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乙向】瑟鬼也要参军吗》荷子晴

4、天使

　　你碰到人了，在通过一个转角处时，你见到了一位穿着蓝色装甲，身上还带着未干透的腥臭血液的“人”。

　　这身装甲一定已经被穿了很久。

　　那胸膛上应该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的鹰雕都因为岁月的缘故斑驳暗淡，上面还有不少极细的划痕。

　　不过尽管如此，他肩章上明显更加华丽的印痕还有胸前的纹章，背后残破的红色披风，似乎都在彰显他有别于普通战士的身份。

　　你注意到他的臂甲上还有被什么生物凿开过的凹痕。他的脚往前踏时，甲板也将会因此发出微小的轰鸣。

　　“凡人。”暗蓝色头盔上那对红色的眼睛在看到你时亮起荧光。他的资料库里并没有收录你的信息。

　　普通的人类不该在这里，你应该在更下层的甲板上，如工蜂一样劳作，为帝国奉献你毫无价值的生命，而不是穿着看上去就质感不错的裙子，漫步在战舰的上层，时不时东张西望，仿佛这里并非戒律森严的军团战舰，而是某个陌生的旅游景点。

　　他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盔甲传出来，听上去格外的沉闷。“为何在此。”

　　或许是因为头盔的原因，你感觉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种令人震颤的机械感。你猜装甲底下的人此刻应该在用很大的力道呼吸——你可以看到这巨大的人形装甲微微地起伏。

　　这是你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动力装甲。阿克塞尔在你面前并不这么穿着，你看着眼前这充满暴力张力的天使。

　　帝皇的天使并非地球人心中传统意义上的天使，他们不会带来治愈与救赎，只会带来鲜血和无止境的战斗。

　　他的手几乎和你的脑袋一样大，你不怀疑他能轻易捏碎你的脑袋。

　　你被他这样迷人的样子震慑住了。

　　他会听到你变急促的呼吸吗？他看到你通红的脸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你胡思乱想着。

　　他的身体应该和阿克塞尔一样，只要和你贴的稍微久上一会儿，就能让你被他熏得的有点发晕，但是又没有到热的难受的地步。但是他的动力装甲的外壳却很冰凉，把他温暖的体温、粗粝的皮肤，全部都裹在里头。

　　他一定想不到你的脑袋里对他的亵渎，被移除了对性的欲望的他不会想到你的种种反应会和想象男女之间那些糜烂的、堕落的纠缠有关。

　　“回答。”他机械感十足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虽然你脑袋里胡思乱想了很多东西，但是实际现实中不过过去短短几秒。

　　你开口，要回答他的问题，但是脱口而出的却是带着由衷感叹的：“天使。”

　　这高大的人形武器能听明白你语气里对他的崇拜、欣赏、赞叹，但是显然他无法理解这一切。

　　他因此有些困惑，低下头俯视你。

　　他看到你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从刚刚起他就不能理解的脸红。

　　天使摘下了头盔，露出他黑色的短发和淡蓝色的眼睛，4颗银色的服役钉钉在他左边的眉骨之上。他紧抿着的嘴唇右侧有一道已经愈合的白色的疤痕，在他被晒成麦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血的臭味与枪炮的硝烟味。

　　血腥的蓝色天使浑身都泛着机械的冷感，他因为这份冷感看上去如此暴力，却又因此显得如此纯洁。

　　这样美丽的天使，他对于红色的概念，也许只有想到自己被鲜血染上的殷红，亦或者是帝国的荣耀赐予他的红色肩章，而不会联想到身体因为其他的某些原因燃烧的绯红色。

　　基因战士的手术使他的容貌永远停留在他最有魅力的时候，英俊的容貌并没有因为岁月的侵蚀带来的沧桑感而显出老人味，恰恰相反，这让他看上去有种成熟的男人才有的韵味。

　　你看见他皱眉看着你，鼻子动了动。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何带上了一点怒色。

　　随后，一把枪抵上了你的脑袋。

　　你：“？？！”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混沌。”

　　世界上真的有被拿枪指着还能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的人吗。

　　有的孩子，有的。

　　你看到他腹部位置的装甲此刻因为愤怒有点绷紧了，金属铁片因为呼吸起伏微微抽动。

　　感谢帝皇。

　　真心的。

　　你看见他的手已经顶在了扳机上，要不是他还不能真的确认你到底是不是他所说的混沌，否则这会儿肯定已经一枪崩掉了你的脑袋。

　　见你依旧没有说话，他一只手抓住你的头发，压着你跪下，顶着你额头的枪管顺着你的皮肤一路向下——直到塞到你的嘴边。

　　你的嘴角被枪管撬开一个小口。在他近乎粗暴的动作下，为了不被枪管紧按着你的牙龈导致出现，你把牙齿也松开，让他把枪管直接塞入你的口腔。

　　你的口水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自然的咽下，只能呜咽着把原本干燥的枪管润湿。

　　“回答。”蓝色的天使剧烈的喘息着，像是逃避什么一样，狼狈地移开视线，不看你此刻狼狈的表情。催促你说话的语气比之前的更加急促，那语气像是在隐忍什么很难以忍受的东西一样。

