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年少是轻狂》素想

20、难以隐藏的心事

　　“方叔，您要是无聊了，可以看会儿电视！”杨梅英从厨房出来拿东西，把遥控器递到方老爷子手边。
　　“不看了，我去看看这几个孩子在玩儿什么！”方老爷子说着，按动轮椅来到楚兮她们身边。
　　“方爷爷，方堃越玩儿牌可奸诈呢！”
　　“你斗不过他？”
　　“我没他那心眼儿！”楚兮说。
　　“这叫智慧！”方堃越替自己辩解。
　　团团圆圆，岁岁今朝！十七岁的那个年，是方堃越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热闹，什么是家的温暖。
　　“来，吃饺子喽！”
　　楚潍把饺子端上桌。
　　楚潍后来就去帮忙包饺子去了，方爷爷接替了楚潍。
　　重新组队后的楚兮重新扬起了斗志，一定要赢了方堃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楚兮再不说方堃越奸诈了，因为对面可是坐了一个更精的。
　　“马上，玩儿完这一把就来！”
　　“看看我二姐，这会儿她开始反败为胜了，就不说我们了。”
　　“你小子，胆儿肥了啊！”楚兮拖长了语调，故作严肃地说。
　　“我是实话实话而已！这叫帮理不帮亲。”
　　“还一套一套的。”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在家也是个小霸王啊！”方堃越说。
　　楚兮瞥了一眼方堃越，没有说话。
　　“你看，堃越哥都看不下去你压迫我了！”
　　“谁让你叫我一声姐呢！”
　　楚肃耸耸肩说：“所以，我认命。”
　　“小兮，咱们是不是又赢了？”方老爷子把手里的几张牌亮了出来。
　　“啊，我们又赢了！哈哈哈……认输认输！”楚兮笑的开心。
　　方堃越看着楚兮得意忘形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尽管自己这一组败局已定。
　　一直以来，楚兮在学校都是少言寡语的，也就跟骆佩琪和自己同宿舍的几个姑娘还算聊得来。没想到，她也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时候，自己输得时候就说方堃越奸诈，自己赢了的时候，更加的得意。
　　“不玩儿了，吃饭去！”楚兮边说边把纸牌收起来。
　　楚肃一脸不悦。
　　“下次，咱爷两一组赢他们一回？”方爷爷微笑着对楚肃说。
　　“好啊！”楚肃表情瞬间转换。
　　果然还都是孩子，玩儿牌都这么较真。
　　方老爷子由楚肃推着来到餐桌前。
　　“二姐，吃完饭咱们重新组队再玩儿！”
　　“吃完饭都几点了还玩儿。”
　　“你不是说要守岁，晚上不睡觉了吗？”
　　“那也不能玩儿一夜吧！”
　　“吃完饭你跟堃越哥一组，我跟方爷爷一组，咱们再玩儿一次。”
　　“行行行，先吃饭！”
　　“你两就这么私自决定了，也不问问方爷爷能熬得住不。”
　　“就是啊，下次吧！”
　　楚肃点了点头。他们倒是年轻，可以一宿不睡，方爷爷不行啊！
　　吃完饭后，方老爷子要跟方堃越回家，杨梅英挽留。
　　“方叔，明儿再回去吧！现在出去车都没有。”
　　“是啊，方爷爷，您就留下吧！明天再回吧！”
　　方老爷子是担心自己和方堃越留下了，其他人就没地方睡觉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楚潍说：“方爷爷，您留下吧，堃越跟小兮和小肃也正玩儿的开心呢，回去了就您爷两岂不是冷清？过年本就是图个热闹，别的都可以将就。”
　　方爷爷看了眼方堃越。点了点头。
　　方堃越是个可怜的孩子，就是他不说，他也知道在国外的那几年过得并不好，回了国，舅舅也不待见。跟他这个老头子在一块儿，也确实冷清了些。
　　十一点多的时候，方老爷子就去睡了，睡楚肃那屋了。
　　杨梅英给老楚活动了了筋骨，擦了手脚也去睡了。
　　只有四个孩子还坐在电视机旁。
　　“小潍姐，和小兮困了就回屋去睡，我跟小肃在沙发上睡。”
　　“你跟小肃去屋里睡吧，我和小兮睡沙发，你两睡这个沙发还有点挤，我两睡刚刚好。”
　　“没事儿，我也不困，最多也就眯一下，不挤。”
　　“别争了，怎么说你也算是客人，你跟小肃去屋里睡吧，我和姐姐睡这儿。”楚兮说着从屋里把自己经常盖得被子抱了出来放在沙发上。
　　“你这就要睡了？”方堃越看着楚兮把被子抱出来问。
　　“是啊，都一点多了！”
　　“不是说你要守岁吗？小肃不是还说要赢你呢吗？”
　　“那熬不住了，太困了！”
　　“好吧，那我们也得回去睡了。”方堃越把电视机关上，朝楚兮之前住的房间走去。
　　方堃越和楚肃回去后，楚兮就躺下了，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棕褐色日记本还放在桌上那一堆卷子下面。方堃越会不会看见，拿起来翻看？
　　楚兮一骨碌翻起来朝卧室走去，连鞋都没穿。
　　之前那是她的卧室，已经习惯了直接进去，再加上刚才着急，楚兮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推开门的瞬间，楚兮的目光立刻就锁定了方堃越，她就害怕方堃越看到她的日记本。
