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年少是轻狂》素想

35、分道扬镳？ 楚兮在卫

　　楚兮在卫生间刷牙洗脸，方堃越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偶尔朝卫生间看一眼。
　　卫生间的门开着，穿着短裤的楚兮站在那里稍稍弯着腰洗脸。
　　楚兮的个子很高，双腿纤细而笔直，尤其是穿着短裤的时候，更加抢眼。
　　“方堃越，假期你干嘛呀？”
　　“我和朋友做的一个小项目，这个假期要完成，要不然等开学一走，就要搁置了。”
　　“你还自己创业呢？”
　　“不算创业，就是喜欢，就弄着玩玩儿。”
　　出席从卫生间出来回房间换衣服，顺手把门关上。
　　方堃越想起上次过年在楚兮家，楚兮贸然闯进来，他正好脱了衣服准备躺下来的那一幕。
　　突然，方堃越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一眼屏幕上的数字，眼里的温暖笑意消失殆尽。
　　他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又打来了。
　　楚兮打开卧室的门出来，说：“好了，可以走了！”
　　方堃越再次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进衣兜，然后笑着朝楚兮走过来。
　　“走吧，my girlfriend！”
　　楚兮笑着瞪了方堃越一眼，拿起包出门了。她走在方堃越的身侧，心里溢满着幸福。
　　方堃越比楚兮高出半个头，偶在低头看一眼眉眼带笑的楚兮，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说好的，要陪着楚兮去找工作，结果两个人走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找暑期工的只有饭店和服装店，而且都离家很远，每天晚上下班回家就会很晚了，要么得打车回，要么就得自己骑车回。无论哪种方式，都不是很安全。
　　走了许久的路，回家后楚兮就躺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躺着竟然就睡着了。
　　方堃越送完楚兮出来的时候，方老爷子打电话来了。
　　“堃越，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呢，爷爷。”
　　“给你妈回个电话吧！”
　　“她也会想起来给您打电话了？”方堃越语带嘲讽。
　　方老爷子叹息一声：“有什么事儿你跟她说去吧！”
　　方堃越一边往回走，一边拨通了那个越洋号码。
　　“回国待了几年翅膀长硬了啊！”
　　“我不是你儿子吗？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放平和道：“我跟我的老师联系过了，你去把志愿改了！报我的母校。”
　　“我想上哪所大学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给我做决定！”方堃越语气森冷，就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不，和陌生人说话也没有这么生冷。
　　“当初让你回国就是一个错误！”
　　“还有别的事吗？”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现在你若不听我的劝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我自己知道该怎么选择以后的路。”
　　“方堃越我告诉你，你就是成年了也还是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你把茜莎管好就行了，我不用你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她知道方堃越在怪怨她。
　　电话挂断，他原本准备去写字楼的，突然改变了决定，打了一辆车往方家而去。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突然说要对他的未来负责，要他改志愿。
　　这就是她又爱又怨的妈妈啊！
　　“小兮。小兮！”
　　杨梅英回来看到楚兮躺在床上，衣服都没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叫醒。
　　“妈，您回来了？”
　　“怎么就这样就睡着了，赶快洗洗去再睡！”
　　楚兮起来走进卫生间。
　　楚兮在卫生间边洗脸边说：“妈，我想出去找个工作赚点钱。
　　“你看吧，找的地方不要太偏远就行。”
　　“嗯，我知道！今天出去也没找到合适的。明天我再去找找。”
　　“对了，小兮，堃越是不是跟你报了同一所学校？”
　　“嗯，还有琪琪！”
　　杨梅英想起白天在方家的时候好像时方堃越的妈妈打电话来，说的就是方堃越的事。
　　身为母亲，自然知道自己得女儿情绪心思的变化。
　　她也看的出来方堃越喜欢楚兮。
　　“小兮，你是不是跟堃越谈恋爱了？”
　　楚兮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片刻后“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持什么样的态度，但是既然问起来了，她就没打算瞒着。
　　“堃越倒是个好孩子，只不过现在你们还小，还要上四年的大学。谈恋爱很正常，只是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好！”
