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阳》阿鱼不是鱼

19、第 19 章

　　顾不得另一只逃跑的兔子，乔沐阳立刻往回跑去。
　　先是看到一脸惊慌跌落的向黎溪，再靠近些就看到一边坐着喝酒的季邪，乔沐阳了然，想必是季邪突然出现把向黎溪吓到了。
　　把手上的兔子捆扎捆扎丢在一旁，乔沐阳伸手去扶向黎溪：“向师妹没事吧，可有受伤？”
　　见自己和乔沐阳靠的如此之近，向黎溪羞红了脸，低头说：“我，我没事，谢谢师兄关心，只是，只是魔尊大人为何会……”
　　季邪可不开心了，乔沐阳和别人靠这么近，自从自己找到他过后这人一直以后辈对待前辈的礼数对自己，生疏的很，可偏偏自己还不能说什么，那个女娃确实是被自己吓的。
　　乔沐阳放开向黎溪看向季邪：“季前辈，你为何在这里啊。”
　　季邪找了个已经铺好的地方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路过，见你在此，下来找你玩儿会儿。”
　　向黎溪扯了扯乔沐阳袖子，眼里满是警惕和害怕，低声问：“师兄你和魔尊大人很熟吗？”
　　她知道魔尊给乔沐阳送药的事，可是却不知他们已经熟到可以促膝而谈的程度。
　　乔沐阳安慰她：“没事，别怕，季前辈人很好相处的，虽为魔族，可为人，额，为魔，却是好的。”
　　向黎溪看着季邪怯生生打了个招呼；“魔，魔尊大人，晚辈向黎溪，方才失礼了，望前辈莫见怪。”
　　这些虚礼，季邪是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不必在意，你们在干嘛呢？”
　　“我们外出历练，正打算在此处歇脚，带明日去那河边寻幼蛟。”乔沐阳一边说一边把兔子挂起来准备扒皮。
　　向黎溪跑过去接过兔子：“师兄，魔尊是来找你的，你去陪他吧，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
　　乔沐阳坐过去的时候，季邪打趣道：“你这小师妹到是贤惠，日后定是位贤妻。”
　　向黎溪在一旁听见了，脸更红了：“魔尊大人不要胡说。”说完跑一边宰兔子去了。
　　乔沐阳叹气，这位前辈还真是爱拿别人开玩笑，一点长辈架子都没有：“前辈不去看看梓文兄吗？他也在这片山林中。”
　　季邪喝口酒道：“看他作甚，死不了。”
　　乔沐阳嘴角抽抽，死不了，这个舅舅也太心大了：“前辈还真喜欢在外面晃悠，第一次见到前辈和梓文兄的时候，也是你们在外面游玩迷了路。”
　　季邪不咸不淡应道：“嗯，就是想出来转转。”
　　乔沐阳突然就笑了，不自己觉的靠近了些：“前辈真的悠闲，魔界都没有事情要做得吗？”
　　看着那个笑，恍惚间，季邪觉得又回到了从前，那时他也是也这么笑着跟着自己甩也甩不掉：“这几百年，魔界安宁的很，我也落得清净。”
　　乔沐阳好奇问；“前辈您总说几百年几百年的，您多少岁了啊？”
　　突然被问起年龄，季邪认真算了算自己都快算得上乔沐阳的老祖宗辈了：“嗯~七百多吧。”
　　乔沐阳和扒完兔子回来的向黎溪一脸惊愕，季邪被看得不自在，扭了扭脖子：“我们魔族人能活很久的，久到自己都不知道活了多久，更何况本尊可是魔神，懂吗，这年岁更不用说。”
　　向黎溪似懂非懂点点头开始生活准备烤兔子，乔沐阳说：“那不是以后我都轮回好几遍了，前辈还活着？”
　　季邪忍不住了，拍了拍他那个不知道在想啥的脑子：“你多加修炼，有了仙身还怕活不长就？”
　　“就像掌门一样？”
　　“他？他无非就是个摸着了门道的道长，活个几百岁也差不多了。”
　　“那，就是叶子傲叶仙长那样？”
　　听到叶子傲的名字，季邪眼里戾气一闪而过：“哼，也只有那种没有人情味儿的东西才能成仙。”
　　乔沐阳若有所思，季邪到是奇怪了，问：“你今日，话到是多了些。”
　　“啊？有吗？”乔沐阳自己都没发现，今天见到季邪，他莫名的和季邪亲近了些，可又觉得哪儿怪怪的，似乎觉得和季邪理应如此相处，甚至更亲密些，想到这儿他立马否认，这怎么可能，不愿多想，他起身道：“两只兔子应该不够吃，我再去找些吃食。”

