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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0级心机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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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说,白驹过隙。
时光就像白色的马在缝隙前飞驰而过,转眼就不见了。
这个词是程卓夹在聊天信息里发给朝骁的。
朝骁知道这个词,但是并不知道这个词的准确意思。大概知道就是时间过的很快的意思。鉴于聊天对象是个学霸,和学霸聊天要多用几个脑袋,因为你不知道,他随便冒出来的一个词一句话到底是正话还是反话。
所以他单独从学霸一句话里拎出来他不确定的词语,严格执行学霸曾经的语录:内事不明问baidu外事不明问google语录。
仔细看了意思以后,确定学霸没有用这个词话损他,这个词的意思还挺美。
当然美了,因为是程卓发过来的。
这是他成为住校生的第三周。
年轻的身体总是能快速的适应新的环境。更何况还有秘密小助手帮他适应。最后连对抗每天早上六点半大喇叭广播的耳塞,都是秘密小助手带给他的。
因为学校周围没有卖这东西的。也因为小助手觉得本来一个十几块钱的东西,这位大少爷大约会花好几百去买。
小助手自己挣钱辛苦,看不得有人浪费。所以他从某宝给他网购了一个。
朝骁长这么大没有网购过,喜欢什么就直接去买,或者叫别人买来。
所以当小助手把某宝耳塞的链接发给他看,他还需要通过打开浏览器才能看见耳塞,因为他的手机脸某宝APP都没装,就别说会用了。
所以,耳塞只能是程卓买。朝骁后来也把钱十六块钱给了程卓。程卓也收了。
但是朝骁和蒋睿、赵淼和陈晓伟之间好像从来不会这样。连买两笼包子买个耳塞,这种二十几,十几块的事都算得清楚,给的明白。
给过钱,朝骁看着过了很久屏幕才显示对方“程卓领取了你的红包”提示,就想笑。
要是这种事发生在另外三个人身上,估计那三个人会立刻、马上和他绝交,而且是非常认真的一辈子再也别有任何交集的那种。
但是和程卓,却没有这种尴尬。一切都是那么应该,那么理所当然。
他不知道,自己和程卓之间到底靠什么维系着两人的友谊——这大约就是单纯的同桌同学友谊。
十几块钱买的耳塞的成效,着实让朝骁吃惊。挤成一小条塞进耳道里,然后感觉着耳塞慢慢膨胀,然后将耳道完美的填充,一丝缝隙不留。睡觉的时候,不论脑袋怎么折腾,耳朵也不会觉得难受,睡着了就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
最关键的这小玩意儿,能帮他抵挡大喇叭80%的声音。他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仅存的20%的噪音还不及韩女士在家经常瞎捣鼓各种乐器发出来的噪音魔法攻击大。
所以他对十几块钱能买到这样神物的某学霸,更为膜拜。
白驹过隙,转眼到了三月中旬。高二下的第一次月考,已经考过了。程卓的名字继续不出意外的出现在布告栏红榜的第一位,宋清的名字依旧顽强的紧随其后。
剩下的那些名字,已经不被人注意。因为第三名的人名经常换,不像一二名那样固定。所以也没人有闲心去记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名。
韩女士依旧住在ICU,她的恢复情况并没有主治大夫说的那样很快就能转普通病房。但有一点只得庆幸,那就是韩女士的生命体征,一直很稳定,至少没有恶化的迹象。
朝骁按照他之前说的每天都会去医院看看韩女士。双休日,他有机会进去和当方面的陪韩女士聊聊天。平时就隔着窗子往里看看。
他的心情已经不像最初那样起伏波动,哪怕是刚开学那几天,也是被他强压下去情绪表现出来的平静。现在他确实是真正的平静。
只要韩女士的身体状态没有恶化,那就是好消息。也许在出乎意料的某天,韩女士就会醒来。告诉他,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应不应该憎恨朝勋——他的亲爹。
乍暖还寒,三月中旬的天气最让人捉摸不透。双休的早晨朝骁从学校出来,寒风吹得脸疼,中午热的他只想把羽绒服扔了,敞着怀穿,他都出了一身汗。
早上去医院看了会韩女士。又给李警官打了个电话,问问案子有没有进展。关于朝氏集团的经济问题,自然不在他询问的范围。他想知道的只是那天晚上韩女士为什么会全身是血的躺在客厅,他爹为什么会手里拿着带血的刀坐在边上发呆。
李警官的态度依旧是那样的和蔼可亲,依旧是那样,半个多余的字都不会说。
从医院出来,他按照混沌记忆中的路线,终于找到了那天无意闯进去的牛肉面馆。依旧在不早不晌的时间推门而入。
小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他。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很快的一碗清淡的牛肉面端到了他面前,当然端面的不是程卓。
“不要葱和香菜,不要辣。对吧。”小邓子说。
朝骁有点意外,这小孩居然记住了他的口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程卓没来吗?”
