十分友善的微笑。成琼看着白龙露出的小虎牙还挺意外，明明刚刚还是一副“你们这群愚蠢的低等人类”满是嫌弃，结果她就是跟着向左走了几步，这条脸色难看的白龙就对她展露笑颜了。
“你很好。你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白龙亮着她的小虎牙对成琼又道。
成琼眼神中漫上疑惑，白龙说的熟悉味道是什么？
“找我干嘛。”向左把成琼拉到自己的身后，这白龙年龄虽然让她望其项背，但是脾气性格是真的和孩子一样，刚刚说话时还是寒冬腊月，现在就突然变成三月暖春。
白龙没有回向左的话，主动上前两步，抬手直接覆在向左的双眼上，冰凉的触感让向左下意识的想要后撤，可白龙的手撤下的更加迅速，触之即离。
“确实是散仙的气息。”白龙喃喃道。
“怎么？觉得我骗你啊？”向左勾勾嘴角，这白龙还是老样子，关心人也这么别扭。
“我是怕你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小人害了。”白龙冷哼一声，语气又变得十分的刻薄。
“哦？”向左觉得白龙这语气里分明是另有隐情，说到底它对仙界的态度就挺奇怪，对神王十分尊敬敬重，但是谈起仙界又总像是吃了枪药。
“你有办法帮我解开封印。”没有管顾向左那疑惑的语气，白龙开口直指问题的核心，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那可是神王封印，我就一小修士，你也太高看我了。”向左摇摇头，这话她不是在谦虚，也不是有所藏私，神王是立于仙界的顶端的人，她一介人类，捅破了天也入不了对方的眼，更何况破解他的封印。
白龙面无表情的小脸皱到了一起，“你既然提了，我不信你一点想法没有。”虽然向左总是说白龙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实际上这个“孩子”在看人这方面还是十分准确的。
“想法确实有，但是成不成，我实在是没有把握。”白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向左也就开诚布公的把话讲明白。
“说说。”白龙抬首，示意向左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
这是赵天晟第二次来玄武国。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赵天晟竟还生出一丝感慨。“嗤。”意识到自己心里刚刚的想法，赵天晟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多少年了，他都不曾有过这种心态，年轻时自以为是的热血狂傲被同辈人用最直接的实力碾压，摁灭在了这亘古的雪山里。然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冷血”的人，拖着被人施舍的残命回了风云岭，二十多载，他不知春秋的磨练自己，让自己能更加称心的操控仙皇骨，就是为了再次踏上这处雪山时能得到他想要的。
灵舟上能碰到“老朋友”他还挺兴奋，二十年前那人一身滔天雷霆如雷神下凡，雷光所到之处皆为焦土，可现在的她，名字成为历史渐渐被世人所忘怀，人也弱小的让他觉得可悲。
“赵天晟，二十多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娘炮了。”提前去做准备的平瑾终于是姗姗来迟，身后跟着停雪山大半数的长老和弟子，一行人站在雪上上俯视着下方的赵天晟，隔空对着他喊话。
“见砚，这次你还能拦住我么。”赵天晟无视平瑾，看着虚空出神，纤细的腰身在风雪中十分的我见犹怜，如果忽略他身后跟着的千军万马的话。
平瑾顾不上较真他忽视自己，看着赵天晟身后的妖兽和修士神情十分的严肃，数量比她料想的还要多，向左说的没错，他对仙皇骨的掌控更加的纯属了。
“你拦不住我。”赵天晟如同施舍般的给了平瑾一个目光。
“我知道。”平瑾十分冷静的回道，知道归知道，平瑾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担心，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能拦住你的人也不是我。”
“她也不行。”赵天晟漠然的道。
“二十年前你不也是这么想的么。”平瑾冷然一笑，毫不客气的揭开当年的旧事。
赵天晟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军队”，随意的道，“希望我带着白龙出来的时候，你还没有被这些玩具拆掉。”
平瑾没有再开口，目送着赵天晟轻轻松松的挥手打开一道空间裂缝，迈步从容的走了进去。
“大小姐，不用拦住他们么？”平瑾身旁的长老焦急的问道。
“我倒是想。”平瑾面上笑意化成浅淡的苦涩，“可我们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刚刚也只是口头上占了点便宜，现在只盼望向左她真的还能再力挽狂澜一次。赵天晟打开的裂缝已经消失，而那些被留在外面的妖兽和修士们似是同时收到了命令，开始有了动作。
“来了。”白龙在裂缝出现的瞬间就发现了。
成琼和平桓下意识回头看向那道从容走来的身影，同为强者的三人一照面，各自的气势便开始互相试探碰撞，只有向左，背对着来人，如释重负般的叹了一口气。
“赵天晟，我还在担心你不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战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