　　看着离去的乔沐阳脚步有些慌张，季邪不自觉的低笑出声，他要是找回以往的记忆了，知道现在的自己这样呆板无趣，是不是会羞到好几天都蒙着被子不出门。
　　向黎溪被季邪那一笑惊艳到了，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子，玄宗内上至掌门下到弟子，好看的丑的都有，连脾气暴躁的俞寒长老安静的时候也是好看的，但却没有一个像魔尊这样，一张脸魅惑得很，想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站在他身边，也是比不上的。
　　季邪转头看着向黎溪：“小丫头我好看吗？”
　　向黎溪仿佛受到了惊吓，立马低头烤肉，低声应道：“好看，黎溪从来没见过比您更好看的人。”
　　季邪又问：“若是我喜欢上一个人，你说，他有理由拒绝我吗？”
　　向黎溪好奇：“魔尊大人有喜欢的人？”
　　季邪：“没有，随口问问。”
　　向黎溪想了想：“像魔尊大人这样好看又没架子的人，想来没什么人会拒绝吧。”
　　季邪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闭眼一躺：“我睡会，烤好了叫我起来吃饭。”
　　乔沐阳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只鸟和一些鸟蛋，东西交给向黎溪，望向季邪见他已熟睡乔沐阳就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可没一会儿又睁开眼睛看着季邪，恍惚间他想到了那个奇怪的梦，犹记得梦里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和季邪很像。
　　“师兄，兔子已经好了，咱们把魔尊大人叫醒趁热吃了吧。”向黎溪生怕吵到季邪，尽量压低了声音。
　　乔沐阳嗯了一声，走过去俯身叫季邪：“季前辈，季前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睁开眼，眼里水雾还未散去，脑子也还没清醒，入眼是那张熟悉的少年含笑的脸，季邪竟自然地伸出双手将少年拥入怀中，道“你回来啦。”那语气仿佛是在对自己外出游玩归来的的家人说的一样。
　　乔沐阳被这一抱怔住了，随后挣扎着站起来：“前辈，季前辈，醒醒。”
　　季邪这时才清醒了，放开了乔沐阳：“额，不好意思，方才脑子还没清醒。”
　　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时候，向黎溪嘴巴张的老大，虽说以魔尊的身份对着一名弟子如此真的很奇怪，可为何自己看着反倒觉得很配呢。
　　季邪看到目瞪口呆的向黎溪，笑道：“小丫头，回神了，肉要糊了。”
　　乔沐阳从向黎溪手中接过一只兔子，撕了一半给季邪，又坐到季邪对面，边吃边问：“方才，季前辈可是想起了故人？”
　　季邪抬头：“你怎么知道是故人。”
　　乔沐阳轻松道：“那语气，像极了您在等谁回来。”
　　语气里透出一丝连乔沐阳都不曾察觉的酸气儿。
　　向黎溪有些奇怪的看着乔沐阳，但很快她更好奇的看着季邪，这个问题她也很想问，只是不敢说，见乔沐阳提出来了，默默地竖起耳朵听了。
　　“等一个小尾巴。”那个尾巴是你。可是季邪不能说，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沐阳，既不知道他对自己是否有什么样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是否抗拒住在魔界，即使刚才的语气，听出了一点点自己以为的情绪。
　　乔沐阳也没再接着问，向黎溪想到季邪睡前说的话，心想季邪一定是个为爱苦等的痴情人，这下对他好感更好了，觉得这个魔尊也没有传言那般残暴、嗜血成性，把另一只熟了的兔子撕了一半给季邪，另一半给乔沐阳。
　　乔沐阳不要，说：“师妹你也吃些吧，忙到现在净给我和前辈了。”
　　向黎溪：“师兄和魔尊是男子，自然是要吃的多些的。”
　　乔沐阳：“你先吃吧，那不是还有鸟和鸟蛋吗。”
　　季邪看着搭话的二人，有种错觉，如果沐阳记不起自己，是不是就要娶妻生子，像这样和自己妻子相伴到老。
　　想到这儿季邪稍有些胸闷，拿着半只兔子起身：“我去看看文儿，待会儿回来。”
　　望着季邪慢慢消失在树林中的身影，乔沐阳突然有个想法，这个人或许没有明面上看着那么潇洒自在，反而很孤独。