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过往 ...
-
故事并不是很复杂。
向左，或者说见砚，原本是五神之一惊雷山神灵之宝的拥有者。十几年前四国之间的云岚二州出现一只变异的蛮荒妖兽，八阶相繇，向左作为惊雷山的领队，也参加了那场“灭繇之战”，并在那一战中扬名，却也在那一战后彻底消失在世人的眼中。
“那一战中，我……受了很重的伤，后本被恩师所救，我……因为一些原因体内的神灵之宝没了，惊雷山的收养之恩我也报了，恩师给我取了新的名字，之后我便和恩师一同去了不少地方。朱雀城也是那时候和恩师一同去的。”
“就是你作为见砚消失的这十多年？”成琼忍不住插嘴道。
“是。”向左点头，自嘲般的笑了笑，“听着是不是有点惨，惨里还带着点励志。”
“……”成琼默然，向左几句话说的简单，可其中的百态心酸，又岂是几句话能表达的，这也说的通了，为什么她年纪轻轻，行事却这么老道，本该市侩，又偏偏带着几分光风霁月。虽然矛盾，但是既然有这样的过往，那也不意外了。
“那，平瑾是你以前的朋友？”成琼继续问道。
“也不算吧，我和赵天晟都算是五神新一代里最早拥有神灵之宝的修士，算是青黄相接最早的一批人，当年我出去历练，正好遇到平家姐弟，那次挺危险的，我们三个一路打打帮帮的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算是……嗯，那个词叫革命友谊，对，这也是我师父教的。”向左说到最后自己还笑了一下。
“你师父……？”成琼听向左一提到“恩师”语气就软了不少，对于那位恩师更是好奇，上次向左也是这样，一提到师傅，整个人就柔和了不少，想来也是个不错的师傅。
“我之前和你提过，挺一言难尽的一个人，但是个温暖的人，”向左笑了笑，可紧接着语气就沉了下去，“她是上一代的五神之一，神灵之宝的抽出对身体的损伤非常严重，也幸好恩师体内有神灵之宝，好歹是帮我捡回来一条命。”
“那你恩师是怎么……离世的。”成琼被向左情绪影响，语气也不自觉的轻柔了不少。
“……”向左垂下头，语气低迷。
“啊，我就是顺口一问，不是故意提起这些事，你不说没关系的。”成琼连忙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向左扯出一个淡笑，“还是因为我，我这身体损耗太大，我师父为了救我，丧了命，用她的命给我续了命，但是也还是有很重的后遗症，我们之前帮了江满月家里的忙，她母亲为我寻来了一种药，之前靠着那种药吊着命。后来你也知道了，本来是想去地宫弄点东西来还人情，没想到阴差阳错捡回来一条命。”
“你……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成琼轻咬下唇。
向左看不到她的动作，只当她是好奇，笑着道，“是啊，我不喜欢欠人情，能还的就还一些。”
“可你只有三阶！”成琼脱口而出。
“三阶怎么了？你看不起谁啊？我进过的遗迹比你见的人都要多。”向左撇嘴，她好歹曾经也是新生代领袖级别的人物，现在竟然被一个刚涉世的小姑娘瞧不起！
“……”成琼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在抽动，如果换做是她，她觉得她可能不会这么有求生欲，苟且般的活着，倒不如死了来的利索。
“是不是在想，如果你是我，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向左突然道。
“对。”成琼没有隐瞒，“如果是我，我宁愿当时就……死。”
“我开始也是那么想的。”月光打在向左的脸上，衬托着她温和的笑意，“可我恩师说，我的命是她救的，我没有权利说死就死。”
“真是个奇怪的人。”成琼难得一笑。
“是个傻子。”向左也笑。
成琼见着这样的向左，沉默了片刻，斟酌着问道，“你师父……是不是和李沉霜有关系？”
“怎么联系到的？”向左默认。
“你不喜欢欠人情，但是在地宫，我感觉，你是一直在照顾保护李沉霜的，这一点算是我的感觉吧，还有就是神灵之宝，你之前在地宫开机关的时候，灵力明明是水属性的，但是在朱雀国的时候，你的灵力却变成了雷属性。”成琼顿了顿继续道。
“之前我还有些想不通，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两个属性的灵力，但是刚刚听你讲你之前的事，我就有了点头绪……”成琼目不转睛的看着向左，语气笃定，“你不是双属性，你本来就是雷属性，后来是因为你师父把神灵之宝给了你，所以你的灵力被转化成了水属性，而现在的混元丝在李沉霜身上……痴道人在我们提愿望的时候说过，鱼霜和你治疗你的身体一样价值，所以你的鱼霜是为了给李沉霜对么，因为混元丝放在她身上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成琼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但是按照现在已知的条件，她的解释应该是说的过去的。
