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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该抓的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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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那段安静了一会，“晚上我应该还是老时间下班，别来太早了。等着也无聊。”
“知道了。正好我也要多陪陪我妈。”
挂了电话后，朝骁并没有立刻从洗手间出去，而是靠着洗脸池，看着镜子里自己。
他留在国内参加高考，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上国内的野鸡大学。但那种大学上了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不上。纯属浪费时间。
去国外的大学，宽进严出，多混几年总是能混出来的。不管怎么说，他这辈子总是要混一张大学文凭。虽然老妈只想让他别长歪了，快快乐乐的健康的活着就好了。
但至少在他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再说他找了个学霸做男朋友，现在两个人的距离可以用感情弥补。但以后呢？学霸会越走越高，越走越远。
他呢？一定会被抛的越来越远。
所以，他必须在出国，和留在国内做个决定。
而程卓刚刚的反应，明显是不想再谈。
他从洗手间出来，孔阿姨就跑出去找护士医生聊天去了。
大约也是故意把时间留给母子俩。
朝骁则是翻出手机，在音乐APP里搜了几首，粤语电影的老歌，点了循环播放。
怀着忐忑的心，又去了贴吧，不看也就罢了，这一看，又把他给吓着了，他的那个帖子的跟帖已经从一两百到了直线上升到九百多。眼瞅着，怕是要破千了。
小手颤颤点进去，评论一页一页的翻。
猜测的最多的是，这位“逗比儿童欢乐多”和校草程卓到底是什么关系。
翻到最后一页，竟然看见了程卓本名发的回复。
一句简单不能再简单的话：
晚上下班，和朋友去吃了一碗面。面很好吃。仅此而已。都散了吧。
正主的出现当然没有让话题终止，而是继续发酵中。
-学长我能申请做你的朋友吗。
-是啊，是啊。普通朋友的那种。
-学弟，等姐高考完了，姐也要和你做朋友。
-555~为什么坐在校草对面的不是我……
-学长，能不能和你那位朋友说一下，以后多发点照片啊。
-对对对。做不了学长的朋友，做学长的看客也行啊。
朝骁刷完了评论，既然男朋友都说了，那是给自己的福利。而且一点不介意的样子。
既然这样——他穿着小马甲再次登场。
逗比儿童欢乐多也很简洁明了的说了一句话：
分享是一种美德。
跟着评论后面又发了某年某月某日他偷拍的程卓背着书包骑着车的背影。
虽然贴吧里关于程卓的各种背影偷拍照有很多。
那些女孩子偷拍都是远远的，镜头都是躲躲闪闪的。
还真没有一张，像他这张——大图，清晰！把照片放大，连程卓的每一根头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贴吧再一次沸腾。
手机的歌声一直在唱，朝骁也终于放下了手机，把手机放在了韩女士枕边。
开始和韩女士聊天，既然他知道老妈可能已经能听见一些声音，他就没胆子再提自己和程卓的关系。
可是，现在好像除了程卓，他都不知道要和老妈聊点什么。
案子上的事，他也不能说。
有日子没接到那个律师和李警官的电话了。
他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去问问？
虽然不想管，但是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问，他也做不到。
想着老爸至少老了十岁的脸，白了一半的头发。
又看了看无声无息躺在床上瘦成一把骨头的老妈。
——
他出了病房和在护士站聊天的孔阿姨说，到楼下转转。
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
李警官接到朝骁的电话好像有些意外，“小朝啊？”
“李叔，我就想问问，我爸的事。”
“你发现你妈妈有抑郁症的事，对案情有重大的推进。通过这几天的审理，其实案子已经基本清楚了。”
这个答案让朝骁意料之中，又有点意料之外，答案来的太快，他还没准备。老妈瞒着所有人的病情，一定很重要的线索。这个他知道。
“等等。李叔。先不要和我说。”朝骁的心在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朝。你爸可能很快就出来了。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其他的，和案情有关的，你想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
朝骁觉得脑子有点蒙，“我爸？”
“是的。你爸，朝勋。”
朝骁直接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真不是我爸？”
李警官轻咳了两声，“咱们换个说法，在结案前，你爸是被限制外出的。只能在本市。所以并不是说，你爸完全洗清了嫌疑，有必要时还是要配合调查。”
朝骁恍恍惚惚地“哦”了一声。
“小朝。本来我想等你爸出来以后，他自己和你说，肯定比我说的清楚。但是你今天打电话来了，又喊我一声叔，我觉得还是提前和你说，你心里有个准备比较好。”
朝骁依旧蒙蒙地坐在台阶上，但还是谢了李警官。
“李叔，那我爸那个律师呢。那个姓田的。”
“他啊。暂时应该是不需要他了。不过他和你爸一样，都还是随时配合的状态。毕竟他现在名义上还是你爸在这个案子上的律师。”
电话挂了很久，朝骁看着一眼已经彻底黑了下去的天空，一盏盏被点亮的路灯。
还是没有从震惊里醒过来。
