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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小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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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朝骁揉了一下眼睛。有对着程卓扬了扬啤酒。两个人干了一杯。
程卓妈妈吃的很少，饭也就大概吃了一小碗，就进卧室去了。还特别体贴的把屋内给关上了。
朝骁知道，眼睛不好的人，基本上听力都特别好，虽然就算程卓妈把门关上了，他说话也是小心翼翼，声音压的特别低，“你妈的眼睛怎么回事？”
程卓摇了摇头，朝骁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是不想说，还是不方便说。就没再多问。
就岔开了话头：“早上我去看了我妈。”
“怎么样？”
“还那样。没好也没坏。大夫一直和我说，一定会好的。但是吧，一直只能吊着营养液，怎么能好。瘦了了好多。我妈那个人特爱保养臭美。她要是有一天醒了，看自己白了那么多头发，估计要疯。”
“不会的。”程卓说。
“你怎么知道？”
“大难不死，这得多大的福气。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会在乎这些。”
朝骁喝了一口酒，“说的和真的一样。”
“不信，等你妈醒了以后，咱们再看。”
两个人吃完喝完，啤酒总共就没喝多少。程卓说，“啤酒你拎回去。放我这，估计能直接放过期。”
“嗯。那下回我再来，多带点吃的。”
朝骁说这话很认真，认真的程卓差点就笑了，“你这个人真不见外。”
朝骁说，“我长这么大，确实不知道见外这两个字怎么写。”
程卓对朝骁做了个抽烟的手势，然后去就了厨房。朝骁立刻跟上。
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厨房，程卓把厨房门关上，打开抽油烟机。
朝骁默默的拿出了烟，递给程卓一支，小心翼翼地打着了火。
两个人都有一种小学生偷偷抽烟，做贼一样的感觉。大概也就是这种感觉，朝骁觉得今天这烟抽的特别有带劲儿。
程卓好像也是，抽完了一支，又要了一支。
“我妈脑子里长了个瘤，压迫视神经。”厨房的抽油烟机，发出的声音几乎盖住程卓的声音。
“是不是不能手术？”朝骁问。
程卓摇了摇头，“北京上海去了几次。找黄牛挂了了几个专家都说不行。瘤子长的位置不好。都不敢动。只能保守治疗。一直吃药。我唯一的想法，以后能带我妈出去，国内治不了，国外也许行。”
“怪不得你拼命赚钱。你家里其他人呢？你爸呢？”朝骁问。
“死了。”程卓简单一句话，结束了这段谈话。
朝骁尴尬想拍拍程卓的肩膀，表示安慰。但是这个厨房实在是太小了，他刚抬起手，怎么就觉得自己好像和程卓成了胸贴胸。大有一种要拥抱的感觉。
何况程卓只穿单穿了一件单T恤。两个人近的，好像都能闻到T恤上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
向前伸的手，立刻变成了向后伸，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内什么，我也不太会安慰人。”
程卓灭了烟头，把罪证藏在了垃圾袋的最深处，“滚你丫的，老子不需要一个小学生安慰。”
朝骁也笑了，配合把自己的两根烟头塞进了垃圾袋。
程卓撸起袖子，开始收拾，“你下午准备干什么？”
“没想好。大约会给蒋睿打个电话，看看他有什么安排。我不太想回学校，白天还好，高三补课的还有人。晚上扔砖头出去都砸不到人，太静了。”
“那你晚上打算住蒋睿家？”
朝骁点点头，“他家热闹。”
“蒋睿这人，还行。没有那些坏毛病。”
“那是因为他妈厉害。”
“我知道，他家是他妈说了算。上次开家长会，我见过他妈。蒋睿跟在他妈后面，特温顺。像只跟在老虎后面的猫。”
朝骁哈哈笑着说，“这话我要是告诉蒋睿，蒋睿一定会弄死你。”
“难道不是吗？”程卓利索的刷着碗。
朝骁靠在厨房的门梁上，乐呵呵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