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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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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为何叫那名女妖物奕惑?
“掌门!!!”奕惑来的方向又追来两人,二人正是竹暄和竹钦。
被这两人搞糊涂了,乔沐阳低声:“掌门?”
竹暄看到掌门上的如此之重,再看看掌门释然的表情,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蹲下捂着奕惑的伤口,哽咽道:“掌门您才回来几天就伤成这样,若是让长老们知道了弟子们可是要将那惩戒堂的地板跪穿的。”
奕惑拍了拍竹暄的手背,示意他不要说话:“沐阳,你可是记得什么了吗?”
乔沐阳回神:“你,师傅,沐阳要想起什么吗?为何这位姑娘唤您掌门?”
奕惑,不应该称他为容与,容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本是,是,逍遥宗宗主,因曾允诺故友帮她,帮她照看好玄宗,这才隐去身份去了玄宗。”
至于这位故友是谁,看着地上的女妖物,众人心里也有了答案。
难怪掌门总是不在宗内,回来的时候还穿着玄宗的衣物。
乔沐阳拿出许多小药瓶给容与上药:“师傅您别动,徒儿先给您上药止血,然后我们立马去逍遥宗找人给您疗伤。”
容与轻轻抓住乔沐阳忙碌的手,摇摇头,从怀中掏出夜里落入他房中的乔沐阳的物件,并将东西放到乔沐阳手中:“不用了,为师命数已定,竹暄,传我口令,待我身归混沌,逍遥宗由临玦长老继任掌管。”
竹暄一边哭一边使劲摇头:“掌门您不要说丧气话,大家都在等着您回去呢,清雅做了好多好吃的说要等您品尝,师弟师妹们还有好多功课需要您敲打指点,您,您…”
竹钦将竹暄拉起来:“师姐掌门还有话和他的徒弟说。”
容与缓缓抬起手遮盖在乔沐阳双眼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沐阳,我能以你师傅的身份守着你,是我对你最好的回报。”
手上光芒散尽,容与也没了呼吸,竹暄声嘶力竭:“掌门——”
在容与的手覆盖上来的时候,乔沐阳便看到了容与的记忆:
那时的容与还是个孩童,没有家没有父母同胞,每日同那些乞丐一起挤在小破庙里同吃同住同行,有一日年轻的乞丐们去了较远的地方乞讨,留下容与和几位老乞丐。
容与想着时间还早,自己去稍微近一些的地方能讨来一点是一点,哪知才走出不远就遇到县太爷的儿子和他的朋友们。
这群小霸王将容与抓走当下人使唤,还会以虐待他为乐趣,那会儿已是秋冬季节,衣衫单薄的容与被小霸王们打得遍体鳞伤后又被指示去河边帮他们抓鱼,抓不到不允许回来,那样冷的天气哪儿来的鱼?终于体力不支的容与倒在了水里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容与发现自己在一个非常暖和的房间里,身上还盖着布料极好的被子,他朝四处望去只看到了趴在桌上睡觉的一个男子,容与想下床给自己带杯水,哪知脚刚挨着地自己因为没有力气又倒了下去,这一倒惊醒了睡觉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飞快的走来将容与扶上床,一脸暖阳般的笑容看着自己:“你怎么下来了?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容与开口:“水,我想喝水。”
“你坐好,我给你倒。”男子给他盖上被子又立刻转身去倒水。
看着他的背影,容与问:“你是谁?这是哪儿?”
男子将水递给他:“我叫沐阳,这里是我和我家阿邪暂时落脚的地方,你呢?你叫什么?为何会晕倒在水里,你可知若我们晚些救你,你就死了,太危险了。”
容与喝了热水后觉得身上都暖暖的:“我,我没有名字。”然后又把自己的遭遇都说了一遍,沐阳听后很是生气:“太可气了,世上竟有这样不拿人命当回事儿的人,你放心一会儿阿邪回来,我叫他帮你教训他们!”
