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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俩亲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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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卓难得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做好午饭，母子俩吃饭的时候，程卓妈问程卓，“昨天来的那个同学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以前是挺有钱的。进出学校都司机接送。不过最近他家出了点事。公司倒了。但是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程卓实话实说。
程卓妈感慨了一句，“你要是能生在这种家里就好了。”
程卓快速的扒拉碗里的饭，“妈。人生没有如果。如果给你再选择的机会，你还会不会还选择我爸？”
程卓妈想了想，“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
程卓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绝对不会。”
“是啊。但是没有他，哪来的你？我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和你爸生了你。”
大约是饭吃的太快了，程卓觉得有点噎，喝了几口汤才压下去，“是不是每个做妈的，都会把儿子想的特别好？”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家小卓，就是特别好。”
程卓给老妈夹了点菜，“妈。万一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那么好。如果你发现，我和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你会怎么办？”
程卓妈那毫无焦距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我家小卓是最好的。我家小卓不可能让我失望。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看着你考上名牌大学，找个好工作，找个好姑娘，结婚，给我生个胖小子。”
“妈。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等上了大学，我会申请出国继续读硕读博，咱们去医疗最先进的地方，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所以呢——什么姑娘，什么结婚生孩子，在你这儿，都给我靠边站。”
“胡说。”程卓妈放下了筷子，“我这病治不好了。我现在也习惯了。治不治就这样了。我可不想做你的拖累。你出国也好，读书也好。不要为了我。如果你这样想，我就回老家去。”
“妈。”程卓的声音有些坚硬，“我没什么志向。上学打工挣钱，想的都是把你的病治好。你现在突然和我说，不想做我的拖累。让我别管你。那我还拼什么。如果我现在全天去打工，我们还会在这鬼地方窝着？这种地方我早就受够了！”
“闭嘴！”程卓妈，把碗筷往桌上一丢，“长大了是吧，我管不了你了是吧。嫌我拖累你了是吧！行啊，我现在就回老家去。你爱干嘛干嘛。打工啊，你去啊，高中没毕业，你能干什么？去工厂？还是去做服务员啊？”程卓妈说着走到卧室，摸出旅行包，手里不管摸到什么，就往袋子里装。
程卓就在边上看着。
十分中以后，旅行包已经被装的满满。程卓妈半天拉链都拉不上。
程卓走过去，把旅行包夺了过来，“你哪也去不了。你看不见。还有你的药，你不吃药，头会疼，会失眠。神经会衰弱。没有人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给你晒床单晒被子。
妈，我真没你想的优秀，我不能自私地说，我一切都是为了你。但实际上，你确实是我拼下去的目的。我知道你心里要强。不想拖累我。
刚刚说的，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假如。事实就是事实。我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都要拼。妈，不要规划我的生活，我的生活我自己做主。”
“长大了。”程卓妈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再也管不了你了。”
程卓把旅行包里的东西又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叠好放好。
“妈。以后，上大学也好，出国也好，或者找工作也好，我只想过我自己要的生活。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治好你的病。你不是我的拖累，你是我目标。以后别胡思乱想了。什么姑娘结婚的，都一边去。”
程卓妈，没再说话，坐在床边。
程卓倒了热水，给老妈擦了脸和手，“有个朋友和我说，如果心情不好，就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如果心情还不好，就接着睡。”
程卓妈突然笑了，“这是你那个朝同学和你说的吧。”
程卓也笑了，“不愧是我妈，聪明。”
程卓妈说，“那小子，说话什么的听着傻傻憨憨的，其实是个机灵鬼。也许是我见的人少，反正我是没见过这么会哄人开心的孩子。不像你，除了会惹我生气，什么也不会。知道我心情不好，只会让我睡觉！”
程卓扶着老妈躺下，又帮老妈盖好被子“他要是不好，我也不会和他做朋友。说来也奇怪，我以前也没想过，他情商这么高。我以为他那样的家出来的只会是个傻货。”
“那他一定有个好妈妈。”程卓妈说。
程卓想着朝骁口中，不停反复出现的伟大的韩女士。只可惜谁能想到，伟大的韩女士，本身自己却是个重度抑郁症的病人。
朝骁坐在韩女士床边，正和韩女士说着话，冷不丁的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孔阿姨在边上问，“是不是受凉了？这天啊，还没真正热起来，早晚凉。你们这些小年轻，可不要贪凉。”
朝骁吸了吸鼻子，他也没好意思说，大概是因为昨晚自己一夜没睡的原因。
负责韩女士的主治大夫带着几个大约是实习生进来，和实习生们介绍韩女士的情况。说话声音很小，朝骁在边上听着。
“病人因身体多处受到，割裂伤，深度刺伤，失血过多，导致身体多处功能衰竭，深度昏迷……”
大约听见，韩女士的各项数据都在回升。已经从深度昏迷，到了浅度昏迷。
朝骁差点激动地跳起来，直接打断了主治大夫和实习生们交流，连着问了七八遍真的吗？真的吗？
主治大夫点点头，“你妈，随时会醒。但是到底什么时候醒，还得看她自己。最近多和她说话，聊天。她平时喜欢听什么歌，或者音乐，经常放给听。她应该已经能听见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