小邓子撇撇嘴,一脸不耐烦,“卓哥要好好学习,平时哪有空来这。”
朝骁一口气把一碗面吃完。其实这面很合他的口味,手工拉面,面条有弹性嚼劲,和那些机器压出来的面就是不一样。
因为客人少,小邓子又缩在收银台里面打手游,朝骁过来付钱,小邓子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等朝骁在手机上确认支付。转身要走,小邓子从柜台里面探出半个脑袋,“今天看你还比较顺眼,下回再来,多给你放几块牛肉。”
朝骁回头笑了笑,“不放泻药我就满足了。”
小邓子站了起来,朝骁吓一跳,以为这位自不量力的小孩要和自己干一架。谁知道手瘦精精小邓子,把手机一放,声音老大的说,“因为后来卓哥和我说了,你是他朋友。我是看卓哥的面子。”
朝骁简单的说了句“谢谢”出了店门。
大约是因为刚那小服务员说的话,他说的事朋友,而不是同学。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误打误撞的进了面馆,程卓说的清清楚楚,他们的关系是同学。绝对没有说朋友两个字。
小服务员既然说了这两个字,那么肯定是程卓说的。也就是说,程卓在小服务员面前提起过自己。明确告诉小服务员,自己是他的朋友。
朋友啊——
当然比同学这层关系听起来更让人顺耳一些。
原来程卓已经把他看成了朋友。而他对朋友与同学这两个词的界定,以前他的朋友只有三个人,蒋睿、陈晓伟和赵淼。其余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同学。
既然程卓把他当了朋友。那么他就勉为其难的在他已有的三个朋友的名字后面再加一个名字。
心里做好了这个增加的决定,他就拨了程卓的电话。因为他不需要任何原因和理由,可以随意拨打另外三个朋友的电话。
程卓很快的接了电话,“朝骁?”他的语气有些意外,带着谨慎,“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程卓紧了紧眉头,放下手里的菜刀,和已经断了气儿,被刮了一半鱼鳞的鲫鱼。
“真没事?”
“昂。没事。就是因为没事,才打电话问你在干嘛。”
程卓的眉头又紧了紧,“操,无聊。”他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开始继续收拾面前的鲫鱼。
“你还没说你在干嘛呢。”
“刮鱼鳞。给一条鲫鱼开膛破肚。”
朝骁有点愣,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你在干嘛?”
程卓有些不耐烦,“你要没什么事,就挂了。我这在忙。”
朝骁终于反应过来了,“你会做饭?”
电话那头传来程卓的一声嗤笑,“不自己做饭,难道顿顿出去下馆子?我挂了。脖子要断了。”
朝骁还没再说一句,那边电话果然断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失落,程卓的电话又拨了回来,“你是不是没地方去,一个人在外面溜达?中午饭吃了吗?”
连珠炮一样的三个问题甩过来,朝骁迅速的参悟了程卓这三个问题背后的意思。
忙说,“学校空了。我出来去医院看我妈。至于中饭还没想好吃什么。正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推荐便宜又好吃的。和上回那个沙县小吃一样的地方。”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心虚的摸了摸刚刚被自己填充满的胃。
电话那边静了一会,“你要是真没地方去,不嫌弃我家太寒酸的话,来我家蹭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