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我在看你， ...
-
全班同学立刻站了起来，“老师好。”
老张身形微胖，顶着一个光亮亮的地中海。大约也是因为微胖，脸颊红扑扑的，也没什么皱纹。戴着一个宽边高度近视的眼镜，笑眯眯的看着班里座位上的学生一个不少，目光在朝骁的位子上多停留了一会，点了点头，“新年好啊，都坐下吧。”
“各组组长把寒假作业收一下。收好了交给学习委员。八点五十下楼去操场集合，九点开学典礼。”
老张简单的把事情安排了一下，组长就开始一个个的收作业。他就抱着杯子走下讲台和一个月没见的学生们打招呼，有人吃胖了，有人换了发型，有人是不是疑似化了淡妆，都成了他调侃的笑料。
班里还有几个参加了寒假学校组织的英国游学，也都问了问游学的几所大学的见闻。他走到朝骁的位子旁，看着朝骁瘦了一圈，啧啧嘴，感慨了一下，“朝骁啊，你过个寒假人瘦了，反而显得精神了。”
朝骁扬着唇笑了笑。
老张抱着养生杯又说，“人瘦点，就是帅啊。年轻真好啊。”感慨完了，这组收作业的组长正好收到了朝骁的桌子。
老张扶了扶眼镜，“你把寒假作业做完了？”那声音有点激动。
“是抄完的。”孙茜茜眼睛还肿着，带着刚刚哭过的鼻音说。
朝骁一点反应没有，就好像完全听不见孙茜茜的揭发。
老张却笑着说，“能来就很好了，能带着作业来，就更好了。”他从朝骁的桌子边走过，朝骁似乎还能听见他还在叨叨，“挺好的，挺好的……”
孙茜茜知道以老张一直秉承的以德服人，有话好好说。她的揭发当然是无用的。那她也要说，出出气也好。
很快的作业被送到了讲台上。
老张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有会，我再和大家说件事。咱们还有半个学期就高三了。你们也都知道。到了高三，咱们班绝大部分同学要用最后一年时间申请国外大学的留学机会。还有一部分是要参加国内的普通高考。所以咱们班在这个学期末还要分一次班。毕竟教学内容会完全不同了。在高二6班最后一个学期，为了加深同学们同窗之谊，现在的六组合并成三组。”
赵淼已经嗷嗷地叫了起来，“我上了一年半的高中，终于要有同桌了。孙茜茜，我和你做同桌吧。”
“呸！”孙茜茜怒瞪了一眼赵淼。
班里面又是一场欢笑。
“当然了，学校也考虑到，你们这些鬼头精，避免早恋问题。同桌只能是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
老张说完，班里就是一片哀嚎。
“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校领导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开学典礼完了，我们就把座位排一下。排完座位，班长把值日生安排一下，教师打扫干净，下午就开始正式上课。”
班级又是一片哀嚎，大家都以为，开个学，下午还能休息半天。
“同学们，还有一个学期就高三了。你们将面临择校的压力和高考的压力。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我都替你们愁……”
“张老师，八点五十了。”程卓提醒了一句。
“走走。大家下楼集合了。”老张依旧不急不慢笑眯眯的。
**
开学典礼，没有什么特色。升旗奏国歌，校领导将话，老师将话，学生代表发言。这个学生代表也一定是一男一女。
男的不用说了，高二6班的程卓。女的高二1班宋清。
如果说程卓代表了在草根。那宋清就代表了金字塔上层。
程卓拼成绩的动力来源于丰厚的奖学金和能跨出阶层的希望。
宋清的拼大约仅仅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优秀。
有了程卓，她始终排在年纪第二。程卓从未被超越，她也从未超越成功。
因为要发言要穿着校服上台。两个人都是校服外面套着羽绒服。等着大小领导老师都发言完了，他们最后上台。所以还要等一段时间。
“你冬天是不是就这一件羽绒服？”宋清看着程卓身上的那间卡其色宽松的羽绒服问。
程卓笑着说，“怎么会。两件，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要一模一样的，看着就像你一直没衣服换一样。”
“又不像你们女生。我们只要穿着舒服干净就行了。”
宋清扶了扶眼镜，长长“哦”了一声。又低头看了发言稿去了。
“下面请，学生代表，高二6班班长程卓同学发言。大家欢迎。”开学典礼的主持人，在台上用甜美的声音报幕。
操场上女孩子们的尖叫声，男孩子们的鄙视声，排山倒海班的响了起来。
程卓脱了羽绒服，丢给了宋清。穿着笔挺的衬衫领带三件套西装版型的校服上了台。
台下又是一片女孩子们的尖叫。
朝骁依旧带着耳机，双手塞在羽绒服里。耳机的音乐开的很大，基本上听不见程卓在说什么，偶尔的抬个头扫一眼站在台上程卓，目光又会迅速的移开。陈晓伟不知道什时候从哪冒了出来。这下子高二6班的二世祖小团队终于人齐了。
赵淼跟着女孩子们的尖叫吹口哨喝倒彩。陈晓伟和蒋睿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看着心情挺好。
耳机里的曲婉婷唱着
“阳光下的我们穿著布鞋
戴耳机随节奏大步向前
牛仔裤仿佛是在对我们说：“你别太在乎！”
可又是谁夺走了我们最初的
善良友爱彼此信任尊重
我不要你的嘲讽冷漠刻薄
我要你的温度
我有我的态度
但也绝不失去我的风度
别告诉我你不心痛
在每个带刺的字的背後
有一个孤单的脆弱的迷茫的灵魂
在向世人呐喊著“你有没有听到我？
……”
一首歌唱完，程卓的发言也结束了。鼓掌声中，掩藏不住男学生们的喝倒彩般的鬼叫声。
他看着程卓瘦瘦高高的穿着校服的手里拿着稿子，对主席台台下鞠了一躬，又对主席台鞠了一躬，从容了下了台。
宋清上了台，给她热烈掌声的基本上都是男生，女生们显得就冷静多了。
程卓回到了班级的列队里，因为个头高，典礼也快结束了，他就随意站在了最后几排，一个空着位子，朝骁的旁边。
朝骁觉得不大自在。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程卓，发现他正全神贯注的平视前方看着台上正在发言的妞。程卓好像从来不会这样看人。对任何人虽然都显得很真诚友善，朝骁现在是知道了，那都是假的。但是这个感觉，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反正，他就是知道。
他也抬头看了台上正在发言的妞。戴个眼镜，长的还行。有点面熟，仅此而已。
他又看了一眼程卓，发现程卓的目光依旧全神贯注看着台上的妞。本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加深了几分。
赵淼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后面的几个男生都在笑。他带着耳机开着音乐听不见也就算了。程卓好像也听不见，眼都不眨一下。
隔壁班的一货，看着程卓的眼神不太对，突然朝着程卓的膝盖恨恨地踹过来。
那一刻他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伸手想把程卓拉开。
下一秒他突然发现，全神贯注看着台上发言妞的程卓，好像是随意的往前走了一步。隔壁班的那个男生就这样一脚踢空，差点没站稳摔倒。
他伸出去的手，好像变成了多余。但是已经收不回来。
所以他还是拉住了程卓的羽绒服的袖子。程卓也非常配合的朝他这边靠了一步。
大约除了朝骁，谁也没发现，程卓自己迈出去的那一步。只看见了朝骁把程卓拉到身边的那一步。
装，可劲的装。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件Arc'Teryx的脚印是怎么来的。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堵他，都堵不到。被他跑的那么轻松。
他也明白了，那家牛肉面馆的小服务员说的那句：那是我卓哥不想和你们计较，是什么意思。
装吧，真他妈能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