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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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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嫌形势不够混乱,郭太后索性又添了一把火,召见当晚便下了懿旨,禁封林鸢为美人,然后关闭宫门开始为先帝念经。
后宫一夜之间炸开了锅,林鸢进宫已经是出人意料,不说外面的人怎么看,宫里的李皇后和妃嫔们就不得不多想,这些个女人自然猜不到她进宫来是为了对付郭太后,只会以为她用手段魅惑了皇帝,放着好好的越王妃不当,企图爬到更高的位置上。
林鸢在闺秀圈里名声极大,高贵的出身,美丽的容貌,过人的才华,宫里的女人说是人人自危也不为过,这其中尤以李皇后为最。李皇后出身一般,在闺阁时也曾见过林鸢几面,那时林鸢年纪还小,但也能看出几分倾城之貌来,而她在林鸢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她贵为皇后,林鸢虽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却也叫她焦虑不安,夜不成寐。
“彩霞,你说本宫是不是该宣她来见本宫?”
李皇后捻着一串儿佛珠,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彩霞回道:“娘娘召见林美人,自是林美人的福气,只奴婢以为娘娘切不可太过高看与她,以免叫她生出不敬之心来。”
“可是......”李皇后犹豫道:“林家树大根深,恐非一朝一夕能倒下,她又有太后撑腰,本宫哪里斗得过她?”
“娘娘此言差矣,太后娘娘与陛下面和心不和,太后越是抬举她,陛下便越厌恶她,娘娘不必将其放在心上,为陛下打理好后宫事宜方为上策。”
彩霞是皇帝的人,说起来也是不容易,皇帝深知发妻品性能力皆不足以担当皇后之位,但毕竟是患难夫妻,而今又实在缺少人手,越过李皇后去提拔下面的妃子只会使后宫乱上加乱,没法子,皇帝找了几个能干的宫女嬷嬷放在皇后身边帮着出出主意,皇后也明白这份良苦用心,对彩霞几人多加倚重。
李皇后最终还是听了彩霞的话,“明日便让林美人来给本宫请安,也把静妃阴妃等人叫上,咱们一块儿见见新来的妹妹。”
后宫的暗潮汹涌没有影响到林鸢,太后的离间计非但没有困扰她,反而正中她的下怀。
彩霞来宣皇后口谕,林鸢一点儿都不见诧异这色:
“姑姑放心,明儿一早我就去拜见皇后娘娘。”
彩霞笑着行了礼就走了,细雨则紧张道:“皇后娘娘怕是来者不善,美人要当心些。”
林鸢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皇帝在奉恩殿追忆先帝,后宫女人们的目光便都集中在林鸢一个人身上,是以她初次亮相,承泽宫里从李皇后到叫不出名字的宝林都紧紧的盯着她,好似要把她盯出个窟窿来。
林鸢不紧不慢,婷婷袅袅的走到殿里,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
“臣妾美人林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李皇后抬手道:“平身。”
林鸢站起来,头却始终埋着,又一一给位分高于她的妃嫔们行了礼。
皇帝的后妃不多,一个皇后,两个妃位,静妃生了大皇子,位置只在皇后之下,阴妃则是南阳阴氏后人,阴氏出美人,阴妃无子却能居于妃位,这万里挑一的美貌便是原因,再下面还有三个婕妤,五个宝林,芳婕妤是李皇后的陪嫁丫鬟,生育二皇子有功,皇帝封后宫时给了个婕妤之位,二皇子则养在皇后膝下,韦婕妤正怀着龙嗣,已经八个月了,再有两个月便要临盆,燕婕妤据说是皇帝在外打仗时救下来的,很受皇帝宠爱,只可惜跟着皇帝三年了都没怀上个孩子,余下的人都没什么特别的,林鸢受了她们的礼就算认识了。
“多年不见,林妹妹别来无恙啊......”
皇后到底是藏不住心思,一开口就露了几分酸意。
林鸢假装听不懂皇后的挖苦,大大方方的笑道:
“娘娘说笑了,上一次见到娘娘到现在不过才一个月罢了,想是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当时臣妾也在了。”
一个月前,郭太后还是皇后,李皇后还是晋王妃,她进宫给郭皇后请安,林鸢刚好也在,不过那时候郭皇后不搭理她,又不让她走,她一个人战战兢兢的坐在角落里,看着林鸢在众王妃中间如鱼得水,倒把她这个正经的王妃衬得像个微不足道的外人。
李皇后捏紧了帕子,想训诫林鸢却又找不到借口,气得僵着脸不说话。
林鸢仍旧端着笑脸儿,水红的窄袖上襦配着绫白的裙子,裙角上绣着一朵朵盛开的桃花,与眉间的桃花花钿交相辉映,乌黑的鬓发高高挽成飞仙髻,左右各簪了一根细细的流苏步摇,银光闪闪的步摇垂在红润的脸颊两侧,显得精致而小巧,弯弯的眉眼掩去昔日的锋芒外露,顾盼生辉间便是无人能及的绝色佳人。
在座的嫔妃都是美人,但在林鸢面前,就连最出色的阴妃都有所不及。
阴妃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阴霾,一张俏脸寒冰凛冽的看着林鸢。
静妃余光看到阴妃的表情,垂下眼睛不动声色。
芳婕妤左右看看,见没人说话,咯咯笑道:“哟,瞧林妹妹这话儿说的,此一时,彼一时也,一个月前你还是镇国公府的大姑娘,而如今呢......不也叫本宫一声姐姐么。”
从前都是她们这些人仰视她林鸢,现在可该她低下头来跪她们了。
谁知林鸢却笑着附和道:“芳婕妤言之有理,此一时彼一时,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说妹妹,便是皇后娘娘也预料不到将来会如何呢......”
李皇后又惊又怒,其他妃嫔也惊愕的望向林鸢,如此的胆大,又如此的狂傲,她就不怕犯了众怒么?!
林鸢还真不怕,她进宫来又不是陪她们争宠过家家的,她的对手从来都是皇帝和太后,这些女人,她还真没放在眼里,至于为什么现在就敢明火执仗的挑衅皇后,那自然是做给别人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