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风云之凤栖梧桐》无言之诗

18、第十八章

　　翌日午时凌仙为受伤的弓者换了一次伤药，他得知伤势已无大碍便提出了告辞，一番犹豫后又道：“另有一事，因你们是我的恩人，我不吐不快，昨夜我无意中看到了那名来访女子的面容，实不相瞒，我亲眼看见幽都邪类对那名女子十分恭敬，她接近你们，恐怕有所图谋，毕竟你们盛名在外，幽都必将你们视为大患。”
　　原是前日玄真君等人前往荒无禁窟的途中偶遇了负气而走的流苏晚晴，本以为她是人类，却不想遇到了前来迎接帝女回归的幽都之将，一言不合便刀剑相向，若非流苏晚晴阻止，玄真君等人又急于取药，只怕不能善了。
　　“交契贵心，不劳烦神。”剑非刀心中早已有所猜测，因此并无意外神色。
　　“出身，不是她所能决定，但要怎么活，相信她自有考量。”
　　出身弓弧名家、名为将门飞猛的伤者眼神中浮起无法苟同之色，“你们的私事，我不插嘴，但若他日这名女子危害万堺，我必不会袖手旁观。请！”话音方落，弓者一抱拳便要转身离去。
　　“且慢！”剑非刀颇感诧异凌仙此举，“若此人对万堺朝城并无威胁，侠士又是否能够保证不向任何人透漏此间所见所闻呢？”
　　“我若不应又待如何？”将门飞猛顿住脚步，语声中亦含不满，凌仙态度却更为强硬，“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你二人为何如此包庇幽都邪佞？难道你们与幽都暗通款曲？”将门飞猛握紧了手中弓身。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必多言，要想活着离开此地，便要发下誓言除非危害到万堺朝城否则不可提及此间所见，你不能否认非是我们救你，你早已魂归黄泉了，难道所谓的弓弧名家尽出忘恩负义之辈吗？”
　　“我将门飞猛绝不负恩义，我答应你，你们终日与幽都为伍，自甘堕落，好自为之！”
　　“不劳费心，离开吧。”剑非刀已明了凌仙的担忧，不愿再听将门飞猛胡言乱语，是以出言制止。
　　当晚流苏晚晴再访流苏洞天，果然坦言自己乃是幽都之人，且身份尊贵被幽都众人尊为帝女，剑非刀也未曾失言，简单评估了她的剑资便教她习剑。
　　凌仙端坐一旁整理自己的医箱，知晓剑非刀是寄望于无情战火中流苏晚晴能有几分自保之力，却也担心如此岁月静好的画面恐是无法长久而心神失静。
　　翌日一早，凌仙便邀剑非刀向万堺朝城一行，希望能够探听到玄真君是否及时将圣药带回，两人此前很少踏足万堺朝城鱼龙混杂的街市之中，倒是少有人认识他们，只能靠装束猜测一二，未必可以确认他们的身份。
　　日近正午，剑非刀与凌仙寻一酒楼稍作休整，交流一下目前探听到的消息，以便去伪存真。
　　可以确定的是昨夜子时将近玄真君确实返回了万堺朝城，但城中并未传出万堺尊主伤势好转或是业已亡故的消息，凌仙猜测是万堺尊主伤势过于凶险，玄真尊堪堪赶上了命危之刻，虽然保住了万堺尊主的性命，却并没有让他恢复意识，更遑论伤愈。
　　倒是另一条消息让凌仙颇为在意，在玄真君离开万堺朝城期间，四掌教竟意已审判玄凌苍，若不是弓弧名家名为楚遗之人不惜背上反叛之名相救，玄真君牵挂之幼弟玄凌苍恐已成为刀下亡魂，现下两人正潜逃在外。
　　众人议论纷纷的便是玄凌苍受审之时，痛斥万堺朝城小人当道，幽都鱼肉百姓万堺朝城却无所作为，幽都一日不除，百姓永无宁日。此番言论虽是大逆不道，但确实颇合民意，众人赞同之声连成一片。
　　正逢幽都昨夜曾有大举来犯之势，更扬言要变更怒山协议，独占四分之三的统治权。虽终是未能打破护城结界，但应战的众掌教也可说是败退而归。一时间民众对幽都的仇视与畏惧空前高涨。
　　剑非刀与凌仙虽是认为一旦战端开启必然血流成河，于百姓性命生计皆是威胁，但民意如此却也不可忽视，两人不禁眉头轻皱，事态发展至此，实非两人所乐见。
　　局势瞬息万变，一筹莫展的剑非刀与凌仙决议前往易天玄脉一访意轩邈，虽未必能探知幕后之人是何身份，却可能对当前局势有更清晰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