　　“妈！您说什么呢！”楚兮明白杨梅英话里的意思。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杨梅英笑了笑说：“妈知道你听话懂事，从来不会让我操心，妈就是那么一说，你明白就行了。”
　　方堃越到了方家的时候，杨梅英刚刚走，家里又只剩方老爷子一人了。
　　“她今天给您打电话了？”
　　方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报纸，摘下老花镜，悠悠地说：“打了，说是给你打打不通。”
　　“您怎么跟她说的？”
　　“我能说什么？你们娘两啊，其实骨子里是一样的。都倔！”
　　方堃越沉默半晌，开口道：“爷爷，我不会修改自己的志愿的。您会赞同我的吧？”
　　方老爷子笑了笑说：“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还能逼你不成？”
　　谁都逼迫不了谁。无论是当初的方书雅还是现在的方堃越。
　　楚兮最终在离方堃越所在的写字楼不远的一家快餐店找了一份工作。
　　自从楚兮到那里上班之后，方堃越每天都会到那里吃饭，纯粹是为了见楚兮。
　　“小兮，你男朋友来了！”
　　每次方堃越一来，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就会说一遍。
　　楚兮把给方堃越准备好的午饭端过去，顺便说一句：“先生请慢用！如果口味不合适的话，我下次可以给您调换。”
　　方堃越抬头看着楚兮略带笑意的眼睛，然后用同样的口吻说：“这几天的饭菜我都很满意！谢谢你的用心准备！”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
　　因为有方堃越的陪伴，虽然每天很累，但楚兮依旧十分低开心。
　　七月中旬，所有的学校都进入了假期。楚肃中考结束，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重点高中，楚潍也大学毕业，在开始硕士生涯之前，在北京的一家公司上班。之她前就在那里实习过，所以现在也仍然在那里。
　　“小肃，你待会儿把妈妈拿回来的菜都摘一下，我快要迟到了，先走了啊！”
　　“知道啦！赶紧走吧！”
　　楚兮边出门边把鞋穿好，着急忙慌就往公交站跑去。
　　“叮铃铃！”自行车铃儿在身后响起，楚兮往路边躲了躲。
　　“喂，楚兮，你干嘛去呀？这么着急！”
　　楚兮回头，只见林泽骑在自行车上，一脚着地。
　　这时，一辆公交车驶进站台，而楚兮离那里还有好远一截儿。
　　“我着急上班呢，然后再跟你细说！”楚兮转身就朝站牌跑去。
　　“哎，你在哪儿上班？我送你过去。”林泽骑车追上楚兮。
　　眼看着快要追上了，车门关上，缓缓驶离了站牌。
　　楚兮有些无奈地看着林泽：“你骑自行车带我过去，迟到的影儿都没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是上班高峰期了，自行车也未必会比公交车慢。走吧！”
　　楚兮没有犹豫，坐上了林泽自行车的后座。既然他说送，那她就不再推辞了。
　　“楚兮，你跟方堃越是谁先向谁表白的啊？”
　　楚兮抓着车座的手在林泽腰上掐了一把：“你怎么那么八卦啊！”
　　“嘶！你把我掐的我不小心把你摔了你可别怪我啊！”
　　“赶紧的，我今天迟到了你负全部责任。”
　　林泽笑了笑，脚下蹬的更快了。
　　林泽是楚兮长这么大唯一一个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了。说来，人跟人的关系很奇妙，他们是高一报道那天才认识的，因为林泽走的着急，把楚兮地鞋踩掉了。那是他们还不知道是同班同学。
　　“对不起，同学，对不起！”林泽一脸尴尬，连连道歉，把自己脚跟前踩掉的楚兮的鞋送到她脚边。
　　楚兮把鞋重新穿好，没说什么。
　　尽管看刚穿的白色帆布鞋后面一个大大的脚印很不爽，但是林泽频频道歉，她也没有显露出不满。
　　就这样的相识，一晃就是三年。
　　他们无关爱情，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对了小兮，你跟堃越不上同一所大学了？”
　　“什么意思啊？”
　　“我前两天去学校转团委关系的时候，听见老师们在说堃越的事儿呢，说他转报人大了。你不知道？”
　　楚兮怔了怔，这么多天来的幸福感因为这个消息而逐渐凝固，滞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再也无法奔腾在全身的血液之中。
　　林泽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小心说错话，也感觉到身后楚兮情绪的变化，又笑着安慰楚兮道：“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可能老师们说的是堃越的分数是可以上人大，你别多想。”
　　楚兮没有说话。全部的心思都在刚才林泽说的方堃越改了学校这件事上。
　　他知道林泽前面说的应该就是真的了，后面的话才是在安慰她。但是为什么方堃越没有告诉过她呢？如果说他后悔了报跟她一样的学校，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谁都有自己的考虑，也都要为自己的将来负责。
　　可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心中的疑惑夹杂着失落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楚兮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她一定要去找他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