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种植》意阑

136、番外三

　　十二月底，香港。
　　圣诞将至，陈朗和包赟从铜锣湾的时代广场逛出来，两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一脸大汗地拐进附近的一家茶餐厅，茶餐厅的名字叫峻景。
　　两个人都是熟客了，按照老规矩，包赟要了一客大排饭，陈朗要了一客烧腊饭，还有两份奶茶。
　　逛街对体力的消耗实在是巨大的，饭菜送上来之后，两人自然是据案大嚼。陈朗吃着吃着，忽然就笑了。
　　包赟侧头问道：“怎么了？”
　　陈朗扭头看向包赟，眸子晶亮晶亮的，“你真的不回皓康齿科当你的市场总监啦？”
　　包赟“啊”了一声，“我干吗要如他们的愿啊？自己做点儿自己想做的事儿不好吗？再说了，我挺享受现在的，最近半年我选择回香港总部工作，不单可以见证一下恒生指数的下跌，还能每天都看见你。”
　　陈朗搞不清楚包赟每天都在做着什么样的数字游戏，只是笑着摇头，“那你刚刚接你爸的电话，也不用说那么狠的狠话吧？什么叫皓康齿科你自己玩儿就行，我可不稀罕？”
　　包赟怪叫一声，“哈，老爷子怎么收买你了，你居然帮着他说话？”
　　陈朗断然否决，“你爸和我爸都是老狐狸，心机深着呢，还用得着我帮忙说话啊？我爸是不是还常常打电话骚扰你，把你当苦力使啊？”
　　包赟但笑不语，好半天才开口道：“他俩想什么你还不知道啊？肯定是琢磨着最好我们俩早点儿结婚，然后让我们回去继承事业呗。”
　　陈朗听到“结婚”二字也并没有其他小女孩儿的娇羞，只是转转眼珠，哼道：“这算盘打得真够好的。”
　　包赟懒洋洋地看向陈朗，“你呢，你怎么想的？”
　　陈朗琢磨了一下，“要不我们回去汇报说我们俩分手了，让他们失望一把？”
　　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包赟皱了皱眉，断然否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朗挑眉看了看包赟，“那你说，你怎么想的？”
　　包赟吃饱喝足，放下碗筷，“你就别管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其他的交给我就行。哪儿就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啊，没那么容易。”
　　陈朗还是有些不确定，“明年年初他们不是要搞一个民营齿科论坛吗，好像规模还挺盛大的，是博文和皓康共同发起的，我爸还有你爸，他俩好像一个是主席一个是副主席，那十之八九，他们也会叫我俩回去参加的。”
　　包赟看向陈朗，“你要想回去，我就陪着你一起。对了，好歹你也是博文口腔的董事，权力大大的。”
　　陈朗苦笑不已，“我还真没兴趣，第一，我真的觉得我在管理上天分有限，还是当医生比较适合我；第二，我不愿意让阿姨，也就是淘淘的妈妈对我心生猜忌，总是担心我在博文口腔这块蛋糕上占太多的便宜。”
　　包赟搂了搂陈朗的肩膀，“我知道了，那咱们就更简单了，压根不用回去趟那滩浑水。干脆等春节再一起回去。”
　　陈朗想想，还是觉得不妥，“我没兴趣不代表你没兴趣，再说你爹还想培养你当接班人呢，要不你自己回去吧。”
　　包赟摇摇头，“我对当他的接班人没有兴趣。”话音一顿，又道，“我对自己将来重新创立一个齿科诊所品牌，比较感兴趣。”
　　这话听得陈朗一愣一愣的，“你可别吓唬我，你当你的皓康齿科的接班人不好吗？”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皓康齿科的框架结构，所以才说它好。皓康在临床医疗上的确可以算是民营齿科里的佼佼者，但是在资本运营上却有很多问题。”
　　“比如……”
　　“比如它的初期投资方全是老外。你有没有发现，皓康齿科的口碑再好，扩展速度却很慢，和博文口腔全国遍地开花的高速发展简直没法比。”
　　“这说明什么？”
　　“博文口腔几乎是高度集权的形式，它所有的利润都拿来作为二次投入，但是皓康齿科完全不同，它的大部分利润都被董事会提走了，用于他们在国外的其他产业，只有极少部分，拿来做为皓康齿科的再发展。这也是我爸急于寻求改变，希望可以获得融资机会的重要原因。”
　　陈朗这才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耳边听得包赟又道：“所以啊，我才不要接手皓康齿科，受制于人是很讨厌的一件事情。”
　　陈朗看了看包赟，豁然开朗，“那我明白了，你爹的确不可能很如意，光这一点，你就已经很不让你爹省心了。”
　　包赟哈哈一乐，“对了，你和我说说，你将来怎么打算的？”
　　陈朗老实交代，“我没什么想法，先跟着斯蒂芬教授好好学习，然后回去继续当医生。”
　　“回博文口腔？”
　　“没想好呢，再说吧。”
　　“那你会加盟新诊所吗？”
　　“不知道，那要看什么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没想过，觉得适合自己就行吧。”
　　“一定会适合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开的诊所嘛，一定会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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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爱情种植》历时一年，终于写完了，我算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篇小说的构思，大概是从2008年4月底开始，当时我做为一名口腔医务工作者，参加了一次规模盛大的种植会议。呃，我当然不是专家，我就是老老实实坐在下面听课学习的普通医生。但是这次种植会议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甚至让我震撼，不管是从种植学的进展，以及整个会议的现代特色，还是全场都是通过卫星直播的LIVE手术，都让我异常惊叹。
　　中午吃完自助餐之后，我坐在那个千人会议室的大厅里，对着超大屏幕发呆，我告诉自己，我要将这个会议，写到小说里。
　　这便是这个故事的源起。

