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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适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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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电梯给人的感觉很糟糕。
你不会想要坐第二次了。
好消息是阿克塞尔告诉你你后面坐这个的机会会很少。
坏消息是他告诉你你后面坐这个的机会会很少。
“我以后还能回家吗?”当你站在黑色甲板的名为潜星号的舰船中,通过那几乎和透明并无区别的玻璃看向那颗已经被帝国改造成一颗金色的地球时候,你懵懵地问他。
他看了看你,“也许某一天。”
他并不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但是你大概懂他的意思了。
你此刻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孤独,并且又一次的陷入后悔的低落情绪。
帝国在大约三十个地球意义上的年份前降临。
在你原先故乡生存的人类被一个个打散重组,成为帝国一个个生产力。被称之为黄金遗民的你们有着最大的运气,不必和其他星球上的人类一样成为帝国的耗材,而是被珍而重之的使用着,帝国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你们的生活质量。
虽然你失去了民用网络,只能使用帝国的官方网站,父母家人朋友也被强制拆散重组到另一边,但是那依旧是你的家乡,依旧在原来的星球享有一定的自由。
但是现在,因为你的抽象邮件,瑟瑟可能被满足了,但是除了瑟瑟之外的其他东西呢?
你不知道。
“你们会伤害我吗?”
看着对方并没有讨厌和你沟通的态度,你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或许你不该这样的。
你都发出那么毫无下限的邮件了,事到如今,却说什么伤害不伤害的,你自己的性幻想里都已经恨不得被对方上上下下伤害几万次了。
你本来应该很好接受你接下来的命运的。
对方完全是你喜欢的类型,冷静、理智,健硕……
但是你还是……在看着自己的星球在高速上升的轨道中一点点变小,直至变成一颗玻璃球,最后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你还是有点,不可避免的害怕了。
害怕未知的命运,也害怕自己旁边这个和自己类似,但是又完全不同的种族的个体。
阿克塞尔敏锐地捕捉到了你的一些不安。
“不,”他弯下腰看着你,“当然不。”
他的眼睛倒映出因为他的注视而逐渐湿润的你的眼睛还有通红的脸。
他喜欢你这样的表情。
于是他的手抚上你的脸,让这样的表情更长久的停留在你的脸上。
“但是你真的了解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你看着他说话时带出一点嘲讽的表情,一种被看轻了的想法让你忍不住想告诉他是。
你都反反复复把帝国宣传视频看了无数遍了,你敢说整个神圣泰拉上和你一样喜欢搞瑟瑟……啊不,了解星际战士的人可不多了——
但是他没有准备让你回答。
“你当然不了解,如果你了解的话,你就不会发出那封邮件。”
“但是你已经发出了,并来到了我的船上。”他收起了他的表情,又一次站直了。
他的身高让你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以仰视的角度看着他。
“我们永远不会从我们的角度‘伤害’你。”
“但是我无法保证从你的角度而言,我们的行为是不是伤害。”他忽然抓起你的手,和初遇时一样将自己的脸埋入你的掌心,烙下一个吻。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在蹲着的情况下进行。
他就这样俯视你,声音低哑。“现在,你只能选择接受我们。我们的保护,我们的'伤害',全部。”
他咬了你。
或许第一次见面时,他用牙齿在你的皮肤表层轻轻啃食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这么做了。
他咬了你,予你疼痛。
但是随即,他又充满谦卑地在你面前又一次弯下腰,抬起头望着你,用嘴唇亲吻,用舌头舔舐你的伤口,予你欢愉。
你被他的矛盾弄迷糊了。
又或者说星际战士对于和你这样所谓的泰拉裔而言就是如此矛盾的存在,你和他的关系或者正如地球与帝国之间的关系。
疼痛、欢愉,不可违抗,却又一定程度上的拥有令他、令帝国弯下腰来投下视线的能力。
你应该为他的矛盾而感到不安的,但是奇怪的是,在感受到他对你几乎快要溢出的欲望的那一刻,你安定下来了。
你知道了他在你身上渴求的是什么,也因此不再畏惧他会因此出现任何背弃。
在完成了这矛盾的一吻后,你平稳地和他漫步在巨型舰船中间。
虽然你们不再对话,但是你并不因此感觉到尴尬,反而觉得这样的安静正正好让你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并恢复自己的理智,
SAN值回到巅峰了,小头就占据大头了。
他确实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难道你发邮件的时候有透露出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罐头吗,帝国怎么会分配的如此合适呢。
你如此乐天派的想着。
或许你本来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个性,不然也不会在神圣泰拉失去民用网络后依旧维持了自己的抽象,甚至敢在帝国官方网站发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了。
现在唯一让你有点伤怀的就是你的力量之源,被你下载了200GB不可描述小说,2个T不可描述视频,还有一堆单机小游戏的旧社会通讯装置无法使用了。
阿克塞尔考虑到了你实际对帝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了解,十分宽容地允许你带走你以前的一些东西,但是很不幸,一脱离大气层这些东西就失去了功能,因为一些特殊磁场的干扰无法正常运作了。
“我会让人修好它的。”
“只要你听话。”
阿克塞尔用着十分DOM的语气让你不必担心,他会给你想到解决办法。
你可能真的天性带点M,当他用这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和你说话的时候,你觉得他看上去真的是十分的性感。
你很快就振作起来,在参观了几个主要建筑后,就开口询问起阿克塞尔自己之后的住所。
这让他有些意外。
“好女孩。”他的手揉了揉你的脑袋,露出了从初识为止到现在称得上最亲切的一个笑容。
他告知了你短期内的一个住所,因为你是发邮件被拐上船的,事情发生的比较临时,星舰内还没有为你专门的修建好适宜的房间。
阿克塞尔给你临时安排的房间是按照连长规格修建的,距离他的房间也十分的临近。
倒不是他不愿意给你更好的房间,而是他们已经习惯提前规划好了星舰上所有的房间设施的设计,没有一个多余的部分,能给你找出来一个连长的房间还是因为对方正好出去做了任务。
你不愿意。
在精神回归正常后,黄色废料就主管了大脑。
“我不能和你在一块儿吗?”
