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你说我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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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几点。朝骁从头疼欲裂中醒来。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趴在沙发上。他动了动脑袋发现后脑勺那块疼的厉害。
昨晚喝多了。程卓把他送到酒店。这些他都记得。然后呢？
很可悲的，断片儿了。完全的断片儿了。
等他好不容易折腾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疼。看了一眼标间，桌子上放着没吃完外卖。两份餐具都拆开了，说明程卓也留下来吃了夜宵？
可是他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他看了一下时间，刚到六点。这个点也不知道程卓有没有起床。
他都不相信自己能喝断片儿。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脑袋疼的厉害，身上的味儿也不好闻，脱了衣服准备冲个澡。
一进洗手间，就看见洗脸池上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空了的烟盒和他的gucci的打火机。
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在洗手间里抽了烟？抽了这么多烟，自己身上嘴里怎么一点烟味都没有？
很快他就发现，每个烟蒂上都有牙印。他身边有这个习惯的人，也只有程卓了。只有他习惯把每一支烟的抽过烟嘴都咬成扁平的。
程卓躲在洗手间里抽烟的时候，他在做什么？死猪一样的趴在沙发里？
整整半包烟，学霸同桌的心情也会郁闷？
朝骁把“罪证”拍下来，好好保存。
冲了个热水澡，人舒服多了。但是后脑勺连着脖子还是疼的要死。估计是昨晚睡觉姿势不对落枕了。
看看时间快六点半。这个点，同桌一定起床了。他先发了条信息过去：醒了吗？
半天也没收到回复。只能打电话问问昨晚的情况，毕竟在学校，他们俩是水火不容演技派的存在。
结果学霸那边手机居然是关机状态。
这下子朝骁急了。这算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抽了半包烟，不声不响的人跑了，都这个点了，手机还关机。
心里狂躁不安，赶紧收拾了一下，想着直接打车去程卓家看看。
结果这边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拉门出去，外面传来电子锁“滴滴”声音。
门开了。提着塑料袋，背着书包的程卓站在门口。
两个人见面都有些愕然的感觉。
但是立刻朝骁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程卓戴了个口罩。
他还在愣神，程卓已经提着袋子进了房间，麻利的昨晚桌上的狼藉收拾了，把刚拎进来的袋子里的热腾腾的早点拿了出来。
“杵着干嘛？等着我喂你？”程卓拿下了口罩。
朝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程卓那张漂亮的嘴唇现在有点肿，下唇甚至还能看见一个清楚的牙印。
“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程卓用吸管吸着牛奶，吃着松软冒着香气的掼蛋烧饼。
朝骁觉得自己的腿都有点软，脑子里百转千回，他甚至都没胆子证实一下，程卓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但是，程卓那个烈性子，怎么可能和他开这种玩笑。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这个动作立刻被程卓抓住，然后很平静的说，“我打的。”
“哦……”朝骁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程卓也没打算给他让位子，但是漂亮的手指还是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豆腐脑，杂粮鸡蛋饼。没放葱和辣椒，刷的咸酱。”
朝骁差点感动的哭了。老老实实挪了个凳子过来，赶紧吃。
吃了一半，朝骁还是诺诺的问，“你别生气啊。我昨晚喝多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程卓摸了摸自己嘴角上的伤，“春天嘛，我懂的。”
“不不不。不是的。”可，不是什么？朝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急急忙忙要解释什么。
程卓冻死人的目光扫了朝骁，朝骁立刻闭嘴，继续吃。不管怎么说，学霸同桌还记得给他买早点，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程卓打了个哈气，“你还有脸问。”
朝骁一脸无辜，这事和他也有关系？
“在这里把你收拾了，我还得大半夜的赶回家，早上还要早起给我妈做饭。我哪来的时间充电。我平时也不怎么用手机，没带充电宝的习惯。”
