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顺利的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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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小骰子在手，也无法快速给贵妃定罪。公主将小骰子带到偏僻的房间关着，找了人医治，但初见小骰子时，他身上伤口众多，皮肤没几处好的，头部也有被砸的痕迹，还不知何时能醒。
公主冷笑:“还不是报应！非要跟着那姓赵的做坏事，也别怪主子心狠手辣灭口！”
倘若不是为了审问和作证，她才懒得管这太监的死活，等事情结束后有的是苦头给他吃。
可等小骰子悠悠醒来，这人却闭口不言，一副等死的模样，心灰意冷，不愿开口，把公主气得想要立马处死他，见人清醒，丢进了柴房，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放出来。
于是秀儿这几日神情恍惚，有时切菜还掉眼泪，原本做事还有些麻利的她总被张婶呵斥。与秀儿同屋的宫女看不下去了，找到阿梨，要求换地方住。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你换屋子？也是看着阿梨好说话，但那两个也不想想能不能成，或许是确实被秀儿惹烦了吧。
“秀儿是为什么哭，你们了解吗？”阿梨想缓和她们的关系，轻声问。
谁知那两个宫女异口同声:“还不是为了小骰子呗！”
这话说出口，她俩便给阿梨普及了秀儿对小骰子的担心日常。
小骰子刚进宫时，她担忧他会受欺负；在公公面前得了脸被认干儿子，她担心人家被嫉妒陷害；如今小骰子在贵妃娘娘殿里做事，牵连进去要被灭口，昏迷不醒，她可不就伤心不已吗？
“就算他们是同乡同村的，秀儿没必要对这种人付出真心吧，那小骰子平日可没给秀儿一个好脸色！副掌膳，我们是劝不了了，就想要个清静地儿，不换屋子也成，就她能闭嘴别嘤嘤嘤哭吗？”
阿梨觉得自己有责任去解决这事。她找了个空闲时间把秀儿叫过来。
秀儿放下挽起的袖子，低了头焉焉等着阿梨说话，便见阿梨握住自己的手，温软的触感让秀儿不禁抬头。
阿梨清澈的双眸带着关心，脆生道:“秀儿姐姐，你以前虽然同我不合，但后面一直认真做事，咱俩是不是没有矛盾了？”
秀儿别开脸，讷讷道:“算是吧，那些算什么矛盾啊。”
阿梨的眼睛便弯成月牙，拉着秀儿的手轻晃:“你这几日愁眉不展，我都看到了，大家也都很关心你。如果有不舒心的事，有什么是阿梨能帮得上的吗？”
秀儿的手挣脱开来，冷笑道:“大家？副掌膳怕不是被人叫来当说客的吧？”
一时激动，眼里又泛起泪花，“我不就是担心喜欢的人吗，值得她们这么看不惯？我也知道他害了人，并没有奢求大家原谅，但不管他是好是坏，总得有人念着他……”
秀儿弯腰蹲下，抱住双膝，声音带了泣意，阿梨看在眼里，心里也发涩。
她也蹲下同秀儿说话:“不知道你为何喜欢他，但我觉得你是没错的。只是秀儿姐，小骰子犯了错还不知会如何处置，你如今就这个模样，会惹公主殿下不快。小骰子又不肯开口……”
她本是安慰，只是顺着心意道:“这样吧，你先别难过，等他醒了，你同他聊聊好么？我去求公主，让你们见一面，你如今这样并没什么用，还不如到时候劝劝他，也许罚得轻些，你也心里有个数。”
没想到就把人稳住了。秀儿想了想应了，阿梨便去求公主，原以为殿下会不满，毕竟秀儿念着的可是贵妃宫里的人。谁知公主拍手叫好……
“好阿梨，让本宫怎么说呢，多亏了本宫当初看中了你，你怎么这么乖？”阿梨在凌月容心里已经是块宝了，还闪闪发光！
她怎么忘了，这太监认识自己宫里的宫女，既然他们还是一个地方来的，说不定能让小骰子开口呢？
你是宝藏姑娘吗？！
凌月容此刻有些不舍这丫头了。她从来不吝于给予有功劳的人奖赏，之前那国师找自己商量让阿梨做女官的事，她还想着阿梨资历不够，若是破格任职该找什么由头。
行吧，傻丫头也是有人关心了，她何不让阿梨去更广的天地？
秀儿有些紧张，到了柴房门口，抬起来的手准备敲门，又缓缓放下，阿梨也许被公主的急性子感染了，大步走过去，直接把门推开，秀儿吞咽了一口唾沫，局促进了柴房。
还能听到里面时不时的哭泣与吵闹声，阿梨猫在外面偷听，不禁皱眉，这是谈得不好么？
不久，秀儿红着眼睛出来，越过阿梨跑了，而小骰子竟然开口同意供出贵妃的罪行。
……
“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帝板着脸，看似面无表情，眼里却是沉痛之意，眼神凝固在下方人头上的莲花发簪上，低低地问。
此时大殿只有他和这个女人，寂静一片，明亮的光线却照不进两人的心。
赵贵妃跪得优雅，双手放于膝上，挺直了脊背，笑成一朵柔美的花:“什么说不说的，陛下当真信了公主所言？”
“容儿说的不管用，你宫里的太监怎么也指认你是主谋？”
