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你先我先 ...
-
“你先我先？”凌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撇掉昨天李亦然不在状态，四舍五入，今天算是同居第一天。
“你先吧。”李亦然眼皮都不抬，细致地搜索李媛的朋友圈。干干净净的。
阳光正好？嗯，谁帮她拍的度假照片，看看墨镜里有没有人影。
三菜一汤，嗯？谁和她共度晚餐，勺子上有没有人影？
情人节看一看，七夕不能错过，还有重要的生日，包括李峰的生日前后日期也要看一看。李亦然把自己能想到的，网上扒出明星瓜的法子都搜索了一遍，逐条对应。
凌阳把换洗衣服放在浴室，一扭头看李亦然手机刷的正专注，难道电视剧又更新了？？怀疑地去冲了个澡，凌阳出来擦头发的时候，李亦然还在埋头看手机。
“哎，洗澡了。”凌阳从旁边晃来晃去，眼神不自觉的瞟过去，卧槽，这朋友圈头像是个女的？凌阳心中警铃大作。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干嘛呢？这么入神。”
李亦然正在疯狂搜证，头也不抬，“马上马上。”
！！！！凌阳内心焦虑，怎么回事，这是哪位大姐来截胡。粗略看了一眼，年纪应该不小了啊。难道……李亦然喜欢姐姐型的？？？这是……缺爱？？？
李亦然想了想，放下手机，冲凌阳，“哎，你微信能借我用用吗？”
？？？“行吧。”凌阳刚一潇洒地答应，就开始后悔没多问一嘴，干嘛的。
李亦然把李媛推给凌阳，然后接过凌阳手机，申请加李媛。凌阳凑过来看着李亦然一波神操作，脸上大写的“卧槽”。居然拿我的号，撩老女人？
求问，我看上的人，居然想拿我的微信撩别人，怎么办？在线等，急。
过了很久，李媛也没啥反应。李亦然决定先去洗个澡，还不忘回头叮嘱凌阳，“她加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凌阳一脸不敢置信，等李亦然进浴室了，捡起手机，对着这个头像看了一眼又一眼，恨的牙痒痒。
……
“叮……”闹钟刚响了一声，凌阳就立马眯着眼，伸手按掉。回头看，李亦然只是扭动了一下，还没清醒，不由得松了口气。一睁眼，就是李亦然的睡脸，白嫩嫩的小脸，人畜无害的。忍不住捂住脸，感叹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揉了揉自己的一头乱发，起身洗漱。
过了一会，闹钟响了，李亦然迷迷糊糊地起床洗漱下楼，还跟凌阳爷爷打了招呼，凌阳已经晨跑完回来了，“快来吃小笼包。”李亦然夹起一个，吹了吹，细细咬开薄皮，鲜甜的肉汁让灵魂都在颤栗。吸完汤汁，蘸上一碟儿醋，劲道的肉馅，嫩滑的包子皮，酸溜溜的醋让人胃口大开。不多会，醋里都飘着一层油花，全是肉馅的味道。
吃饱喝足，李亦然捅了捅凌阳。
“？？？”凌阳嘴里叼着包子，眼神示意。
“所以，她加你了吗？”李亦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凌阳脸一下子就黑了，呸，这醋也太酸了吧。
等了一天，李媛最终也没加凌阳。晚上回家的路上，李亦然开口，“我今天回家住了。”
凌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妈给我发微信了。衣服我改天来拿。”
“哦。也……也好。要我陪你吗？”凌阳有点不放心。
“没事。”李亦然深呼吸，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我了。”
……
回到家，李亦然一开灯，发现赵小琴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妈？”
赵小琴揉了揉眼睛，“回来啦？先吃饭吧。吃完饭，妈妈想跟你聊一聊。”
“你想跟我说什么？”凌阳直视赵小琴。
“是这样的。”赵小琴犹豫又犹豫，“爸爸他因为工作调动，要去A市，可能以后不常回来。我跟你先说一声。”
李亦然不说话，直直看着赵小琴。赵小琴有点不敢看他。
“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李亦然冷冷问了一句，赵小琴怔了一下。
“你们离婚了对吗”
赵小琴彻底愣了，“你……”
李亦然居然忍不住想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李峰就这样冷暴力着家人。打个电话，也是一句冷淡的“我在忙。”从前容光焕发的赵小琴唯唯诺诺地围着李峰转。如今，总算有个了解。
李亦然看着走上前，给了赵小琴一个初成男子汉的拥抱，“妈，你还有我。”
“我的儿子，长大了。”赵小琴眼睛里噙着泪花，“对不住，妈妈没有做好。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希望……我希望有一天能成为你的骄傲，将来也能成为你的支柱。”李亦然咬着牙向赵小琴承诺。
