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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你是最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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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放学两个人就分头出发程卓骑着他的自行车,朝骁出门打了滴滴。
两个人在约好的地方见面,朝骁打车带着程卓一起去了自己家。
这是程卓第二次来朝骁的家,那栋四层独栋别墅。上回来,坐着李建明警官的车直接开进了小区,物业看见警官证,立刻放行。这回程卓跟着朝骁走进小区。
大约门口穿着保安制服站岗的人新来的,并不认识朝骁,业主进门一定要刷门禁。可惜朝骁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于是没有意外的,两个人被拦在了门口。
在这种小区做保安的,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着两个大男孩都穿着贵族私立学校的校服,知道不会是什么社会闲散人员,对两人言语十分客气,但职责所在,没门禁,小区里没人接,坚决不给进入。
朝骁冷着脸一个字都懒得说,就想拽着程卓走。程卓当然也不爽,但还是戴着他的“面具”,干净灿烂的笑容和门口的保安说,“这位大哥,您这边不认识我同学也没关系,总有老员工吧。不行的话,你打个电话,通个视频,让您同事看看脸。下回我同学一定不会忘了带门禁卡。”
保安也不想平白得罪人,觉得这是个办法,立刻打了电话,没一会,问题解决了。程卓拽着朝骁,感谢保安的坚守职责,保证下次出入门一定刷门禁。
进了小区门,有人遛猫遛狗溜孩子,看见朝骁有的惊讶,有的小声议论,有的大约想上来打招呼,但都被朝骁那张冷脸无视与拒绝。
程卓跟在朝骁的身后,看着这座大约是H市最昂贵的小区,此刻已是绿树成荫,碧草萋萋,路边各种花儿竞相绽放。这里草地踩在脚下就像是一层柔软的垫子。不用讲了,有钱人住的地方连草都和穷人住的地方不一样。
到了别墅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程卓仰视着四层的大别墅,那种铺天盖地的压抑感又回来了。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性格里已经产生了一点仇富的心理。
朝骁按开了指纹锁,和准备跟进来的程卓说,“你等等,我去开电闸。怪吓人的。”
程卓的心里这才舒服些,原来那种感觉并不只有他有。
不一会,程卓发现别墅院子里的灯都亮了,屋子里的灯也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大约是朝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程卓才觉得那种压抑的感觉好些。
进了屋,程卓把大门关了起来。客厅门口的那摊枯褐色血迹实在是太刺目。
程卓看见朝骁看着血迹又在发呆就问,“要不和我杨姐说晚上迟点去,我陪你把这里清理掉。总是要清理的。我想你也不愿意让外人干。”
朝骁的目光慢慢地转向程卓,随即一笑,大步走到程卓面前,将他紧紧一抱,“你是最好的,最好的。世界上最好的人。”
程卓使劲地推了朝骁,“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变成现在这样。能严肃点吗?”
“我很严肃认真。小卓。”
“滚。我走了。”
“行行行。学霸。同桌。”
程卓放下书包,脱了外套,问朝骁,“你家拖把什么的,都在哪?”
朝骁领着程卓去了工具间,用具齐全,程卓撸起袖子开始干活,朝骁却不知道怎么帮忙。手忙脚乱的随手也拎了个拖把出来,程卓说,“算了吧。少爷。你还是去提桶水来。这个你可以的。”
朝骁连忙把拖把放下,去拎水桶。
一个冲,一个拖,很快就把大理石地板上的血迹拖干净。程卓拎着拖把,顺着楼梯一点一点清理。
这种事他干的十分得心应手,清理干净这些血迹,原先房子里那股子压抑的又减少了不少。
两个人大约干了一个小时,累的汗都出来了,终于把楼梯上和客厅里的血迹都清理干净。
朝骁问,“晚上能不能不去上班了?太辛苦了。”
程卓满不在乎,“这算什么?你也太小瞧我了。”他站在楼梯上往客厅看,干干净净的,看着舒服多了。
“你要拿什么,赶紧拿。我正好给杨姐打个电话。”
朝骁说,“我爸出庭我要去的,李警官说让我穿正装。我回来就是来拿衣服的。你帮我看看哪套合适。”
“我去。你难道还有好多套?”不过程卓问完了,就觉得自己太可笑了,朝骁这样的家庭,有很多套正装不也是理所当然的。
谁知道朝骁咧着嘴笑着说,“其实也不多,我主要就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程卓无语,冷冷地扫了朝骁一眼,“我打工请假,晚饭都没时间吃,陪你回家,你就和我说这个?”
