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你是条汉子》北山漠

13、013

　　朱旭：“雅雅，最近过得怎样啊？”

　　赵雅雅回学校上课，课间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

　　朱旭是赵雅雅之前工作过的公司部门的副总经理，一个个子不高，有点偏胖的男生，整天乐呵呵的，跟赵雅雅关系还不错，只是自从她辞职之后，两人就没什么联系过了。

　　赵雅雅回复到：“还好啊，不是在学校里上课，就是去打工啊哈哈。那你呢？”

　　朱旭发了个大笑的表情，接着说：“我马上要结婚啦！”

　　赵雅雅回了他一个震惊的表情：“真的吗？！恭喜恭喜啊！你突然冒出来，是不是要给我扔红色炸--弹？！还不如实交代！”

　　朱旭：“哈哈哈，是啊！刚想问你本周六有空没，你自己警惕性还挺高。”

　　**

　　朱旭是赵雅雅在公司里为数不多的可以说上是朋友的同事，她刚任职那会儿，朱旭挺照顾她的，所以赵雅雅一口答应去参加他的婚礼。

　　可，一想到又要跟韩煜那货请假了，赵雅雅心里就犯堵，指不定对方又要冷言冷语一番了，而且他还会继续扣钱，但就是不知道他会怎样把这次扣掉的钱给她补回来。

　　“学长，我这周六还想再请一次假……”

　　赵雅雅做了充分的思想建设后，给对方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的韩煜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回到：“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批了你一次假，你便学会得寸进尺了？”

　　赵雅雅：“……”
　　看吧，就知道这货肯定要叽叽喳喳地说点别的！

　　“不是呢……我以前有个同事结婚，邀请我去吃喜酒，定的周六中午。”

　　“人家结婚你那么积极做什么？又不是你结婚。”
　　赵雅雅：“……”

　　“不去不行啊，请帖都发给我了，跟我也是朋友。”

　　“行吧，规矩照旧，扣钱。”
　　赵雅雅：“……”

　　“好、好吧……”

　　“那周六晚上你可以来上班吧？你总不能赖在人家酒席上吃一整天吧？”
　　赵雅雅：“……”

　　老娘就是要把婚宴吃成流水席，又怎么了！我开心！

　　要不是看在韩小帆的面子上，赵雅雅有点想骂娘了，她运了运气，“我一定会控制自己的食欲的，周六晚上见，拜拜！”

　　韩煜：“……”

　　没等韩煜回答，她气得直接把电话挂了。

　　**

　　周六当天。

　　赵雅雅穿着一身白色的小洋装赴宴。

　　见到朱旭和他的新娘的第一眼，赵雅雅小小的被雷了一下。朱旭还是矮矮胖胖的，可却找了一个瘦高的女孩，不过女孩看着也是嘻嘻哈哈的类型，赵雅雅对她印象挺好的。

　　简单聊了几句，给了红包和祝福，又和两位新人合影留念后，赵雅雅走进婚宴现场。

　　朱旭的酒席选的是户外自助餐形式，别致又浪漫，跟他平时的风格有些不太一样，着实让赵雅雅惊讶了一下。

　　场地选在一家西式酒店的花园里，天气晴朗，风和日丽，花园里种满了玫瑰，餐桌上，精美的餐具盛放着可口的点心，酒香四溢，连刮来的风都带着点法国的风情，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完美。

　　赵雅雅一边到处晃一边吃东西，在现场，她见到了不少前公司的同事，多数不熟，她便打完招呼后，再简单聊一下，然后找借口闪开。

　　然而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样的场合，很难避免会遇到一些她不想见到的人，比如，她最反感的某位同部门的前同事，王莎莎。

　　**

　　“雅雅！好久不见了啊！”王莎莎脸上一副惊喜的表情，抓着一个高脚酒杯朝赵雅雅走了过来。

　　是啊，我恨不得永世与你不再相见呢，呵呵。

　　赵雅雅假笑道：“是啊，好久不见了。”

　　“最近过得好吗？”对方又问。

　　托你的福，当然好啊。

　　“呵呵，挺好的，你呢？”

　　好久不见，过得好吗，我现在怎么怎么，这是人际交往中常见的套路。

　　走完套路后，赵雅雅觉得跟她已经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可王莎莎突然挽住赵雅雅的胳膊，一副两人很熟很亲昵好姐妹的样子，“雅雅，难得我们部门又团聚了啊，今天我们得好好叙叙旧！”

　　说完，就把赵雅雅往别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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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雅雅一路上都在心里大飙脏话，可见到之前的部门经理宁欣时，心情才好转了一些。

　　“雅雅，”宁欣微笑着看着她。

　　“宁经理，”赵雅雅回道。

　　“叫我宁姐就好了。”

　　赵雅雅无视王莎莎的存在，开始跟宁欣攀谈起来。

　　刚进公司那会儿，赵雅雅挺怕宁欣的。宁欣是那种特别自律，特别敬业的女强人，工作不要命了，她以身作则，对自己要求严格，对下属也一样。

　　赵雅雅那时候刚从学校里出来，还不能完全适应宁欣的节奏，前期，她没少被宁欣批评，从早上8点钟一直干到晚上11点钟，赶最后一趟地铁回住的地方，忙得天昏地暗的，还是没能得到宁欣的认可，每每回到家，看着镜子里疲惫的自己，她总会扣心自问，自己那么累为了什么，值得么？

　　赵雅雅记得，当时她还悄咪咪地跟朱旭吐槽过，宁欣这样拼，经常在公司里通宵开会工作，哪有时间过自己的个人生活？难怪一直是单身一个人，女人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呢？