“亦然，你一直是，你一直是妈妈的骄傲。”赵小琴哽咽，哭得妆都花了，“都怪我不好，我本来想瞒着你，不要影响你中考。呜呜呜……对不起，宝宝。”
“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明年才中考。”
……
李峰和赵小琴最终还是分开了，李亦然看着熟悉的陌生人，选择了跟着赵小琴。李峰推脱自己忙工作，只是来签了个字，便匆匆离开了。李媛替他打点着剩下的事情，生活费的多少，到多大岁数等等。赵小琴也像是长大了，李亦然数次看到她给朋友、给律师打电话，对李亦然应有的权利据理力争。
李亦然看着手机里李媛的朋友圈，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然后屏蔽了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知道了还能冲上去指着他们俩鼻子骂不成，事已至此，追究过往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更重要的是如何往下走。
时间很快过去，这一年，李亦然经历了人生第一个重大的改变，甚至比中考还早。然后顺顺当当地升上了初三，凌阳暑期回了美国，都没来得及跟李亦然打招呼，然后因为出众的理科成绩拉高了悲伤的语文成绩，直升了本校高中部。高中部和初中部不是一个校区，隔得有点远，凌阳不能经常来李亦然教室门口转悠了，让李亦然竟然感到了几分寂寞。三人学习小组算是半解散了。
后来听说凌阳加入了高中的校篮球队班里女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凌阳的照片，李亦然瞟了一眼，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听着女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高中校草，李亦然不由得失笑。如果让那个自大的家伙知道，一定会在私底下忍不住跟自己炫耀。
赵小琴重新振作了起来，原本打算自己开一个烘焙店，被李亦然劝阻了，最终决定开一个咖啡店，请人的那种。
重新出发的赵小琴像是要弥补这几年对李亦然的亏欠，对李亦然的事情都很上心。以前李亦然自己签字，现在都要给赵小琴过目了。第一次真正给李亦然的成绩单签名的时候，对儿子学习态度端正但分数惊人的试卷目瞪口呆，想来想去，委婉地跟李亦然提了提学习方法的重要性，还特意给李亦然报了补习班。
好几次，李亦然都在补习路上看到了凌阳的身影，他似乎也有了自己的新圈子，和几个哥们一起打球，有时候也会远远地冲自己挥挥手。李亦然报以微笑，然后匆忙又去补习。不知道凌阳那时候哪来那么多时间在自己跟前晃悠，啧，学霸就是学霸。
枯燥的初三生活，让李亦然觉得也好，不用想很多其他事情，只要弄懂这道题到底该选什么就好。唯一的乐趣，就是从小胖子陈晓磊那里掏吃的。不知道是不是陈爸陈妈想着给儿子补充营养，今天一片小蛋糕，明天一个小点心，像是取之不尽的聚宝盆。连带着李亦然也跟着沾光，毕竟吃的方面，还是别让赵小琴操心的好。
一周一周一个月，时间不知不觉就从厚厚的练习册里溜走了。等到中考结束，李亦然才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汗水、泪水浸泡过的初中，少年们傻逼的花季终于过去了。
……
查分当天
“怎么样怎么样？”陈晓磊紧张得不行，在手机那头胡言乱语，“要么咱俩换着看吧，要是对方没考好，就直接拉黑。”
李亦然也紧张，“闭嘴，我要打电话了。”
“哦哦，行行行。”陈晓磊嘱咐，“你别挂，我紧张。我听听你分说不定就好了。”
李亦然直接掐断了手机，深吸一口气……
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就是不知道高中分数线如何了。
最终李亦然踩着本部高中分数线的底线，让赵小琴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场烘焙一个大蛋糕庆祝，被李亦然委婉拒绝。陈晓磊分数也不差，报了离家更近的另一所学校，让李亦然有点遗憾。
所有事都定下来了，班级群一下子炸了。报喜的、告白的、分别的，像是末日来临了一样。
李亦然还收到了班里女同学的私信，说暗恋他很久了，希望能交往，有委婉的，李亦然也不点破，遇上泼辣的，一股子不选我你选谁的硬汉气息，哭笑不得地拒绝。李亦然准备按掉手机屏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
凌阳：hi学弟你好呀~
李亦然揉了揉压不下的唇角，新生活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