朝骁忙把程卓连拖带拽的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和两个多月前没有变化,那张宽大的工作台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浮灰。上面的手办和帆船模型就算在灯光的照射下,也显得暗淡了不少。
“等着哈。随便找个地方坐。”朝骁进了衣帽间。
等朝骁穿着一套西装出来,看见程卓也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抹布,手里拿着一个高达的手办擦的仔细。大约是擦的专注,并没有听见他从衣帽间里出来。
朝骁轻咳了一声。
程卓的目光看向朝骁,手顿一顿,高达背后的翅膀给拆了下来。
朝骁原地转了一圈,“行吗?”
程卓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有点走神,他点点头,没说话。
朝骁说,“我再换一套?”
程卓说,“花孔雀,你是去法庭,不是去选美。这套挺好。”
朝骁似乎根本没听见程卓说什么,又进了衣帽间。
程卓低头去研究刚刚被自己掰下来的高达翅膀,怎么装回去。
五分钟以后,朝骁又换了一件西装出来。
这次程卓已经淡定了很多,眼皮子抬了一下,“还是第一套好。”
“怎么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手办。”他过来拉住程卓的手,“多看看我。”直接把程卓拉进了衣帽间。
“你——你还有这癖好?”程卓进了衣帽间,看着柜子里挂着的一排裙子,用手指捏了一条裙子的边儿,拽了拽。
朝骁一脸窘态,“操。你什么眼神,看不出来这都是我妈的衣服!”说完朝骁的将衣帽间的一面落地镜往里一推,原来那面镜子是道暗门。推开落地镜,里面似乎又是一间房间,朝骁的手摸了一下墙上的壁灯开关。
这是间比朝骁衣帽间大约大了整整三倍的衣帽间。整整齐齐挂满,摆满了各种女性的裙子、衣服、鞋子、包——
程卓闭上了差点闪瞎了的眼睛,叹了一口气,“万恶的资本家。”又看了一眼朝骁,“万恶的资本家少爷。”
“看到了吧,我的衣帽间只是从我妈的衣帽间隔出来一小角罢了。就这样,她还要抢我一个柜子。”
朝骁把韩女士衣帽间的灯关上,又把那面落地镜的暗门给关上,又小心翼翼的把刚刚程卓捏着的那条裙子给往里塞,整理顺,“我妈有强迫症,家里的东西必须整齐,动一个拐角她都能看得出来。所以她的东西我连碰都不碰。我那张桌子上的东西,是她唯一批准给我的自留地。”
“说真的,你这个家吧。我也就看那一小块地方是活的。”程卓说。
朝骁还在和那条百褶荷叶边的裙子作斗争,“你说你拽哪件不好,非挑这件。”
程卓说,“我就是看它一个角在外面,顺手就拽了。”
“怎么可能,我妈的东西,必须是整整齐齐的。不可能歪个角在外头。别给自己找理由。”
“没有啊。我眼不瞎。它刚就这样,斜着的。”程卓又伸手去拽那条裙子。
朝骁忙上去拦,“行行,你说的对。祖宗,别拽了。”
两个人一拉一拽,竟然把那条裙子从衣架上拽了下来。
朝骁扶额,“完了。等我妈回来——我死定了。”
程卓问,“关键你妈有那么多衣服,她能记住每一条?你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被你妈吓的精神不正常。”
朝骁又开始认认真真的去挂那条裙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懂吗。我爸说——”他突然停住了,脑子好像转了好一会才继续说,“女人要哄,不要惹女人。因为明明可以哄一下智商为零的一类人,吵起架来智商就能到两百。吵不过,还得要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
程卓深表认同,“其实有时候我妈也一样。”
“这什么?”朝骁的手伸进柜子里,从里面够出来一个木头箱子。
箱子没上锁,朝骁就直接打开,里面竟然放满了一大堆的包装都没拆封的药。
他拿了几盒,有点艰难的把药名念出来,“盐酸帕罗西汀、氟伏沙明、舍曲林……这都是什么药,怎么会在这里面。”
程卓的表情有点凝重,“朝十一,这个衣帽间是不是只有你和你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