　　可慢慢的，赵雅雅对宁欣的态度有所改观，她发觉在宁欣的要求下，自己的工作效率有了相当大的提高，进步很快，她适应了公司的节奏后，心里的不满也就渐渐平息了，甚至于，她的能力比早于她进入公司的王莎莎还要出色，多次外出跟客户谈业务，宁欣都选择带她出去，而不是带王莎莎。

　　后来，公司里发生了一件事，那件事也最终促使赵雅雅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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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功课繁忙么？”宁欣问。

　　“还好，课程安排得不是特别满，我有空的话，会去给一位学长的外甥补习小学功课。”

　　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说话，本来王莎莎也在的，只是她不怎么能说上话，于是没多久自己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挺好的，”宁欣微微往椅背上靠，笑着。

　　赵雅雅的目光落在宁欣的肚子上，才发现了端倪，“宁姐，你已经……？”

　　“对啊，”宁欣大方承认，“我怀孕了，才看出来啊？”

　　“是啊，哈哈，”赵雅雅笑道，“你看起来并不明显啊。”

　　“嗯，”宁欣点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目光里尽是一个母亲才会有的柔情，“四个月，我是不怎么明显。”

　　“那……”赵雅雅本来想开口问结婚了没有，但话刚要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宁欣双商都很高，猜出了赵雅雅想要问的话，“我跟孩子爸爸登记了，没举行婚礼，当时只是双方家人吃了饭，我们两便迫不及待地去蜜月旅行了，我肚子里的是蜜月宝宝。”

　　“挺好啊，”赵雅雅真心祝福，“那宁姐你还在公司里吗？”

　　宁欣摇头：“我年初的时候离职了，跟老公一起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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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欣跟赵雅雅讲述自己婚后的生活，她放缓了自己的步伐，成了家，怀上了孩子，然后夫妻俩相互扶持，在一起打拼自己的事业。

　　当时公司里的所有人都认为宁欣会提拔成公司的副总经理，没想到她却突然离职了，放弃了她拼搏了将近十年的事业。

　　赵雅雅觉得宁欣现在的状态相当好，脸上的笑意里是藏不住的幸福，她能理解宁欣选择时的果断，她也愿意听宁欣讲一讲自己的故事。

　　赵雅雅自己偶尔也会思考，自己到底想要的是怎样的人生。

　　读大学本科的时候，她们宿舍四个人，她毕业后进了民企，另外三个人，一个出国深造，一个考上了家乡的公务员，还有一个去了国企，每个人的方向都不同，如果再放眼她的班级，继续深造的，去银行的，去券商的，回家继承家业的，自己创业的，甚至有一位同学，放弃了本专业，开启了自己的音乐梦想，跟别人组建乐队四处驻唱的，五花八门，样样都有，大家的人生方向可谓天差地别。

　　父母们作为过来人，会对大家的选择发表意见，有些自己的选择，在父母眼里是不正确的，尤其是那位音乐梦想家。

　　赵雅雅偶尔还会在朋友圈和班级群里看到那位同学的动态，他依然在写歌，生活过得也相对清贫，但是他以后会不会一夜成名，会不会成为一名家喻户晓的歌手，谁都不知道，不过赵雅雅觉得他的选择挺酷的，无关对错，这是年轻人的资本，有时间，有精力，有条件去梦想。快不快乐，冷暖自知；成与不成，让时间作证，所有的结果，都由自己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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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已经从公司离职了，便能以一种轻松的，旁人的身份，再回过头去述说之前的事情。

　　“莎莎也离职了，”宁欣提起，“大概是在我离职后不到两个月后走的，刚才见到她的时候她跟我说，她找了另外一个公司，飞翔贸易。”

　　“飞翔贸易？”赵雅雅有些吃惊，“那不是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吗？我们两家以前可是势如水火啊。”

　　“嗯，”宁欣点头，“她说飞翔那边给了她不错的职位和薪酬。像这样在竞争对手间跳槽的，行业里是常事，不足为奇。”

　　跳槽当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很多时候，被挖角的人还会把原来公司的资源带走，以此换得新东家的赏识，这种潜在的行规赵雅雅是知道的。

　　只不过以她对王莎莎人品的认定，她觉得王莎莎戏那么多的一个人，跳槽前一定是做足了准备。

　　“宁姐，莎莎离职的时候，公司有什么反应么？”

　　“听说是引发了公司极大的不满，”宁欣眨了眨眼，凑过来跟赵雅雅小声嘀咕道，“还听说她跟我们的一个大客户好上了，然后她要把那个客户的合作关系都带过去。”

　　“哦~~”赵雅雅故作震惊状，两人相视而笑，任何时候，都不能缺少了一颗八卦的心！

　　碍于王莎莎就在附近游走，她们不好多说太多，“那朱旭还把她请来？不怕自己同事看到王莎莎会尴尬吗？”

　　宁欣摇了摇头，笑道：“朱旭也要走了，所以无所谓了吧。”

　　“他也要走？”

　　“嗯，不是离职，是正常调动，他要调到集团下的别的子公司去。”

　　刚好这时赵雅雅看到王莎莎像朵交际花一样在自己眼前四处晃动，跟婚宴上的各路人攀谈，她咬了咬牙，又说：“宁姐，你还记得我离职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吧？”

　　“记得。”

　　宁欣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她不是直接涉事人，只是事情是发生在她部门里，她负有管理责任，是知悉那件事的，不过因为已是陈年往事，当时赵雅雅又因为此事而离职，所以她才一直避之不谈，见到赵雅雅自己提起，她也愿意翻出来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