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失去记忆的我今日也是少数派中的奇行种》永恒绿叶

22、22.

　　也看过天空的蔚蓝，云朵的洁白，阳光的璀璨。
　　刚出生的他与普通的孩子并没有不同，直到八岁那年，骤变摧毁了一切。

　　母亲并不是本地人。
　　在一个冬夜，怀有身孕的母亲被村边神社中的巫女发现。次年春，山脚下信仰神明的村民发现神社有了新成员。
　　纵然表面上因为巫女的存在而表现的恭敬，一转身，离开神社的人们总是窃窃私语。无外乎她那紫色的头发与眼睛，与他们所见的任何一人都不同的异色。甚至劝诫巫女将母亲赶出去，留着妖怪总有一天会招来灾祸。
　　母亲不曾离开过神社，吃穿度用都是好心的巫女接济。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巫女也慢慢老去。在巫女死去的那一年，葬礼之后，再到来神社的村民举着火与镰，义愤填膺地叫喊着，这几年收成不好都是因为神社里有妖怪盘踞着——一直保护他们的巫女都被那妖怪吸干了精气，不把妖怪从神社里赶出去的话，他们也会被迫*害的！
　　是这样吗？年幼的孩子不明白。
　　明明母亲教会了他们辨析草药，采摘香料。在衣物上绣花，或者把碎布拼凑在一起缝出实用的小物件，还有味道好又漂亮的糕点的做法……尽管孩子曾经看到，同样是糕点，巫女给的糕点就被小心包好放进怀里，得了母亲做的糕点的人离了神社立刻就将它们丢掉。
　　以往巫女在时，还会安慰孩子和他的母亲。但现在，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子瑟瑟发抖。他从没有见过，那些面对巫女时诚恳又温顺的脸孔会这样狰狞可怖，将他从母亲的怀中扯出来，手起刀落，倒在血泊里的孩子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最后看到的就是那些人将母亲围在中央，无数的手向她伸去。

　　神啊，这就是你所庇佑的人吗？

　　天空变成了黑色，太阳是红色的色块，云朵是深蓝的色块，建筑是灰白的色块，植物是纯蓝的色块，动物是墨绿的色块……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色块，某个角落，以【XX:XX:XX】形式的时间倒计时标记着色块的差异。
　　而火焰，还是橙色的。
　　再睁开眼睛时，世界的一切都变得不同。哪怕闭上眼睛，色块还是存在的。不论他是否想要去看，如同那些归零之前都不曾停留的时间计时。但他看不到自己，哪怕能够触摸到自己，色块的世界之中，他是透明的。
　　同样有着时间的倒计时，但他身上的永远显示【::】。而正因为这倒计时的存在，他也和那些色块没什么不同，或许在个性觉醒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的理解了这一切的涵义。
　　本应失血过多死去的他能够活下来，还是这个性保住了他。而令他的个性苏醒的，则是绿色斑块中那唯一不同、能够被他清楚地看清楚形象的那个人——母亲。
　　这是他从母亲那里继承的事物，是那个村落里不曾有人拥有的、名为个性的异常。
　　他伸手去碰触色块中唯一清晰的存在，她在他碰触之后，面孔变得模糊、头发褪色、最终和那些色块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哪里有所不同。
　　是与动物没什么差异的墨绿色块。
　　时间归零之后的色块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他那异常的视野之中，自然归零的色块自然而然转变为另一种颜色，而那些被他强制归零的色块则会消失，就像炸裂的土块，飞灰湮灭。这些都是后来经历了不断的实践，归类汇总最终得出的结论。
　　而现在，紫色的手穿针引线、修补他的身体，帮他穿衣、喂他喝水，复数的手解放了他的双手，小心的照顾着这具身体，帮助尚且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活下去。
　　点燃神社，烧掉所有的罪恶与死亡，在山峦森茂之中游荡。
　　这就是八佲童子的过去。
　　直到他一直等待的天命到来，那个他无法看见时间的透明色块出现，并说出要他去死的要求，那才是这能看穿时间的双眼彻底闭合、八佲童子永久安息之时。
　　而在此之前，被强制归零的生命与非生命反馈部分时间给判决死亡的阎罗，填补那或许早已归零的倒计时，延续仍在行动的存在的存活，直至被命令停止之时。
　　黄昏已至，天国之钟，告死天使。

　　击破拦路虎后，便是丰收时刻。
　　相泽消太先检查了八佲童子的身体，对方的确是停止了呼吸，安静的像是睡梦中消逝的生命，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可能的伤势——如果希真的做了什么，只要不想被发现蛛丝马迹，他根本就发现不了任何问题。也只能寄寓守护天使的诚实守信，或者说，不屑于对他说谎。
　　在此期间，与通行百万互通有无，省略了自己的遭遇中，守护天使的戏份，成功把急得要命生怕相泽创遇到什么危机的通行百万安抚下来。处理好这边，才将联络器塞回腰包，开始查找继续前进的道路。
　　他们的目的，尚未真正达到。
　　在此期间，希就站在那里，双手环胸，满脸的无所谓与漠然。
　　不应允，不否定，不提供任何帮助。任由时间流逝。
　　很快便找到了暗门的相泽消太稍稍研究，便打开了门扉。有光从内里透出，淡淡的莹绿地光。默然无语的两个人，成年者先行一步，观察者随后跟进。复又百米，连接了天花板与地面的管道中间是直径超过两米的圆形球体，莹绿液体中浸泡着如羊水中胎儿般光*裸蜷缩的、成熟的女人的身体，呈现在他们面前。

　　“我劝你不要直接用个性去看那个容器。”
　　微妙的是，希在相泽消太还未产生这个念头之前，开口提醒道。
　　“在司令塔停止工作之前，分接口一旦掉线，相互锁定的精神体一个都跑不了。”
　　言外之意，相泽消太的个性的确可以解决问题。但不按照步骤来的话，只会造成更大的问题。至于绿谷出久曾认为必须五处同时击破也不算虚假，重要的是停止那一个上级控制阀，剩下四个下级接收器尽管最终还是要破坏掉，但绝不能先于控制塔停止机能。
　　“你知道这是什么。”
　　毫无疑问，肯定句。也有希望得到解答的期盼蕴含其中，是否会给他解答呢？
　　“啊，是克*隆人。如果你问这个女人，我所认定的容器的话。”
　　上来就是禁止事项。
　　“应该……的确是也复制了本体的个性，效果次于本体。却因为复制体数量的叠加，做到了本体做不到的、这么大范围的精神控制。它们之间通过心灵感应相互交流，只能做到反馈，完全没有‘自我’定义。毫无疑问，是人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