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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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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沐阳有五六十岁了把,魔界的人寿命长,长得慢,他还是个十来岁岁小孩儿的模样,样貌和现在的乔沐阳差不了多少。
或许还在季邪身上的时候就有了意识,沐阳从“诞生”到现在一心认为自己就是季邪的一部分,不管做什么他都要和季邪在一起。
那时的两人都还没有相互意识到对对方的感情问题,一切只规划为理所应当。
直到有一天,季檬回来了,饭桌上季邪和季檬有意无意的谈论起了感情的问题。
季邪说:“那人又轮回了?”
季檬淡淡回应:“嗯。”
季邪:“你,不会是还要去找他吧?”
季檬大口扒着饭没有回应,可眼神却异常坚定,季邪放下饭碗:“姐,第几次了,哪怕你寿命再长,也熬不过一世又一世的轮回啊,放手吧。”
沐阳见季檬还是不说话,就问:“檬姐姐在找谁?”
季檬这才有了反应,温柔道:“找檬姐姐的爱人。”
这是几十年来,沐阳第一次接触有关于爱情的话题,懵懵懂懂:“爱人是什么?”
季檬耐心解释:“爱人就是,你看到他会很开心也会很紧张,想要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想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沐阳眼神放光:“就像小阳和阿邪这样吗?”
此话一出,季邪被菜咽个半死,喝了好几口茶水顺顺气儿,季檬被逗乐了:“小阳怎么会认为是这样的?”
沐阳极其认真回到:“因为我想和阿邪一直在一起,不希望阿邪不开心,不喜欢有人欺负阿邪。”
季檬继续:“若有人欺负了呢?”
季邪尴尬又无奈:“姐。”
沐阳:“白瑜说,有人欺负自己在意的人,那就要毫不犹豫废了那个人,斩草要除根,最好是能除得透透的。”
季檬呲溜的一声笑了出来,摸了摸沐阳的小脑袋称赞:“小阳真棒。”
这是沐阳和季檬为数不多的相聚时光之一,因为季檬一直在追着她爱的人奔走,留在魔界的日子少之又少。
但那顿饭上,沐阳的话不是玩笑,至少他用行动证明了。
季邪坐上魔尊的位置的时候,有很多人不服他,认为一个黄毛小子能干啥,于是有些不那么忠心且野心勃勃的人开始觊觎那高高在上的宝座,妄想着魔族更名换姓。
沐阳皱巴着小脸坐在季邪寝殿外看着天空,忧郁得很,白瑜看到了过去和他并排坐着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沐阳说:“刚才有个长得妖里妖气的姐姐拿着一盅汤进去了,说是给阿邪的。”
白瑜:“你气她不给你吃?”
沐阳摇头:“她说阿邪喝了那个东西,她就是狮岭殿的女主人了,还说给阿邪生育儿女是她的本分,我说我要去看,她就说我看不得,把我拦在外面了,为什么?”
白瑜脑门儿上掉下三条黑线:“这个你还真不能看。”
沐阳追问:“为什么?生儿育女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要给魔尊生孩子,然后生活在一起,哎你干嘛,不能进去!”
听到白瑜说那个女的要和季邪生活在一起,沐阳起身就往屋里跑,他才不要别人和阿邪生活在一起,阿邪是要和自己过的。
白瑜跟着沐阳一块跑进去了,不得不说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进了屋没有想象中香艳的场景,却看到那女的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季邪身上多了几道伤口瘫软在床上,不言而喻,这女的不是什么好人。
季邪张口说:“小阳,跑。”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沐阳看懂了,可他也很生气,气季邪要和别人过的心思,气这个女的要害季邪。
往日在旁人眼里,沐阳是个温和的跟屁虫,对季邪说的话惟命是从,可他到底是从季邪身上剥离出来的,发起怒来可怕得很。
那晚被震动惊来的十二护法亲眼看到沐阳徒手将那女人的双臂,从手指到肩膀一节一节的卸了下来,惨叫声寝殿中,久久不曾散去。
自那以后,十二护法再也没有拿沐阳当成小孩子看过。
那晚之后,沐阳跑到季檬的小山谷里住上了,本以为他只是闹小脾气,过几天就好了,他却生生住上了小半月,还没有要回来的打算。
这下季邪才觉得:小阳是真的生气了,可他在气什么啊。
季邪拎着沐阳最爱吃的烤鸡腿走到谷口的时候也没琢磨出这孩子到底在气什么,索性也就不想了,直直朝小木屋走去。
快走到的时候,他看到沐阳提这个小木桶屁颠屁颠的跟着季檬再给花朵施肥,偶尔凑上去闻一闻花香,也没走上前去打扰他们,找了棵树坐在枝丫上看他们忙活。
等到太阳都快下山了,季檬才发现季邪来了,戳了戳在掐小叶子的沐阳的脸:“阿邪来了。”
听到季邪来了沐阳其实是很开心的,别看他天天自在得很,心里想季邪想的紧,本来想转身跑过去抱抱季邪的,转念一想自己还在生气啊,不能去。
然后就看到转身转了一半的沐阳,“哼”了一声往小木屋去了。
季檬走到树下:“你惹他生气了?”
季邪跳下来同季檬一起回屋:“应该是,可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季檬:“问呗,小阳做梦都在喊你。”
季邪沉默了。
吃完饭,月色已经铺满了整个山谷,季檬收拾完碗筷就去哄小梓文去了,季邪对着沐阳说:“小阳要不要出去走走,听说今晚有昙花,很好看。”
背对着他们的季檬无奈笑笑:这种谎言也就用来骗骗小阳了。
不等沐阳回答,季邪便走了出去,听到后面跟上来的脚步声,季邪胜利的笑了,只要他开口的,沐阳就一定会跟着自己走。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沐阳还是不想主动说话,季邪理了理衣袍先开口:“我这些日子想了很久,可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跟我说吗?”
沐阳不语。
季邪:“你不给我说,我永远都不知道,我既不知,又怎么改呢,是吧。”
沐阳觉得很有道理:“我不喜欢阿邪和别的人过日子。”
季邪不解。
“白瑜说那个女人要给你生儿育女,要跟你过日子,可是阿邪应该和我一起的不是吗?”沐阳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觉得有半分不妥。
季邪无奈:“我可从没说我要和那个人过日子。”
“可你让她进了你的屋子。”在沐阳眼里,能进季邪屋子的除了他就只有婢女。
季邪:“那是白瑜他们监管失职,我罚了他们了。”
沐阳半信半疑:“真的?”
季邪:“嗯,真的。”
沐阳心情这才有所好转:“那我相信你。”
误会既然解开了,沐阳也就颠儿颠儿的跟着季邪回去了。晚上洗完澡,沐阳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光着脚丫子哒哒哒的跑到季邪寝殿:“阿邪我要和你睡。”
想着这些天沐阳在生气,季邪就同意了。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沐阳说:“白瑜说和你睡一起的了就能一起过日子了,阿邪不能再有别的能一起过日子的人了。”
季邪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大概是沐阳第一次同自己告白吧。
十荒回到自己房间就很纳闷,立马和千藤沟通起来:“你不是骗我的吧,沐阳那个反应明显是被吓到了啊。”
其实不能怪十荒没戒心,到底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在玄宗了,玄宗内向来赏罚分明,今儿做错了事情罚了悔过了,明儿你还是那个你,没人会觉得怎么样,因此十荒自然地把千藤划分成了做错事的孩子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