听了这话，赵贵妃捂唇吃吃地笑，声音更加似水，丰满的胸脯微颤:“陛下呀，那可是董公公的人。董公公死了，他没地方去，便来投靠臣妾，臣妾哪知，他会诬陷？也不知得罪了何人，被二皇子所救，如今却来攀咬？”
说着，见皇帝还要开口，她飞快道:“至于那死士，乃是家父所赠，这些死士从小在家便跟着臣妾，情意深厚。去公主殿下那儿夺腰带，确实是臣妾的命令。”
“只是因为那小骰子说殿下屋里的腰带同臣妾的很相似，唯恐殿下误会，之前她宫里的小宫女便是要闯长乐宫胡言乱语的，臣妾……”
她泫然欲泣，以袖掩面，“自从臣妾操持后宫事务以来，总是头昏，这次也是心急，怎能让不怀好意之人惊扰皇后娘娘，破坏臣妾同殿下她们的关系？”
她还想大声哭泣着道“臣妾错矣，求陛下责罚”，却被上方飞来的碗盏砸中脑门，磕伤了一块，让她有些狼狈地捂住额头，淤青的地方有些疼。
“你总是说什么都有理。”
皇帝凉凉的语气很淡然，所顷刻间爆发出怒意:“你总是柔顺能干的，从来不让朕操心，朕以为你是个好女人，好妃子，这么多年也知你的辛苦。你的父亲在朝堂上总是支持朕，朕今年还打算给你父亲的位置拔高一截儿……”
他摇头叹息:“你竟然也是这般肤浅，学那勾心斗角的毒计。”方才她的话破绽百出，皇帝已然认为贵妃就是主谋。同时对皇后一阵愧疚。
赵贵妃缓缓放下手，抬头苦笑，十分平静:“所以陛下是信了？”见皇帝不答，她才激动了起来:“既然陛下说臣妾有功，为何却将凤印还给皇后？！就因为她占了个后位？”
体弱多病，爱捻酸吃醋的无能皇后，怎么都比我好，是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皇帝心里觉得好笑，悲凉的同时也有自嘲，就为了这凤印？
“皇后娘娘怎的不在？”赵贵妃环顾四周，她其实一直嫉妒着皇后，从在闺阁时，到现在，纵使她看起来比皇后得宠多年，心里始终觉得不满:“陛下，我与她常琳相比，真的……”
“她没必要来见你。”皇帝道，大声唤来人:“把贵妃关进冷宫，隔日再处置。”
没必要？是不敢，还是不屑？赵贵妃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赢过皇后，就因为她比自己先进宫，她是将军府的姑娘，便能被太后亲指给陛下作后。
她原本张牙舞爪的模样不见，变得同以往一般，显得丰腴柔美。她捂着肚子，在被拉出去之前轻声道。
“可是怎么是好，陛下？臣妾肚子里，也有您的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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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妃终究还是没有受太大的罪。她自己被关进冷宫，贵妃贬为从一品妃嫔，取“宁”字，也许是皇后身子无恙，也许是看在她肚子里的皇嗣的份儿上，皇帝只是夺了她掌管宫中事务的权，彻底还给了皇后。
她的父亲倒一直勤恳，只是皇帝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女”，心中怀疑赵尚书，扣了三年俸禄，停职一月。这已经是皇恩浩荡了，赵尚书连连告罪，感谢皇帝的恩慈。
小骰子在董公公犯心疾时没有及时给药，且后面蛊惑秀儿去找腰带，加之只是个奴才，原本要处以极刑，但因站出来指认贵妃，并对贵妃害人一事不大了解，算是参与得少，便打断了双腿，再也无法站起来。
阿梨看着秀儿大哭了一场，擦擦眼泪在东门后巷找了屋子，把小骰子安置在那儿，有时对方发脾气，她也笑着安慰，性子也变得沉稳。
值得吗，一个太监，你以后不嫁人了？众人不忍，问秀儿这个问题。
秀儿露出真诚的笑:“我在村子里就喜欢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我走后进宫做了太监，虽然他是现在这个模样，我觉得却比过去安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就这样陪着他就够了。”
阿梨有时会想，小骰子说不定也是为了秀儿进的宫呢？但这都不重要了，她深刻体会到秀儿的情感，被深深感动，内心也有触动，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想: 我和国师大人会有这种情感吗？
顾崇玉对这个结果其实有些不满，他想起阿梨曾经被扇的那几巴掌，便是心疼。奈何那几个妇人已经被处死，赵贵妃在冷宫也不好寻麻烦。
还是尽快替阿梨找个好差事……想到阿梨以后同自己见面的次数会增多，他勾唇笑得温润。
那丫头上次虽表达了她的心意，但仍是朦胧，得找个机会彻底让她说出口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顺利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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