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风云之凤栖梧桐》无言之诗

38、第三十八章 兄弟话别

　　玄凌苍：哪来的这么好兴致，找我喝酒？
　　玄真君：只是想起我们兄弟二人好像也很久没有同筵共饮了。
　　玄凌苍：是啊，即使同筵你也总是以茶代酒。
　　玄真君：酒是害人之物，损败真元，消磨眉寿，半酣愁腑肠，大醉摧心首。
　　玄凌苍：嗳，醉乡路稳宜频至，他处不堪行啊，来，干了这一杯。
　　玄真君：多饮终究伤身，你要懂得节制，玉烟也是一样，你已经不是懵懂的少年了，要自己懂得照顾自己。
　　玄凌苍：好了，知道了，别突然这么感性，很别扭。
　　玄真君：其实众人都很关心你，你自幼便不善表露感情，总用轻浮的态度掩饰，却常因此伤人而不自知，这一点要改，莫将他们的关心拒于千里之外，知道吗？
　　玄凌苍：是，我明白，大哥，你醉了。
　　玄真君：醉，没有，我没有醉。
　　玄真君：抱歉，大哥一直没有给你足够的关心，也许我们都太过倔强，如果我们兄弟俩，都能更坦率，也许不会这般疏远，你知道吗，虽然大哥总是对你严厉，但在我心里，一直把你看做是我的骄傲。
　　玄凌苍眼中倏尔落下泪来，语声略微哽咽地轻唤了一声大哥
　　玄真君此时已显醉态，视线迷蒙不再清晰，他的思绪还有些迟缓，迟疑的问着幼弟是怎么了？不明白他怎么哭了？
　　玄凌苍：没有，只是有风沙飞进眼中了
　　玄真君轻易相信了这个拙劣的借口，心心念念没有说出口的殷殷叮嘱着：你今后行事，要知道轻重，莫再鲁莽，大哥只能保你一时，剩下的，还要靠你自己了，凌苍，好好保重，大哥，不能再保护你了
　　看着玄真君随着酒意蒸腾语音越加模糊下去，玄凌苍认真地分辨着每一个含糊的音节，用力的想要记住些什么，心中却只余空茫，最终说出口的也唯有一句：大哥，抱歉！
　　楚遗前来的脚步声唤醒了玄凌苍，他将放在兄长肩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放下，郑重地向楚遗道谢，若非他告知，自己怎能及时阻止大哥做傻事，崇玉旨想要的不过是道门之人率先自愿牺牲于封魔岩，到底是兄弟二人的哪一个，他又怎会真的在意呢？
　　将帝弓虹的箭谱交与楚遗，这最后一件未了的牵挂也便可以放下，轻轻背起玄真君，玄凌苍对楚遗最后道了一句永别，当初他被众掌教审判时若非楚遗相救早已是一抔黄土，他之选择玄凌苍无意干涉，惟愿楚遗此后行事无愧于心。
　　玄凌苍孤身来到易教时众人闻听他为封魔岩而来颇为诧异，路同归对他的来意一时难下决断，颇为踌躇，方骧却敏锐地意识到这是崇玉旨计划的一环，自是隐晦地赞成玄凌苍此举。
　　路同归之所以犹豫盖因封魔岩刚被忘萧然自流苏洞天取回，当时他似是有话交代，却恰逢众掌教邀他相商四象锁元钥之事，只得暂时放下，如今应是四掌教与万魔惊座对战之时，更不得而知可是封魔岩有异，而且当日应是只有兄弟四人在场商议封魔岩所需条件，不知崇玉旨又是从何得知？
　　四弟方骧一贯长于机辩，路同归无奈只得带路前往封魔岩，玄凌苍悠悠然跟在众人后面，尤有心情摆弄一下他那过于华丽的烟杆。
　　“可有遗言交代？”路同归终是不忍亲见此等憾事。
　　“哈，就算有，也不是交代给你们啊。我的身后事，都已经安排好了，开始吧。”
　　玄凌苍将烟嘴凑到唇边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烟气，平静得在众人眼里简直不可思议，没有人知晓，他只是在想也许现在兄长已经看到我的所谓遗言了吧。
　　玄真君醒来时脑中钝痛，太蒙昧的天色却让他立刻警觉，封魔岩之约他怕是迟了，抬眼见看到桌上一封书信静置，心中不知为何分外抗拒打开它，待到白纸黑字跃然眼前，玄真君只感知道悲痛骤然袭来而错觉的天旋地转。
　　“大哥，睡得好吗？人言醉后最能安眠，你却说酒是害人之物，实在太小看了其中的怡情之处，人生苦短，若不能过得痛快，那纵能长生又有何价值？
　　像我，过得如此逍遥自在，本该担心的俗物总是有你操烦，有你承担，玄凌苍一生享受够了，即便在此了结，也能不留遗憾。
　　自小我便时常惹麻烦，累得你善后，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却从未向你说过一句谢，这么多大事都辛苦你处理了，如今牺牲生命这种小事，就交给愚弟我来吧。
　　大哥，多谢你，能做你的小弟，凌苍今生由衷感激，原谅我先行一步，因为我要抢在你的前头，来世，才能换我做大哥，换我为你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