“啪啪。”
向左抬手拍了两下巴掌，笑着称赞道，“了不起，说的基本上是准的。”
成琼一惊，“你真的是自己把混元丝抽出体外的？”成琼觉得向左绝对是疯了，她是真的不想要命了，神灵之宝多少修士见都没见过，她不仅拥有过两次，还两次都把它抽出了体外，就凭这经历，估计整个源界也没谁比的上了。
“因为不喜欢欠人情啊……”向左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点，“神灵之宝本来就是源界顶尖的宝物，就算在五神的势力里也是重中之重的宝物，虽然是为了救我，但是这种东西毕竟不是个人的，已经救了我一条命了，东西我是万万不能自己留下的，自然是要还回去。”
成琼看着坐姿越来越放飞自我的向左，觉得这就是个别扭的小孩，成天人情俩字挂在嘴边，非要和人撇个一干二净。
但是……成琼总觉得哪里好像被她忽略了。
“向左。”成琼看着向左，她想到了一处不太对劲的地方，“你师父……也是把神灵之宝抽出，在放到了你身上对吧，你之前受伤那么重都能活下来，为什么你师父却……”难道是她师傅有暗伤？可就算有暗伤，还能重过之前的向左？
“……”向左懒趴趴的身体突然僵住，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惆怅还是该自豪，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就是不一样，敏锐了这么多。
“不想说也没关系。”成琼只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向左今晚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她挺满足了。
等等？！她为什么觉得满足？！
“师傅是个傻子，她原本能活下来的……”
向左说完这句话后便和成琼道了晚安，回了自己的房间。
成琼沉默，向左最后那句话后面，应该还有别的要说，可陈年的事，不管过去多久，撕开都会是鲜血淋漓。
……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成琼一大早就被向左拉着往外跑，算了个方向就催促成琼上飞剑，成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着急的向左。
“去一个普通的地方，见一个不普通的人。”向左话里神神叨叨的，成琼也没听懂她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周围的景色，好像……”因为大雪的缘故，她的感官被影响了不少，但是下面的景色确实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明明她走的是直路，难道迷路了？
“到了。”向左听到成琼这么说，反而是肯定道。
“下去吧。”向左又道。
成琼依言落下了飞剑。向左走下飞剑，站在雪地上久久的没有动静。
“怎么了？”成琼见向左没有动作，出声询问。
“嘘。”向左比了一个手势，继续安静的站在原地。
半盏茶后，向左几乎被大雪埋掉，终于是有了动静，向左运转灵力化掉身上的积雪，灵力在化掉积雪后并没有收回，而是以她自己为中心以雷弧的形式开始扩散。
成琼看到雷弧缓慢的延伸，在扩展到五尺的时候长势被阻拦和虚空碰撞在了一起，发出兹拉兹拉的响声。
向左改变掐诀的手势，灵力不要钱一般的释放，成琼注意到向左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她坚持释放灵力已经超过十分钟，按照正常三阶修士的灵量，能坚持五分钟也就是极限了，她已经是二倍极限。
成琼掐算着时间，向左最多在坚持两分钟，而也幸好，在她准备动手干预之前，虚空终于有了反应，雷弧交汇在一起在虚空中打出一个一人大小的特殊通路。
“走！”向左强忍着脱力的身体拉着成琼穿过这个一人大小的通路，成琼注意到就在她们穿过这个通路后，这条通路马上就消失了。
雪山还是那个雪山，但是和之前的不同，这一处的积雪都异常的干净透彻，而且天上落下的不再是鹅毛大雪，而是熙熙攘攘的小雪花。
“这里是？”成琼环视着周围，眼前只有一座雪山，其他的三个方向都是雾蒙蒙的虚空和呼嚎的狂风。
“镇雪山。”向左语气平静，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里？”成琼看着向左不明白为什么要带她来这。
“这里有赵天晟想要的东西。”向左语气淡淡。
“赵天晟想要的东西？”成琼不解。
这次不需要向左的解释，一声嘹亮的龙吟告知了成琼答案。
成琼瞪大了双眼看着盘桓在山顶的白龙，下意识的喃声，“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