　　星际战士的枪械比你的口腔大的多得多，你抽噎着，泪水和口水没办法控制地流出。你尝试性地用舌头把堵住你嘴巴的枪管往外推——男人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似乎也意识到你这样是没法说话的，终于松开了一点动作，让你得以得到片刻的喘息。

　　“泰拉…我是一位泰拉裔，先生。”

　　你终于颤抖着说出了你的身份，你感觉到你的口水已经润湿了你的下巴——但是比你此刻表情更糟糕的，或许是枪管离开你口腔时，黑色枪械顺势滴下的银色视线。

　　“泰拉裔？”男人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终于记起来这个词代表了什么，他低声咒骂起来，“我没听说我们…该死……”

　　你看见他收起那把湿漉漉的枪——这应该对着异种开火的枪，他趁手的兄弟。

　　他把枪管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面嗅探着你留下来的气息，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和他气质很不相配的一点绯红色。

　　你听到他喉管滚动的声音——然后看见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被你含的足够温暖湿润的枪体。上面还残留的透明液体和他的口水混在一起。

　　“呜……”你感到一种剧烈的羞耻——被对方强行把枪管塞进你口腔那会的感觉，也没有此刻看着对方做出如此污秽的动作时的感觉刺激。

　　他甚至连做出这种动作的时候也紧皱着眉头——仿佛他并非是想要尝到你的味道，而是在做发现了什么异种粘液，准备通过味觉来确认异种是何时离开之类的正事一样。

　　你听到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考虑好了什么事情一样，他的表情恢复了冷静。

　　要不是他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红晕，恐怕你会以为他已经不再把你当一回事。

　　他似乎准备把他的武器收起来，但是又因为顾虑到什么，他继续把它拿着，向你伸出手。

　　你还有点怕他，因此即便他的手甲已经拉住你的胳膊，已经完全软掉的腿也没办法一下子借力站起来。

　　如果你并非是一个如此软弱的凡人，而是他的战斗兄弟——见到这幅软绵绵的样子，他肯定已经不耐烦，强行地将你暴力扯起。

　　但是你的身体过于的柔弱——他光用眼睛看都知道，你的体能甚至不如下层甲板负责搬运基础物资的耗材们。

　　这样脆弱的□□，哪怕改造成机仆也根本毫无价值。

　　他把你毫不费力地抱起来了。黑色头发的天使低头看着你，挑剔地评估着你的价值——你肌肉含量极低的柔软身体，你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战斗意志，还有光是被他打量，就会发出呜呜声的软弱个性。

　　……最后的那一点，他允许你保留。

　　他应该把你放下来的。

　　但是你不应该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不应该去触碰他脸上一切让你觉得着迷或者好奇的地方。

　　或许是阿克塞尔把你惯坏了——当你看到对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涌动着阿克塞尔一样的宽容时，你下意识的就觉得对方不会伤害你。

　　你不正是为了触碰他们才发出那封邮件，而他们不正给了你这样的权利并赋予了你这样的义务吗？

　　你的手指摸上他的服役钉。

　　如你所预想的，他虽然皱起眉头，但是并未阻止你。

　　到底你没预想到的是，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用牙齿咬开了你的脖子。

　　说实话这很痛——阿克塞尔抱着你睡了那么多天觉，到现在为止只咬了你一次，而这位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极限战士和你见的第一面就要用枪指着你，还啃你。

　　你有点委屈，双腿忍不住蹬了蹬。

　　他不需要耗费任何力气就可以控制住你——你感觉自己就算拼尽全力，在对方眼里估计也是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金鱼。

　　但是很快，你就适应了他带给你的疼痛——因为他并不以施虐的目的向你索取。

　　陪伴着他吞咽动作的是他的亲吻。

　　这算什么……安抚食物情绪吗？你想起民用网络还存在的三十年前，你偶尔会刷到一些美食视频，那些主播会举行一些什么刀背拍打食物的安抚仪式，以使得肉可以变得更Q弹。

　　或许现在你所经历的和这个差不多——并确实因为他的这点安抚感受到了一点乐趣，甚至在感觉他头发蹭的你有点痒的时候还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你这样算不算变Q弹了？你苦中作乐的想着。

　　就在你大脑脱线的时候，从你撞到人到现在一直面无表情安静待在旁边的地注视这一切的机仆终于出声了。

　　“德里克，我想我和你说过，任务完成后应该第一时间来找我。”

　　这显然不是这个机仆会说的话。

　　……有人在透过它的眼睛看着你们——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