　　方堃越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内裤，正准备上床，没想到楚兮突然推门而入。
　　楚兮的脸嗖的变红，低下了头。
　　“我拿东西！”
　　楚兮说着低着头朝自己的桌子走去。
　　方堃越没想到楚兮会进来，那一刹那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楚兮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不过在楚兮红着脸低下头的那一刹那，他笑了笑，放松了下来。
　　楚肃回来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所以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幕。
　　“真是的，睡觉都不穿衣服。”楚兮背对着方堃越整理着自己桌上堆放的书本的时候，嘴里嘟囔着。
　　“很少有人会穿着衣服睡觉吧！”方堃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兮没有在说话，把日记本塞到抽屉最底层，然后转身快步离开，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说：“不许乱动我的东西啊！”
　　“你是有什么东西害怕我看见吗？”
　　楚兮正准备转身回怼，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一幕，于是收回了转身的动作，然后快步离开。
　　其实就在楚兮低下头的那一瞬，方堃越已经钻进了被窝。只不过楚兮低着头再没往床那边看一眼，连眼角余光都没过去。
　　直到楚兮把门关上，方堃越这才躺下。
　　橘粉色的床单，就连那张旧的书桌上都是用粉色系的纸粘的。方堃越在心里笑，真是搞不懂女生，怎么会弄这么多粉色呢。
　　他心里也从未像现在这杨开心满足过。
　　这一天，这个年，在方堃越的心里留下很多不可磨灭的印记，一生！
　　楚兮重新回到沙发上躺下，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脸上的红晕也还未散尽。
　　“他们也睡了吧？”躺在沙发另一头的楚潍问道。
　　“嗯，睡了！”
　　按习俗，除夕夜里家里必须要亮一宿的灯。方老爷子和杨梅英屋里的灯都熄了，楚肃和方堃越睡的那屋肯定也得关。
　　所以只留了客厅和厨房的灯开着。
　　“你能睡着吗？要不我过去把这儿的灯也关了吧！”楚潍再见楚兮翻来覆去，以为她是因为灯开着睡不着。
　　“不用了，既然有这个习俗，那就开着吧！”
　　“那就睡吧！”
　　远处不断有鞭炮声传来，楚兮躺在床上越睡越清醒。但是她又不太敢一直翻身，害怕又把楚潍给弄醒。
　　以前跟方堃越的关系不算太近。是因为那一次他送她去医务室，又坐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这才熟络了起来。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过年，他还睡在了她的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到黎明时分楚兮这才睡去。
　　而她刚睡着没多久，其他人陆陆续续起来了。
　　杨梅英见楚兮楚潍姐妹两个睡的正香，于是把厨房的门关上，尽量放轻动作，以免吵醒她们。
　　尽管声音很轻，楚潍还是听到了厨房的动静，也就起来了。
　　方堃越和楚肃起来的时候，楚兮依然没醒。
　　方堃越突然玩儿心大起，他走过去，坐在沙发边用一张糖纸在楚兮露出来的脚底心轻触。
　　楚兮嗖的一下把脚缩了回去，把被子往胸前一抱，嘴里嘟囔着：“我再睡会儿就起，再等我五分钟！”
　　楚潍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了方堃越在那儿逗楚兮，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堃越一抬头看到楚潍站在那里，尴尬地笑了笑。
　　“这种套路怎么有点像电视剧的桥段呢！”
　　楚潍无意间的一句话，倒是让方堃越有些不知所措了。
　　难道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吗？他倒没什么，就怕楚兮知道了，会避他唯恐不及了！
　　快中午的时候，楚兮才醒。
　　一睁眼，家里安静的出奇。
　　楚兮坐起身看，没看见方老爷子和方堃越，。于是问：“妈，方爷爷走了？”
　　“嗯，方爷爷的儿子早上回来了。所以他们就走了！”
　　“方堃越也一起回去了？”
　　“嗯！”
　　楚兮知道方堃越在自己舅舅那里并不受待见，就这样回去，估计又是一番心灵折磨！
　　楚兮下地把沙发上的被子抱进卧室然后去看了老楚，这才去洗漱了。
　　“二姐，你电话！”
　　“知道了！”
　　楚兮拿着毛巾接着脸上掉下来的水珠，出来拿起手机。
　　是支颖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