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年少是轻狂》素想

32、无望的痴想

　　和其他人一样，楚兮转头往身后望去，果然有人。
　　以前只是听骆佩琪说过，这一次是楚兮第一次见到古星辰本人。
　　“琪琪？”古星辰略带些惊讶。
　　他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到骆佩琪。
　　骆佩琪转过身来，笑了一下，打招呼：“星辰！”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来？”
　　古星辰板起脸：“赶快回去吧，已经不早了。”
　　“星辰！”一个女孩儿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上了古星辰的胳膊。
　　骆佩琪脸上的笑容顿住，然后恢复平静淡漠。
　　“我回不回家用不着你操心，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星辰，这是你……妹妹？”女孩儿询问的眼神望着古星辰，眼波如水。
　　古星辰宠溺一笑，回望着女孩儿：“嗯，一个叔叔的女儿！”
　　骆佩琪看着两人对望的眼神，别过了脸。
　　楚兮看了一眼那两人，拉着骆佩琪的手往门口走去。
　　走出外面，楚兮和骆佩琪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相对一笑。
　　晚间的风还稍微凉爽了一些，吹散了一些酒精作用下的热气。楚兮穿着的运动长裤也才不至于太热。
　　楚兮问骆佩琪：“现在我们去哪儿？回家？”
　　“你要回去了吗？”
　　楚兮叹了口气：“不想回去！”
　　回家，再也等不到爸爸下班回来，也再看不到妈妈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在厨房准备饭菜了。那里，已经不能再称为家了，因为不再完整。
　　“十点现在，要不跟我去我家吧！走着去也不远。”
　　楚兮想了一下说：“好！”
　　夏天的夜晚是清凉的、惬意的，晚上十点，忙碌了一天人们，才开始享受闲暇时间。路过的小广场上，广场舞音乐聒噪着路人的耳朵。
　　“小兮，你说我是不是太懦弱了？每次都是落荒而逃。”
　　“这不叫懦弱。谁都一样，在一场单方面的喜欢里你会不自觉地变的卑微，不自信！”
　　“哎，明明知道人家又不喜欢你，还是忍不住去想，希望某一天他会突然发现原来我也是喜欢他的！你说傻不傻！”
　　“在爱情里，我们都是傻子！”
　　“小兮，你还喜欢风宿迁吗？”
　　风宿迁，这个名字一直都在，只是在忙碌和变故中退到次位。如今再提起，依然清晰。
　　“不过是无望的痴想吧！”
　　“哎！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命途多舛呢！骆佩琪叹了一口气。
　　“哪有那么夸张！你和我比才哪儿到哪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也更懂你你妈妈的苦心。你想啊，你爸爸不见了这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就算你立刻退学去找人了，也未必能找的回来吧！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也许是去了别的地方了呢！所以你退学那就是在做无谓的牺牲。虽然我这话说的有点儿不太中听，但是道理确实是这样啊！”
　　楚兮沉默了。
　　骆佩琪说的那些话她自己其实也明白！只不过有时候被那种忧伤的情绪包围的时候，就连大脑都是不受控制的。
　　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是灰暗的，看不到任何希望。
　　“别想那么多了，这下考完试了，你可以出去寻找你爸爸了！”
　　“嗯，等填报完志愿，我就去找一个发传单的工作，可以顺便打听我爸爸的下落。”
　　“就是！一定会找到的！”
　　片刻的沉默之后，骆佩琪问楚兮：“小兮，你一点都不喜欢方堃越吗？”
　　“以后不知道，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吧！”
　　“其实我倒觉得方堃越挺好，以前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在班里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影子，后来的改变，那也是因为你。”
　　与方堃越的相识是场意外。她没想到他会是方爷爷的外孙。而所有跟他有关的也都似乎跟爱情无关。
　　杨梅英从方家回来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不见楚兮的踪影。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楚兮的号码！但是无人接听。
　　一遍又一遍的忙音刺激着她的神经，杨梅英开始慌了。
　　这么晚了，电话不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没有骆佩琪的电话号，杨梅英只好又把电话打到了方家。
　　“堃越，小兮没回家不知道去了哪里了，你能帮我问问琪琪吗，看看有没有跟她在一起。”杨梅英预语气焦急，声音还有些发颤。
