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风云之凤栖梧桐》无言之诗

21、第二十一章 玄真君

　　“此间简陋，一杯粗茶，玄真君莫要嫌弃。”凌仙放好斗笠，烧上一壶山间泉水，欲以温茶相待。
　　数次见面凌仙皆戴着斗笠，玄真君本以为她隐藏面容是有不得已，此番得见却发现非是如此，此女相貌精致、明眸皓齿、清冷端丽，乍见之下惊觉仿似神女之相。
　　“实不相瞒，凌仙此茶已备好多时，不想玄真君却此时方至？”玄真君接过凌仙递来的茶盏，敏锐如他已听出凌仙的话外之音，难道她已知晓自己必将前来？
　　玄真君迟疑未答间又闻听一言， “凌仙心中有一个疑惑未解，不知玄真君可为我拨开迷雾？”
　　“姑娘但说无妨，玄真君知无不言。”凌仙颔首致谢.
　　“万堺朝城本是为对抗幽都所立，历时不过数甲子，当前幽都正是蠢蠢欲动，对苦境志在必得，万堺同修会何以急于在此时同室操戈呢？”
　　凌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玄真君心神动荡间未曾察觉手中茶盏已洒落几滴温茶，他一时踌躇不知如何答言，心中思绪万千。
　　凌仙话中意有所指，似已知晓万堺同修会亦存势力角逐，她与剑非刀非属万堺朝城，却将形势一眼看透，可叹万堺同修会却为权势所迷，彼此明争暗斗不休，岂不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玄真君尚未想好该如何回应，洞口一人飞身而入，却是剑非刀回返流苏洞天。
　　凌仙取过茶壶为剑非刀添上温茶，“何以如此急着回来？”
　　“路上遇到来寻晚晴的幽都众人自此方向而回，我担心你与他们冲突。玄真君，久见了，剑非刀失礼了！”最后一句却是对玄真君所说。
　　“刀剑客气了，是我冒昧来访。”玄真君闻听剑非刀此言，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动摇，剑非刀言语间透露他似乎确与幽都之人颇有往来，而观凌仙姑娘神态亦非是不知那名为晚晴之人的身份。
　　终究悬心幼弟安危，玄真君暂压疑问将请托说与剑非刀，凌仙自剑非刀回来便不再言语，毕竟她已知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此时便静坐桌边，适时给两人斟上一杯热茶。
　　玄真君话落，剑非刀与凌仙默契地对视一眼，沉吟片刻后道：“刀剑亦有一事欲告知玄真君，只恐冒昧前往难以取信于你，故而在此等候玄真君前来。”
　　剑非刀取来桌上的茶壶，为凌仙身前的杯中添上热茶，“日前我与凌仙已获知万堺尊主遇刺乃是有心人布局达成，剑非刀能见到帝弓虹失落幽都亦是布局的一环，我二人以引我前去之人为突破口方有所斩获，帝弓虹自幽都流出乃是同谋之人与幽都私下达成交易，取出后交与另弟完成刺杀，幕后之人欲以此事为由撕破怒山协议，掀起两境之争，恐怕幽都亦有此愿，剑非刀力有不逮，对幕后之人难以追查，却是另弟或与之相识。”
　　玄真君面色青白交错，强抑怒气起身告辞，“多谢告知，且待我寻凌苍一问，若此事属实，玄真君定来致歉。”
　　“玄真君不必如此，此事虽牵系另弟，却与你无尤，剑非刀只是不希望我等为幕后之人所摆布却仍不自知，方据实以告。玄真君行事磊落，一心为民，剑非刀相信另弟必不会有负你之教导，剑非刀愿为另弟安危尽力周全。”剑非刀感佩玄真君一身正气，方有此承诺。
　　“临别玄真君尚有一问，二位巡救百姓侠名远扬，却又与幽都之人颇有往来，不知立场何在？又将行何路？”
　　玄真君已离去多时，剑非刀仍然若有所思，他明了要行怎样的路，知晓将要到达的终点该有怎样的风景，但对凌仙是否别有选择一无所知，亦不知应承的天命又该如何才至圆满。
　　入世以来，凌仙陪伴着他一路奔波，从未驳斥他做出的任何决定，一直倾力相助，即便分析事态发展时，也从不轻易表达自己的选择，难道是剑非刀的存在干扰了凌仙的判断，甚至，让凌仙失去了自己的路吗？
　　“非刀，不必执罔，人与妖都有生存的权利，人有良莠不齐之说，妖也有善恶之分，你坚持的和平才能让无辜的百姓免受征战之苦，安居乐业，我会帮助你，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阻止这场两境之争。”凌仙很快发觉了剑非刀眼神中的迷惘。
　　剑非刀闻言轻叹，“凌仙总是这样了解我，和平确是我的追求，但我亦想知晓凌仙的选择是否有所不同。”
　　凌仙嘴角漫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却是转瞬即逝的一抹微笑，“非刀，你该知晓，我们本是福祸相依，只要找到一条可行之路，相互扶持着走下去就是了，是谁的选择又有什么要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