“嗯?”已经准备让机仆把你送去房间的阿克塞尔有些惊讶。
“和你一个房间的话,会不行吗?”你直截了当的问他。
他看着你。
他显然在思考什么,于是没有和之前那样迅速的对你的问题作出反应。
“我应该提醒过你了,泰拉裔。”过了一会,你才听到他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用泰拉裔这个词来称呼你。
他喊你凡人、女孩——甚至一开始还报过你的代号。
是的虽然你听不懂他的语言,但是因为代号这种东西,帝国发给你标签牌的时候有系统训练过读法,所以你知道他一开始报的数字是你的代号。
但是总之他从来没有用泰拉裔这个词称呼过你,直到现在。
“我能保证我不会对你造成帝国法律意义上的伤害。”
“但是,”他顿了顿,“你是一个泰拉裔。”
“我一定会在你身上索取点什么,或许对于你而言那是一种伤害。”
“你确定要和我住在一起吗?你有选择的权利。”
他俯视着你,在没有光的情况下,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就会变成一种几乎没有色泽的暗灰色,带着一种压迫式的暗涌。
和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问话不同,他这次确实是想给你选择的。
他对你有一定的宽容和慈悲。
这点宽容对于你原本的社会而言称得上是倨傲的施舍,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宽容。
但是对于一位阿斯塔特而言,这点所谓宽容已经得来不易,这是因为他对你少有的怜爱和纵容。
你应该按照他的意思,选择那条退路。
纪律严明的极限战士至少能够在一条最低的底线上保证自己的理智。
但是——
他居高临下看着你的时候,你真的会因为那种压迫感而忍不住头脑发昏。
你给了错误的答案。
你说:“确定。”
他说:“很好。”
——
身为战团长,阿克塞尔的房间很大。
房间内部设计的十分简洁且有条理。
在安置好你以后,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会去干什么呢?”
抱着极其柔软的巨型枕头,你有些闷闷不乐。
你甚至不知道你能干什么。
负责照顾你的机仆用着充满机械感的声音告诉了你对方接下来的安排。
太多了,你没记住。
光记得开会两个字了。
好吧,看来他确实很忙——以及你是真的对有人类性征的机仆接受不能啊。
看着机仆除了脑袋以外全部改造完成的身体,你的恐怖谷效应又犯了。
你让对方离开你的房间。
是的这个房间以后就是你的了。
在确定自己没有回神圣泰拉的可能,阿克塞尔短时间也不会回来后,你睡了一觉。
星际穿梭所带来的时间流逝感是很微妙的,你甚至自己都没办法确定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一睁开眼,阿克塞尔已经躺在你的身侧。
他看上去很累。
你磨蹭着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因为你的动静短暂地睁开眼。
他把你抱在怀里,这样的动作让你想起自己还是地球人而非神圣泰拉人时抱着自己小猫时候的样子。
显然,他很满意你的懂事。
你迅速适应了这里,也适应了自己的义务。
尽管他还没有真正要求你提供他们真正需要的,可以缓解他们基因缺陷的服务,但是这样简单的抚慰已经让他对你感到满意。
你现在还是一个如此□□、下流、是涌动着混沌之中色虐色彩,还未跳脱出凡人局限的普通女孩。
但是这只是因为你没有被引上正确的道路。
你是特别的。
尽管连你自己或许也并不清楚这一点。
三十年对于地球而言或许过于漫长,但是对于神圣泰拉而言,这仅仅只是一个短暂的开始。
他会引导你。
正如你体内如此纯净的基因也会引导他陷入一种,唯有星际战士内部才能知晓的疯狂。
——当然,对于此刻阿克塞尔的想法你是全然不知的,你只知道因为他相对于普通凡人而言更为温暖的体温,你出汗了。
也正因为这样的温暖,你迷迷糊糊地,再一次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