容与赶忙拒绝,担心沐阳替自己报仇之后,那些人更加凶狠的虐待自己:“不,不用了,我想他们也是一时顽劣,并没有想杀了我的意思。”
沐阳噘了噘嘴吧:“你怎么还帮他们说起话来了,不过你日后有何打算?过段日子我和阿邪就要走了,可我们去的地方不能带你去。”
容与一脸感激:“你们救了我,我很感谢你们,日后我有钱了定为你和你朋友立一块长生牌,我身体好些了,我就回庙里找我同伴。”
此时房间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长得好看到人神共愤的男子,身形比沐阳高大了许多,沐阳看到那人,欢快的跑过去一把抱住来人:“阿邪,他说他还要去当乞丐,你快劝劝,免得到时候又被欺了去。”
来的人正是季邪,他一头雾水,什么乞丐什么欺了去,沐阳又简单说了下容与的事情,季邪想了想:“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个去处,此地离逍遥宗很近,如果你愿意,可以去哪里,他们收弟子没什么太高的门槛儿,你去了之后可以努力做一名好弟子,努力活下去。”
如果放在以前,容与对大门大派是想都不敢想的,总觉得那样的地方收弟子的要求会很严格,可听了季邪的描述他又觉得自己可以去试一试的,于是养好伤了以后容与同沐阳、季邪二人告辞想去逍遥宗试一试。
临别之时,沐阳拉着他的手说:“你说你没有名字,我给你想一个可好?”
容与狠狠地点点头。
沐阳笑道:“容与如何,取安闲自得之意。”
“容与。”容与念着自己的名字,越念越喜欢,最后激动地抱住沐阳:“沐阳谢谢你,我很喜欢!以前做乞丐的时候老人们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救了我一命,他日你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就来找我!我一定倾尽全力帮你,我也会努力在逍遥宗留下来,留下来等你。”
沐阳说:“好啊,容与,快去吧,就不多送你了。”
至此,乔沐阳才知道为何容与对自己为何那样好,恍惚间他觉得容与之前问的问题“你可是记得了什么吗”。
你可是将我记起了吗?
乔沐阳很想问容与自己是不是那个叫沐阳的少年,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突然间关于容与的记忆仿佛从脑海深处破壳而出一般涌入乔沐阳大脑,令他头痛不已,乔沐阳双手死死的按住脑袋,喉咙里发出疼痛难忍的低吼。
竹钦将竹暄扶着坐下,立马上前查看乔沐阳:“额,那个,沐阳师弟,你冷静点,冷静点。”
十荒着急上前:“沐阳,沐阳,你怎么了?”
“沐阳?”见帝怀夜迟迟未归,季梓文朝他们离去的方向去寻人,刚看到人就听到十荒的声音,他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没有自保能力的季梓文私自走出来,帝怀夜嗔怪:“不是说叫你别过来吗。”
季梓文指着乔沐阳问:“良之,他怎么了?”
帝怀夜摇头:“不知。”
察觉到沐阳的魂石粉碎了一坨,季邪丢下手上的文书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乔沐阳觉得眼前有好多人在晃,有人叫他沐阳,有人叫他阿阳,他还看到了季邪,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沐阳,你是我的,一直都是。”
“啊——”乔沐阳实在忍不住吼了出来,还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其他人都打算强行上前制止了,适时季邪出现了一把将乔沐阳拉入怀中抓他他的双手:“我来了,别怕,有我在。”
乔沐阳双眼朦胧,有气无力喊了声:“阿邪。”
然后就晕倒了,再次醒来的时候乔沐阳看到在自己身边殷切的看着自己的季邪,他规规矩矩和季邪了个招呼:“季前辈。”
只见刚刚还笑得花枝招展的季邪瞬间□□脸来,变脸速度那叫一个快:“你叫我什么?”
乔沐阳想了下最近应该没有得罪过季前辈把,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季,季前辈啊,我不是一直都这么称呼您得吗?”
季邪深呼吸了好几口,让自己的脸看上去不那么的扭曲:“没什么,你高兴怎么喊就怎么喊。”
乔沐阳捏了捏被角:“那个,季前辈,我好像有了很多不像是我的记忆,可又确实是我的。”
死灰复燃的季邪瞪着一双放光的眼睛看着乔沐阳,似要把他看穿一般:“什么记忆?可否记起了什么人?”
乔沐阳觉得这样的季邪和容与一样,似乎迫切的希望自己记得什么:“我居然和我师傅小时候认识,前辈你说这可能吗?明明师傅比我大很多不是吗。”
季邪沉住气继续问:“还有呢?”
乔沐阳:“还有一个很模糊的人,好像一直跟着我,为什么?鬼魂吗?”
季邪表情挂不住了,凭什么你就记住了那个死了的人,我就成了你口中的鬼魂,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整天整夜粘着我说我多么多重要说你多么多么爱我,到现在我就成了一个模糊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