“我这有，我这有。”朝骁忙狗腿的从自己书包里拿出充电宝。但很可惜，他的苹果插口和程卓手里的千元智能大屏机的插口对不上。
不过机智过人的朝大少立刻说，“没事，超市里都有数据线。一会下去买一根。”
程卓不耐烦，“怎么还没吃完。退房还要时间。我还要带晨读。刁民你这是想着法的谋害朕。”
朝骁忙三口两口把煎饼塞嘴里，半碗豆腐脑也倒进嘴里，“吃完了，吃完了。”
出了酒店他没看见程卓的自行车，又有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打车去学校吧。”
但程卓坚持打车去地铁站。
两个人紧赶慢赶七不到就上了地铁。因为还没到早高峰，车厢还有不少空位，两个人坐下来。
朝骁看着戴着口罩的程卓闭着眼睛眼神，他的睫毛又长有浓密和他的头发一样，乌黑柔柔的。他又有了一种想摸一摸的想法。然后理智再一次迅速的把这个想法掐死在萌芽里。
程卓突然开口说，“你有多爱吃苹果？”
朝骁被说的一愣，没敢接茬。
“昨晚你非说我是个苹果。”
朝骁被满头黑线压着不敢吭声。
程卓依旧瞌着眼说，“我长这么大，说我什么的都有。第一次有人说我像个苹果。”
朝骁尴尬的咳了两声，低声说，“咱能说点别的不？昨晚没怎么睡吧，赶紧补觉吧。”
“苹果。”程卓还是坚持原则的说，“我哪里像个苹果。”
朝骁窘的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说了。”
好在程卓真的不说了，朝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好吧，你欠我一个人情。”
“是是是。来世做牛做马。”
“少扯淡。”
“学霸，你怎么能这么粗鲁。这样的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被狗咬了。大约被传染上狂犬病了。”
“好好好。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昨晚怎么回事？受什么刺激了？因为你妈？”
朝骁想想昨晚就像是做了个梦，他揉了揉还在阵痛的后脑勺，“这回是我爸。”
程卓依旧瞌着眼皮，没什么动静。
“上回那个李警官给我电话，说我爸的案子要开始庭审了。”
“就为这事？”
“也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事？”
“李警官说我爸不配合调查。也不要我家的私人律师。又说我二叔和我爷爷那边都走了关系找了人。但是我爸不配合，都是白搭。”
“他是让你和你爸谈谈？”
朝骁点了点头，“嗯。”
“也就是说，事情并没有盖棺定论。只要你爸愿意配合，就有转机？”
“大概是这个意思。”
“但是你觉得你爸害了你妈。你心里跨不过去这道坎。”
“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程卓睁开了眼睛，因为一宿没怎么睡，在车厢白炽灯下，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眶里，有了不少血丝。
“朝十一。我好像才说你六年级毕业了。你说你不愿意毕业。你真是以实际行动向我证明你的不愿意。”
朝骁当然能看见程卓眼睛里的疲惫，所以更不敢看他。低着头不说话。
程卓说，“你爸有没有罪，法官说了算。不是你。难道你就不想把这件事搞清楚？难道就准备一直这么稀里糊涂把你爸设想定罪成凶手？”
“除了他还有谁。”
“朝十一，我最后只问你一句，你难道就一点不想把事情弄清楚？”
朝骁彻底沉默了。
程卓的手悄然的移到了朝骁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怕，“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事情如果是我，我肯定首先是想把事情彻底搞清楚。恨也要恨的明明白白。”
“我不是不想。我去过几次。他都不肯见我。就上回我差点和人打起来那个车站。我就是从拘留所回来。”
“那就趁着这次，把事情搞清楚。该你做的你就去做。不要给自己留什么遗憾。你大约还不明白，什么事应该你全力以赴去做，什么事你可以忽略不管。”
朝骁感受着程卓还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随即准确的抓住，握住，紧紧地，没有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好在车厢里的人不是打瞌睡就是低头看手机，没有人关注这两个坐在一起的年轻人。
“放开。”程卓隔着口罩的声音听在朝骁耳边就像是一种蛊惑。
“不放。”朝骁依旧紧紧握着。
“想打架？”
“不想。我打不过你。”
“那你放开。”
“不。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大约是朝骁祈求的语气，还是让程卓放弃了坚持。
“谢谢你。”朝骁说
也不知道具体谢谢什么。
反正程卓再一次闭上眼睛，“把你宿舍钥匙给我。中午我去你那补个觉。你给我滚远点。”
“嗯。我保证滚得远远的。但是，你这口罩怎么解释？”
“我感冒了。”程卓淡淡地说。
“啊？你真感冒了？中午我给你去买点感冒药。”朝骁紧张地问。
程卓无法忍受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连一句傻逼都懒得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