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年少是轻狂》素想

30、青梅竹马 “哎呀，

　　“哎呀，要上课了！”
　　楚兮站起来说：“那我先回教室了老师！”
　　“去吧！下次再约！”
　　楚兮朝韩月笑了笑，开门出了办公室。
　　“你这方法管用？”楚兮刚走，其他老师就回来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哎呦，闻这香味儿，喝咖啡了呀！”
　　一班的班主任唐静是个略长于韩月的女老师，平时和韩月也比较聊得来。
　　“嗯，你要不要也试试？”韩月拿着那两只咖啡杯朝唐静晃了晃。
　　“我可喝不惯那玩意儿，你留着喝吧！要是给我泡壶茶我说不定还感兴趣些。”
　　韩月洗干净的咖啡杯收到柜子里，然后去了教室。
　　她给楚兮讲了故事的开头，而没讲故事的经过。她没讲那个咖啡馆的老板后来跟她成我了很好的朋友，而她也成了那里的常客；她没讲那个幽默又有些深沉的男人受抑郁症折磨很多年了，在他们认识的一年之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就在那间咖啡馆！而那套精致的咖啡杯就是他送她的。
　　美好的故事总会以遗憾收场，即便是那小段完美的开始也足以让人回忆一生，受用一生！
　　霜雪相伴，唯心可期明月！
　　那些想像过无数次的大学生活，与骆佩琪的约定，一直都在楚兮的日记里，心里。可是后来发生的这一切事情让她害怕、退缩，更多的是担忧。她害怕所有的担子压在自己的母亲杨梅英一人身上，会把她也压垮。
　　骆佩琪说，她想去有海的地方，但是不想去南方，她喜欢明媚的冬天，不喜欢湿冷潮湿。所以，要不就大连吧！可是，按楚兮的水平上北上广的名校是十拿九稳的事。
　　“小兮，我真的很尽力了，但是还是没办法和你比肩啊！”骆佩琪一脸沮丧地说，“实在不行就选同一座城市好了。那也可以经常见到。”
　　楚兮笑了笑说：“也许到时候你超常发挥呢？或者是我像这次一样，一落千丈呢？”
　　“你这次只是个意外好吧？”骆佩琪说。
　　楚兮脸上的笑容淡去，浮上淡淡的惆怅。
　　“小兮，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情啊？我感觉你总是很惆怅的样子。”
　　“我爸不见了！”
　　“啊？”骆佩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楚兮。
　　“就在我回家的那两天，在我眼皮底下不见了！”
　　楚兮语气平静，可内心却自我折磨了许久。若不是她大意，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也是她坚决要留下来找老楚的原因，她心里背负着深深的内疚和负罪感。
　　“你的意思是楚叔叔醒过来了，然后自己走了？”
　　“应该是这样吧！”
　　因为楚兮也没看到老楚醒来，更没看到他走。
　　“小兮，你别自责了，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
　　楚兮低下头，几滴眼泪掉在了校服上。
　　怎么能不自责，她在家待着，却没发现自己的父亲醒来，更没看见他离开。一天找不回来，那么她心里的这个结就一天不能解开。
　　阳光正好，却也又炙热的烦恼。
　　杨梅英找了一个星期，没有找到老楚的踪迹。
　　又到了周末，正好楚肃也回来了，楚兮也在家。
　　“妈，我爸呢？”楚肃看着空空的床，脸上带着惊喜把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但是没有找到人。
　　楚兮看向自己的母亲，她不知道这件事是要如实告诉楚肃还是要先瞒着他。
　　“你爸，不见了！”
　　杨梅英平静的语气，让楚肃一愣。再看楚兮的表情，他知道这是真的。母亲没有骗他。
　　全家陷入了沉默中。
　　片刻之后，杨梅英开口：“这件事情，妈不打算瞒着你们，是因为你们都长大了，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你爸不见了，可是你们还在，如果他还记得你们，知道有这个家，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如果……”
　　楚兮和楚肃看着杨梅英，心情沉闷的就像外面的天气。
　　如果他什么都不记得，如果发生了意外。杨梅英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你们还给我好好地读书上学，这个家，还有我在。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允许你们有辍学的念头。”
　　那一年，楚兮十八岁，楚肃十五岁。
　　原本幸福的一家五口有了一个缺口，对于楚兮而言，经历的不仅是家里的变故，还有学校里的被欺负。可是，那段为梦想而奋斗的岁月，站在自己身边的老师，以及陪在自己身边的他们，同样不可忽视。
　　六月如期而至，这里，也该划上分隔符。因为，以后的以后，还是同学，还是朋友。
　　楚兮从考场出来，眼睛都没往站在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径直往公交车走去。
　　“二姐！”
　　楚肃跑过来，拽住了楚兮的胳膊。
　　“我喊了你好几声你没听见！”
　　楚兮扯出一抹笑：“我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吗？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今天天气好，我骑车带你回去。省的挤公交热一身汗。妈在家给你做好吃的得了，走吧，上车！”