　　如果楚兮再出现什么意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的，阿姨您先别着急，我问完了给您回话。”
　　方堃越挂断电话之后，就拨了骆佩琪的电话。同样的，无人接听！
　　这两人一定是在一起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同时没人接电话。可是干嘛去了，能都不接电话了呢！
　　想了一下，方堃越给杨梅英回过去了电话。
　　“阿姨！小兮跟琪琪在一起呢。您放心吧！”
　　“这么晚了，不回家了吗？怎么电话也不接！”听到楚兮跟骆佩琪在一起没有什么事儿，杨梅英的心平复了下来。语气也不自觉的带着责备，倒不是针对方堃越。
　　“小兮手机没电了，她就把手机放在琪琪家充电呢，她两出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儿，就没接到您电话。”
　　“那你让她们回去了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您放心吧阿姨！”
　　说完之后，方堃越又给骆佩琪和楚兮发了好多次电话，也仍然是无人接听。
　　自己都跟杨姨说了小兮跟琪琪在一起，在琪琪家！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事儿吧！
　　上一次楚兮被欺负的事儿，可还过去不久。
　　想到这里，方堃越起身就往外走。
　　“我有点儿事先出去一趟！”
　　“好嘞！”
　　方堃越从写字楼出来，正准备打车，骆佩琪的电话拨过来了。
　　“琪琪，小兮是不是跟你在一块儿？”
　　“你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
　　方堃越停下脚步，语气凝重了起来。
　　“你是谁？”
　　“这里是素想酒吧！她们两刚刚在这儿呢，走的太匆忙，把包落这里了。”温柔低醇的缓缓传来。
　　素想酒吧，那不是爷爷家附近那间酒吧吗？她两还去了那里？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方堃越打了车就往酒吧赶去。
　　楚兮和骆佩琪走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一下我不回去了今晚！”
　　楚兮伸手往身后一摸，顿时愣住。包不在了！
　　“包还在那个酒吧！”骆佩琪此时也才想起来，因为古星辰的出现，她们两没有回座位，直接就走了。
　　“我妈肯定急死了！”
　　楚兮把刚刚脱下的一只鞋重新穿回脚上，准备出门。
　　“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拿走！”
　　骆佩琪的话让楚兮停下了出门的脚步。
　　已经过了这么久，还在不在那里也不好说。
　　“我打个电话试试！如果电话还通着就是没人接听，那应该就还在原地，如果关机打不通了，那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骆佩琪拿起家里的座机拨了自己的手机号。
　　电话还通着，看来还在那酒吧。骆佩琪正要挂断电话，那边有人接了电话。
　　“你们两现在在哪儿？”方堃越接起了骆佩琪的电话。
　　“方堃越？”
　　骆佩琪惊讶而又疑惑。
　　电话怎么就到了方堃越手里了。
　　“你两这会儿在哪，我去找你们。”
　　“哦，在我家呢！”
　　没多久，方堃越就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两的手机落在那儿了？”骆佩琪一脸欣喜，总算只是虚惊一场！
　　“有人替你们接了电话啊！”
　　“谁接的？”
　　“安然！”
　　“他呀！”骆佩琪最后的语调拖长么一节，暗含失落。
　　然后在心底自嘲一笑。
　　古星辰的心思从来就没在她身上停留过，又怎么会注意到她把东西落下了呢！
　　“你给杨姨回个电话，我告诉她你跟琪琪在一起了，没接到她的电话是因为手机放在家充电呢！”
　　方堃越把楚兮的包递过去。
　　“谢谢！”
　　楚兮拿出手机给杨梅英回电话。
　　方堃越看了一眼正在打电话的楚兮，然后对骆佩琪说：“我先走了，你们两也早点睡吧！”
　　“嗯嗯，谢谢你啊方堃越！”
　　方堃越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小兮，你听到妈妈刚才说的了嘛？”
　　杨梅英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楚兮没有回应她的话，又问了一遍。
　　“嗯，听到了！妈您早点休息，我明天回去。”楚兮收回看着方堃越背影的眼神。
　　“好！”
　　这是第二次，楚兮认真的看方堃越。
　　第一次是她从台阶上摔下来那次，方堃越抱着她往医务室跑，她看到了他的下巴还有滴落的汗水。
　　这一次，是他的背影！
　　楚兮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方堃越的轮廓。健康的肤色，立体的五官轮廓，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眼眸。
　　原来，不知不觉，方堃越在自己的脑海中已经如此深刻。
　　方堃越从骆佩琪家出来，打了一辆车离开。
　　两天的放松过后，又是新一轮的紧张。
　　三年之前，大家都一样，充满着好奇和希望坐在了这里。三年之后就有了差别。
　　有的出国，有的上名校，而有些人只能遗憾收场，或者再战，或者从此与学校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