老爸没事了。那凶手呢？老妈现在还躺在楼上。
他想着下午主治大夫进来说的那些话，身体多处割裂伤刺伤，因失血过多，多处内脏出现衰竭，导致深度昏迷。
这伤又是谁干的？
老爸为什么要主动投案？
在田律师说的那么多疑点之下，却认了罪。
然后。然后。然后这又清白了？
操。这都是什么破事。
上回去看守所，说的和交代后事一样。
这。这就要放出来了？
他到底是吃饱了撑的想进去吃牢饭，还是想包庇谁？
那些伤，总不能是老妈自己刺的吧？好吧就算老妈抑郁，想自杀，有一百种办法，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那一刀刀的，难道不疼？
那就算是老妈自己干的，老爸又为什么要认罪？
他想不通，就像进入了一个死循环，怎么也想不通。
他就这么一直坐到了十一点，和老妈说了声：明天见。
匆匆赶去了“老树。”等男朋友下班。
今晚的老树和昨天不太一样。昨天他老远的就已经看见门口的桌子坐满了人，咖啡馆特有的轻音乐远远的就能飘进他耳朵。
可是今天，咖啡馆外面的桌子一个客人都没有。也没有音乐飘出来。
出租车停下他才发现，咖啡馆竟然大门紧闭。
他立刻给程卓打电话。连打了几个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只能跑去旁边的小超市问情况。
小超市的胖大叔一脸不高兴，草草地说，“不知道得罪了谁。晚上生意最好的时候来了一帮人，都拿着棍子。见服务员就打，客人倒是没为难。”
“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啊，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抓的抓啊。110、120都来了啊。害得我一晚上都没生意做。”
朝骁只觉得脑袋嗡嗡地响，还好他脑子还能转，立刻打车去离“老树”最近的派出所。伤员去了哪，查起来太费劲。毕竟市里三甲医院有好几家。
但是抓人肯定是最近的派出所出警。
等他赶到派出所，看见派出所门口站着几个人还穿着老树服务员的服装，忙凑了过去。
“程卓呢？不好意思，你们看见程卓了吗？”
一个圆脸的女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朝骁，“你——你不就是昨晚——”
另一个人拉了女孩子的胳膊，“程卓在里面。杨姐和老板都在里面。你放心，他没事。”
朝骁立刻松了口气，在局子里，总比在医院强。
不过他立刻又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按程卓那性子，别人不惹他，没事。惹他，只要不出触及他的底线，那都好说话。
但如果真把他惹毛了，那下起手来——
“真没看出来啊。”一个人对朝骁说，“我们都不知道，小朝居然那么能打。一个人打五个。还把人都打到医院去了。”
朝骁顿时汗都下来了。
没多想别的，立刻直接给二叔打了电话。
朝群的声音明显是刚刚睡下。朝骁把事情说了一下，就说是自己惹事，连累了同学被关进去了。报了派出所的名字。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进去没任何意义。站了一会，他的电话响了，朝群对他说，“问过了，事情比较棘手。因为受伤的里有一个伤的比较重。人今晚估计是放不出来了。”
朝骁急得不行，还是谢了二叔，想着现在时间在加拿大还是大白天，又立刻打了电话给爷爷。
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一通委屈，一通受人欺负的哭诉，一通渲染程卓够义气，救他于被围殴的危险中。
等爷爷回了电话，都已经夜里一点多了。
派出所门口也只剩了他一个人站着。
接电话的时候，他看着程卓跟着杨姐还有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中年人一起走出了派出所。
“晓晓，爷爷为了你，可把老脸都卖完了。大半夜的从省厅把人叫起来。别在外面惹事了，什么时候来看看爷爷奶奶？你爸妈那边都怎么样了？”
朝骁都不记得怎么应付了爷爷，反正匆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冲到了程卓面前。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是不是昨晚那帮人？”
程卓笑了笑，“我没事。”
“他能有什么事，我真是替来找事的那帮人感到可怜。要不是我们拉着，小程估计能把他们彻底打残了。”杨姐在边上说。
“小朝是吧？朝总家的公子？”站在杨姐身边的中年人问。
朝骁看了一眼那人，第一眼就觉得这个高大挺拔的中年人长了一张好皮相。
朝骁点点头。
程卓立刻介绍，“这是我老板。这是我同学。”
“你好，我姓林，林初。不愧是朝总家的公子爷，小小年纪，神通广大。我这半天也没把人弄出来。”
朝骁的眼睛里只有程卓，半应付的说，“我找了我二叔也不行，最后还是我爷爷。不是我。”
林初笑了笑，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程卓，“小程，今晚这事确实不怪你。你就在家休息几天，等事情过去，我让小杨通知你。你再来上班。”
“老板，不好意思。如果需要我辞职——”
林初和煦地笑着说，“这么点小事，还不至于。你口语这么好，工钱这么便宜。我还真暂时找不到你这样的。没事的，等杨姐通知。”
几个人出了派出所大门，一辆黑色大奔在马路对面打着双闪。
林初问，“要不要送你们俩？”
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
“行吧。”林初对杨姐说，“小杨上车。”
杨姐上了副驾驶，放下车窗对程卓说，“小程，事情别放心上。都是小事。不是你的错。”
程卓点了点头，对大奔挥了挥手。
朝骁看着黑色大奔完全融进了夜色，立刻转身问，“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