　　楚肃说着拍了拍后座。
　　楚兮笑了笑，把文具袋儿丢进车筐坐上了后座。
　　六月本是多雨的季节，但是这两天却热的出奇。总算最后一门考完了，楚兮从考场出来，感觉像卸了千金重担。
　　晚上楚兮坐在书桌前发呆，一下子没有那么多题要做，还觉得有些不太习惯。家里又十分安静，楚兮心里一下子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骆佩琪打来电话，叫楚兮出去。
　　“小兮，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你跟我走就对了，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准备出门，我一会儿就到了。”
　　“去哪里啊我们？”
　　“去酒吧！”骆佩琪狡黠一笑。
　　楚兮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骆佩琪说：“去酒吧干嘛？”
　　“哎呀，高中毕业，我们就是成年人了，压抑了那么久，应该去释放一下的。”
　　楚兮还是觉得不妥，说：“酒吧里什么人都有，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还是别去了。”
　　“哎呀，怕什么呢，有我在！走啦！”骆佩琪拉着楚兮往前走。
　　“以前不都说好了吗？等高考完要好好地放松一下，以某种方式来进行一次告别。”
　　“但是，那也没说非得去网吧吧？”
　　“哎呀，走啦，走啦！”
　　高考结束，生活即将以另一种方式开启，苦涩、甜蜜，都将留在这座城市，这所校园。是该跟过去进行一场告别，无论以何种方式。
　　同城最著名的酒吧，就在离方老老爷子家不远的地方。
　　无论以怎样的方式结束，有人陪着哭笑、打闹，就是最完美的收场。
　　素想，名字与格调果然很相符。
　　黑色色调，就连音乐都是那钟轻缓的。感觉不太像个酒吧，反而更像是一个喝茶的地方。
　　楚兮一路往里走，眼睛四处看着。
　　“两位是？”
　　“哦，我们喝酒！”骆佩琪略微扬着头说，这样就感觉有底气些。
　　服务员笑了笑，说：“这边请！”
　　骆佩琪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来酒吧，还是有一点小紧张。
　　服务员带着楚兮和骆佩琪来到一个小方桌子边就坐，离吧台很近，有没有任何的遮挡，清楚地看到进进出出的人。
　　楚兮很满意这个位置，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
　　“请问二位喝什么？”
　　带她们进来的服务员站在楚兮和骆佩琪身侧询问。
　　“喝什么小兮？要不就啤酒吧？”
　　“都可以！”
　　“那就先来两瓶啤酒吧！”
　　服务员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骆佩琪凑过来低声对楚兮说：“小兮，我两是不是表现的很明显啊？”
　　“什么很明显啊？”
　　“就是，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咱两是第一次来！”
　　楚兮看了看其他桌子的客人，说：“没有吧！都一样啊！”
　　骆佩琪坐直身子，也往其他的桌子看去。
　　这个地方，对她们来说很陌生，但是现在却也觉得还不错。以后，总算不用只过着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楚兮好奇的是，骆佩琪怎么会知道这里。
　　骆佩琪伸手扒拉了几下额头的刘海儿。每次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的时候，她都会不自觉的做这个动作。
　　“你老实跟我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我有一次找人来过这里。”骆佩琪支支吾吾地说。
　　“找谁啊？”楚兮一脸探究看着骆佩琪的眼睛。
　　骆佩琪被楚兮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你别那么看着我行不行！”骆佩琪嗔怪着说。
　　“你不够意思啊！居然还瞒着我，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那不是那两天你状态不太好么！我就只顾着安慰你了！”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
　　骆佩琪组织了一下语言，带着点羞涩地说：“就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有一次我是看见他到这里来，我好奇，就偷偷跟进来了。”
　　“古星辰？”
　　骆佩琪点了点头。
　　古星辰的爸爸跟骆佩琪的爸爸是朋友，小的时候他们经常在一起玩儿。
　　再大一点的时候，古星辰就不愿意跟骆佩琪一起玩儿了，因为再一次酒桌上，古星辰的爸爸说想要和骆佩琪爸爸结亲。
　　这话传出来后，一起玩儿的小朋友们就说骆佩琪是古星辰的童养媳。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愿意跟骆佩琪一起玩儿！
　　不过是童言无忌的话语，但是距离越来越远。骆佩琪只能远远地望着他从自己家门前经过，直到后来搬家，再也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