　　我一向都是做完一件事才能继续下一件事的性子。而当时，《后来》已经被我停滞了接近一年，我就是没能写完结局。可是新念头的产生，让我终于在2008年的夏季，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写完了拖沓很久的王小乔和李恺的故事，因为，因为写完《后来》，我就要写新文了。

　　2008年9月，和同事们一起去参加拓展训练，那是一次非常欢快和愉悦的过程。而在这次拓展训练中，其中的《国王与天使》环节，让我激动不已。
　　也许你们不能想象,当时的我几乎有些魔怔。那种兴奋的感觉只能自己一人悄悄回味和咀嚼，却不能和任何一位同事分享。就在那一天，我的眼前仿佛就站着陈朗，就站着俞天野，就站着包赟……每次和同事们完成一个环节时，我都会默默地在那里像设置故事一样动笔。先存了将近五到六万字，便开始在网上进行连载。从默默无闻，到开始有人关注，再到后来大家热烈地讨论，我想我开始有些虚荣。
　　虚荣的结果便是文笔开始停滞，总是词不达意，这样下去完全背离了我的初衷，于是网上停更，自己埋头苦写。
　　真是埋头苦写啊。这一年我的工作强度加大，上班忙得头晕目眩，家中还有七岁小女，要在工作、家庭和自己的业余爱好中找到一个平衡点，还真是一件让人煎熬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自己熬了多少个夜了，也不记得喝掉多少包咖啡，可是不管怎么说，我终于写完了这个故事，虽然它有点儿长，有点儿啰唆。
　　我向所有看这个故事的朋友鞠一躬，不管它最后是否烂尾，还是谢谢你们看这本小说。另外再特别地向喜欢俞天野的同学们鞠一躬，是我坏心眼了，从一开始我就想让包赟当男主角。因为，因为他缺点比较多，还因为他写在纸条上的那句：陈朗，其实我才是你的天使。
　　而整个故事的设置，除了我有意无意地想给大家普及一些口腔知识，其他的故事进展，也是基本围绕这句台词来设置的。有些爱，是很绝望，很卑微，很无望，但对于当事人而言，还是希望可以保留最基本的自尊。
　　但是俞天野的魅力，也是我无法抗拒的。在写到他胃疼那段文字时，生活中的我也陪着他胃疼来着。原本想给他写一篇番外，可到最后还是没写，因为我喜欢他那样潇洒地退场，留下一个略微落寞的背影。
　　陈诵说过：既生瑜，何生亮。人生原本就这样。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包赟就好了。
　　至于包赟，我倾注的心血太多，给他的细节枝蔓也最多，为了他，我把俞天野那样优秀的成熟男人都给舍弃了。
　　小说中最后部分出场的夏迪和林峰，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会是下一本小说的男女主角。在这本书里我故意交代不清，都是含混带过，他们之间的故事真正揭秘，要等到下一次。
　　说了那么多，还要特别感谢一下好朋友舒仪，也就是《格子间女人》和《曾有一个人，爱我如生命》的作者。其实基本上从我2008年第一次和她聊这个构思开始，她就催促我赶紧写，甚至在写文的中途，她一直对我高标准严要求，与我共同推敲每一个细节，督促我不断进步。几乎每一章每一节，她都会和我讨论，并且提出意见。关于写作的技巧，还有故事情节的设置，包括高潮的推动，我在她的身上学到了许多的东西。
　　除了舒仪，还有《天长地久》的作者Jas，她是另一个给我无偿帮助的作者朋友，在我描写无能时帮助并且提点我。有的时候，她恨铁不成钢地帮我掰里面的一字一句，在气场不合的时候点醒我，让我大汗淋漓。
　　还有许多朋友，比如Jee，比如doodle，比如十二少、夏日清风、果冻等等等等，帮我试读并且提出中肯的修改意见，还有好朋友蔓蔓、老六、echo、kathy，无偿提供诸多段子供我采撷。我很不要face地说一句，是你们的评论和鼓励，支撑着我走到了现在，才有了现在的这篇《爱情种植》。还要感谢我的文字编辑刘和芳老师，加班加点地核对文字，才能让大家更早一点儿看到这个故事，让大家与我共分享。
　　亲爱的们，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团团鞠一躬。
　　不啰唆了，到这一页为止，就全部结束了，还用这一句老话做为结束语：其实在有的时候，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意阑
　　2009年11月27日星期五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上一篇纯属科普知识，所以我就把这一章一块儿放出来了，到此为止，出书版本的所有部分都结束了，谢谢所有坚持到了最后的朋友。
本来还想再写一两篇番外，但是最近半年实在忙，顾不上。转念一想，初步打算的关于林峰和夏迪的新文，里面倒是有不少关于包赟陈朗的部分，就用那个来当做他俩的大番外吧，虽然，俺还没动笔。
关于新文，暂定名是，《上帝是女孩》or《God is a girl》
挠挠头，很Loli是不是？这篇文是我最后一次走青春偶像剧路线了，咬着牙再装最后一回嫩吧，请你们容忍我。
还用这一句老话做为结束语：其实在有的时候，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意阑
2010-7-20
终于动笔了，开始连载《上帝是女孩》，包赟大量出场，做为捣蛋分子和中坚力量。新文的引子算是爱情种植的番外，不过这边不贴了，可以移步去那边。：：
2012-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